□ 侯瑞雪,貝淑華
(南京林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37)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再次明確指出,要發揮“一帶一路”戰略的開放引領作用,積極參與國際新主體經濟和各領域合作,為共同發展增添新動力。各個參與成員國在“互利共贏”原則的指導下獲得切實的利益,中國與東盟之間的經貿合作在很多重要領域都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東盟與中國以鄰為居,是“一帶一路”倡議的優先發展方向和重要合作伙伴,過去十年,中國一直保持東盟第一大貿易伙伴地位。跨境物流運輸作為連接國際貿易的“橋梁”,其作用不容小覷。“一帶一路”的深入推進將會促使中國與東盟各國的跨境物流經貿合作達到新的高度。因此,開展對中國-東盟跨境物流發展問題的研究,對雙邊經貿往來和貿易合作進一步發展具有一定現實意義。
中國與東盟由于地緣關系接近,良好的地理優勢為雙方經貿往來帶來極大便利。中國-東盟自貿區的成立和健康發展帶動了雙邊投資和貿易往來,雙邊貿易額突飛猛進。“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與順利實施更是為雙方貿易發展帶來新的契機。如圖1所示,中國與東盟貿易額基本呈高速增長態勢,并在2017年突破5000億美元大關。東盟已連續七年發展成為中國的第三大貿易合作伙伴,成為僅次于美國和歐盟的中國第三大跨境電商出口產品市場。我國與東盟各國之間經貿密切往來和跨境電子商務的穩步發展,使得區域內跨境物流量不斷增加。另外,中國和東盟各國紛紛出臺相關政策,積極鼓勵雙邊跨境物流基礎設備設施和交通運輸體系建設,其發展前景呈現出良好態勢。

圖1 2012年中國與東南亞國家聯盟進出口商品總值
目前,我國與東盟跨境物流業在“一帶一路”倡議的實施下得到迅猛發展,中國正加快改善以云南和廣西為主的西南地區區域跨境物流交通網絡建設,東盟各國政府也紛紛出臺相關政策,大力推進東盟十國至中國新的跨境物流運輸和交通線路的開辟和建設。例如,中越沿邊公路的建設和使用,帶動了中越沿邊地區跨境電商物流的發展和國際貨運量的提升;溫州港致東南亞首條國際貨運航線集裝箱輪班的開通和投入運行,實現了浙南地區和東南亞地區的直郵[1]。這些國際交通路線的開通為中國與東盟跨境物流的發展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各國跨境電商經營企業對于物流模式的選擇和使用習慣差異很大,目前中國-東盟跨境企業主要采用郵政小包和國際快遞這兩種相對陳舊的傳統物流模式,這兩種模式下不能準確地對快遞相關信息情況進行全程實時跟蹤,物流信息質量和技術水平仍有待進一步提高。李克強總理在2016年作政府經濟工作報告時,提出“擴大跨境電子商務試點,支持企業建設一批出口產品‘海外倉’,促進外貿綜合服務企業發展”[2]。但由于海外倉的整體構建和運行過程需要支付很高昂的資金成本,而且很多商品因自身特性不適用于海外倉儲存,所以,實施起來難度較大,目前,中國跨境電商企業在海外倉模式上的發展還有待進一步深入。
中國以及東盟各國存在自然環境、地理位置、政治局勢、經濟發展、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的差異,且中國-東盟尚未形成跨境物流供應鏈和物流管理體系,物流發展速度相對緩慢,各國在海關效率、國際運輸便利性與時效性方面各國存在自身的優勢和短板。菲律賓、柬埔寨、印度尼西亞及泰國這四個國家具有較高的國際運輸便利性,但在基礎設施建設和海關效率方面亟待改進,新加坡和越南在海關效率和物流質量與服務能力方面相對較好,而緬甸在國際運輸便利性方面相對薄弱[2]。
中國-東盟跨境物流起步晚,物流標準基礎薄弱。目前為止,東盟十國物流標準未得到區域內統一,各國分別采用自己國家或者自己企業的物流標準,在跨境商品運輸、包裝、集裝箱、倉庫儲存以及物流設備等各個方面的物流標準上存在很大差異。這些因素導致中國-東盟跨境商品在海關流通過程中會因為檢驗檢疫審查等方面不能快速通關,增加了跨境商品流通的難度,降低了流通速度和質量。例如,在運輸方面,由于路況、車況、人為等多方面原因,從中國運往東盟國家的貨物在運輸過程中不同國家對于事故責任的認定有所差異,僅靠相關的推薦性標準,不具備說服力,最終結果就是雙方互相推卸責任[3]。
海外倉是一種具有降低物流成本、提高跨境物流效率優勢的新興物流模式,但海外倉建設所需的資金成本太高,實施難度太大,雙方企業在海外倉物流模式的發展相對落后。目前主要采用的郵政小包和國際快遞模式包含很多的中間環節和不可控因素,這極大降低了運輸效率。另外,東盟十國郵政業發展情況與中國有很大差距,在跨境物流過程中更是無法對包裹快遞配送信息進行全程實時跟蹤,丟包現象嚴重。因此,跨境物流模式單一、綜合性差限制了中國-東盟跨境物流的進一步發展。
中國-東盟各國經濟發展水平、政治文化背景、風俗習慣存在巨大差異,因此,跨國貿易對人才語言、文化、法律法規等方面的能力提出較高要求。具體來說,除物流專業知識外,中國-東盟物流業還要求員工熟悉東盟十國政治、經濟、文化和民族習慣以及法律制度。然而,目前很多省份僅專業的物流人才就存在很大的供需缺口。此外,物流行業工作環境差強人意,薪資待遇水平低等問題會導致物流人才流失,影響物流行業對新知識的引進,阻礙跨境物流企業的轉型升級和創新發展。
要實現中國-東盟之間跨境物流的高效協同發展,必須不斷加強物流基礎配套設施和物流設備建設。一方面,對跨國公路、鐵路、港口碼頭、集散中心等物流基地進行專項建設和整改,使其在跨境物流建設更具特色和規范性。一些東盟國家經濟落后,我國要樹立“一帶一路”全局發展意識,積極鼓勵國內物流企業對東盟進行物流運輸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的投資,幫助一些發展落后的東盟國家和地區進行物流基礎設施建設。東盟國家也可以借助亞投行這一平臺解決融資問題。另一方面,加快完善跨境運輸物流設備和工具、裝卸搬運機械、加工設備以及其他一系列相關配套設備建設,促使中國-東盟跨境物流業務協同均衡發展[4]。
要從降低物流成本和提高流通效率的整體發展角度出發,構建統一物流標準,實現跨境物流的持續健康發展。一方面,中國與東盟各國商會要秉承求同存異的原則,鼓勵各國加強經貿合作,降低雙方在合作過程中的風險和貿易壁壘,簡化海關通關手續,制定統一物流信息標準;另一方面,構建標準化物流企業信息技術平臺,保證包裹的物流信息得到全面采集和統計,對物流動態進行準確跟蹤,我國也要積極支持和幫助東盟一些信息技術落后的國家構建大數據信息平臺,在開展跨境物流業務中更加及時便利地獲得信息,減少不必要環節,實現跨境物流高效率低風險低成本的管理和運行。
中國和東盟各國要改變目前采用各自物流模式的現狀,根據商品特性選用適合的物流模式,保證海外倉和保稅倉模式在物流業務中得到充分運用,實現運輸流程模式創新和物流功能優勢互補,提高物流和通關的便利性,使跨境物流、倉儲管理、本地物流配送三者實現有機結合,促進物流運作效率的穩步優化和提升。中國-東盟雙邊投資和旅游業的興起將雙方之間的跨境支付市場打開,交通運輸通道也逐步建成,雙邊跨境物流業也迎來更多的機遇。在此背景下,海外倉和保稅倉的建設將會為雙方跨境物流的發展帶來前所未有的便利和利益。
中國-東盟之間跨境物流業務亟需具備通曉專業技能、貿易理論、倉儲運輸以及國際法規等知識的綜合型人才[5]。一方面,高校應從研究型、應用型、操作型等多層次、多梯度進行人才培養。大力推進對“一帶一路”背景下中國-東盟跨境物流的發展前景的宣傳,讓高校人才看自身的發展前景。另一方面,企業應該注重自身專業人才的培養工作,保障企業技術創新和健康發展。政府也可以對創業人士提供優惠和保障政策,改善創業環境,創造良好的跨境物流人才開發和就業環境。
中國和東盟國家是“一帶一路”倡議的發起國和核心區域,雙方日益密切的經貿往來給跨境物流的發展帶來了新的機遇和挑戰。由于雙邊國家和地區存在物流基礎設施建設上的差異、物流標準不統一、物流模式單一以及相關專業人才匱乏等問題,雙邊跨境物流業務的進一步發展仍然面臨諸多艱難險阻。在這個過程中,各國應該認清目前所處的環境,加強自身物流基礎設施建設、統一物流標準、根據包裹特點選取不同物流模式并注重模式創新,加強人才培養,以確保中國-東盟跨境物流業務健康穩定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