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憲宗在位期間,雖然自己不上朝,可他提拔的都是人才,所以才有了“主昏于上,臣奮于下”的奇特模式。他在位期間,也是明朝自然災害的高發期。但在這樣的困境里,明朝國民經濟穩定,老百姓生活幸福,順風順水度過了災難,可見這位“懶帝王”的厲害。
明朝皇帝的一大特點就是不上朝。特別是從明憲宗朱見深開始,除了明孝宗、明思宗等少數幾位外,都不上朝。他們不上朝后的私生活,也惹來各種熱議甚至猜測。
“主昏于上,臣奮于下”
開啟明朝皇帝“不上朝模式”的是明憲宗朱見深。他在位23年,大多數時間蝸居深宮。明憲宗有一個好脾氣:大臣們罵他的很多,罵多難聽的都有,可他大多數時候都保持沉默。以至于翰林院修撰陳音看不下去,上書明憲宗說:“您不能只挨罵不說話啊!
但他真的昏庸嗎?不妨來看看他私生活。蝸居的20多年里,明憲宗一直醉心于書畫創作,其創作造詣奇高,代表作《一團和氣圖》被公認是中國美術史上的不朽精品。明朝萬歷年間學者顧起元,一次偶然看到明憲宗繪制的韓愈,竟當場驚呼“真天人也”。單以書畫藝術論,明憲宗至少在明清諸帝里,算是獨占鰲頭。
明憲宗在位期間,雖然自己不上朝,可他提拔的余子俊、王恕都是人才,所以才有了“主昏于上,臣奮于下”的奇特模式。而且明代歷史上重要的漕運改革和商稅改革,也都是在明憲宗時期完成,所以明朝的財政一直運轉正常。
值得一提的是,明憲宗在“修道”“煉丹”上花了不少錢,但在賑災問題上卻毫不含糊。從登基到駕崩,23年里,他累計減免了各地災區數千萬石稅糧。趕上災情緊急的時候,不等官倉錢糧調撥,他就先調用自己的私人金庫賑災。他在位期間,也是明朝自然災害的高發期,經歷過明末大災荒的學者們甚至認為,論自然災害的烈度,還是明憲宗時期更嚴重。但就是在這樣的困境里,明朝國民經濟穩定,老百姓生活幸福,順風順水度過了災難,可見這位“懶帝王”的厲害。
整日寵幸嬪妃,用人卻有一套
明穆宗朱載垕登基時,明朝正是國事舉步維艱的時候。當時太倉庫只剩下3個月的糧食,北方韃靼不斷侵擾,南方叛亂不止,但登基后的明穆宗上朝不積極,整日寵幸嬪妃。
壯年登基的明穆宗,為何在位僅僅6年,與其無節制的私生活有關。不過,明穆宗很會看人用人,對張居正、戚繼光等能臣,都敢放手任用。雖然他不上朝,該辦的事兒都沒耽誤:國庫充裕了,動亂平定了,“海上絲綢之路”開通了,韃靼首領也做了大明的“順義王”甚至重建了一支充滿戰斗力的軍隊……
當然,有人會說這是他運氣好,但只看一件小事,就知道這不是運氣的事兒:明穆宗在位時,戚繼光調任薊鎮總兵,改革時遇到了各種阻力。由于阻力太大,戚繼光上疏明穆宗,想修改自己的練兵計劃。沒想到就是奏疏里的幾句話,讓明穆宗看出了問題,直接回復一句“如有造言阻撓者,奏聞重治”。正如《明實錄》對明穆宗的評語:引大體,不煩苛,無為自化,好靜自正。
30余年不上朝,動亂四起
相比父親明穆宗,刷新“不上朝紀錄”的明神宗朱翊鈞,私生活就神秘多了。由于他幾乎窩在深宮里不見人,碰上大事才露面,所以他的私生活也經常被外界猜測。《蓉城閑話》等野史甚至認為,30余年不上朝的明神宗,在深宮里抽了30余年鴉片。
當然,對這類傳言,明神宗卻不以為然。在他看來,自己雖然不上朝,但生活還是很健康。
萬歷四十八年(公元1620年)四月十一日,也就是距離他去世還有3個多月時,明神宗突然把首輔方從哲召到自己病榻前,絮絮叨叨講自己的健康狀況,重點是講自己“每日文書具朕親覽”的勤勞。講完了還特意囑咐太監,自己每天有多勤奮工作,一定要詳細講給方從哲聽……實際上,在明神宗親政前,明朝是國富民強的好景象,然而他在位期間,明朝卻是動亂四起。
私生活健不健康是一回事兒,用對人,做正確的事才最重要。明朝皇帝不上朝背后,還有很多值得回味的思考。
(《明史》《明實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