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潔茹

銀河中有很多星星,它們很美,閃耀光芒。我穿越銀河,我走過很多地方,可是沒有停留在任何一顆星球,我四處漂游。我的心已經不再悲涼,我走過很多地方。我被迫離開自己的家,末路狂奔。我四處漂游,找尋可以安身的地方。
樂聲幽遠。
一個黃金星球。
是這里了,我應該停下來了。天空蔚藍,我停在了這里,帶著我殘存的家族成員。
這個星球的生物正備受欺凌。他們的土地里是金子,他們的洞穴深處是金子,他們的水是金子,他們的空氣是金子,他們的食物是金子,他們的一切,都是金子。Q星人占據了這里。現在我看見了Q星人的模樣,他們長得就像他們的名字“Q”一樣,身子渾圓,一條長尾。
我和我的家族也來到了這個美麗星球,我們暫時安身在一個廢棄的城堡。我宣誓,我和我的軍隊會把侵略者趕出去。
“現在,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叫作A,我的名字叫作Z,我的名字叫作J。”
“好了,J,現在你是J。”
我睜開眼睛,母親正坐在床邊,憂傷地看著我,說:“J,我的女兒,你醒了?來看看我們的新家吧。”
我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那是Q星人憤怒的嘶喊。
“母親,請讓我出去應戰吧。”
母親搖頭:“我們暫時安全,Q星人與我們還有一段距離,他們不會這么快來。這是當地的土著在試探我們,你父親的部將與他們交談過,但是他們不相信我們。你的父親正在城堡的中央,你的父親會打敗他們。”
“不,不,我認為還應該和他們談談。”我說。我從床上坐起來。我照鏡子,鏡子里是一張蒼白的臉。“相信我。”我說。
我走下臺階,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金星的土著,他們都有著金色的眼睛。我踏在他們的土地上,我的腳下都是金子,我的白色長裙拖曳在我的身后。有風,我的頭發和紗裙微微地動。
“我們來是來幫助你們的,我們幫助你們趕走敵人Q,讓他們永遠也不會再來。”
“我們為什么要相信你?”
“因為你們沒有選擇。我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那么,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除了金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希望你們能付給我金子作為酬勞。”
“金子?”
“是,我需要金子,我要回我的星球去,我需要金子。”
“好,我們聽你的。”
我來到城堡的中央,父親果然站在那里,怒氣沖沖。父親的部將E站在父親的身邊,面無表情。
“我看見你和土著們交談,你想干什么?”
“我與他們交談,讓他們歸順我們。”
“你成功了?”
“是的。”
“你跟我來。”
“我跟你去。”
站在城堡的最高處,看著這個星球,我想起我們的家來了。“J,我的女兒,你看這片美麗的土地多么像我們的家鄉啊!但它畢竟不是,我們的星球上有廣闊的大海、翠綠的大樹……”
“我懂了,父親。我已經把屈辱都吞咽到肚子里了,我會再回去的。”
“好。你到他們中去,與他們說,讓他們運金子來,我們會訓練他們的部隊,教會他們如何使用刀和槍。”
“我是J,我來是要見你們的頭領。”
“我就是,你叫我T。”
“T,我希望你和你的族人盡快送來金子,我們也會盡快訓練你們的軍隊,敵人Q離這兒并不遠,戰爭即將開始。”
“是的,我們正在挖掘更多的金子。J,你愿意參觀一下我們的洞穴嗎?”
“我很樂意。你們都住在洞穴里嗎?”
“是的,我們的洞穴很隱秘,Q星人不大容易發現我們。你看,我們一刻不停地工作,我們是一個堅強的民族,我們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抗爭,我們一定要把骯臟可惡的Q星人永遠地趕走,終有一天我們會把我們的星球奪回來。”
“T,我會幫你,我們并肩作戰。”
“我們并肩作戰。J,你很美。”
“謝謝,T。我只是想盡快完成我父親交給我的任務,我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它們更重要。我要走了,我覺得你們的洞穴很熱。”
“再見,J,我們會再見的。”
“J,你這次出去那么久,有什么新的收獲嗎?”
“沒什么,母親,我只是讓他們快些把金子送來。我厭倦極了這樣的四處奔波,我很累。”
“那么,我的女兒,去休息一下吧。”
“母親,我……”
“什么,J?”
“我見到了他們的首領,一個名字叫T的年輕男子,他長得很英俊,他的頭發和眼睛都是金色的。”
“J,你的父親在等你,他會告訴你應該怎么做的。”
“可是,母親……”
“去吧,父親在等你,快去吧。你只想著在城堡里一直待下去,你這樣下去會沒有任何進展,你的王國、你的未來,一切都會失去的。”
“好的,母親,我去父親那兒。”
“部將E,你在走道上干什么?你跟我走。”
“公主,我會跟你走,但現在我有別的事要做。”
“E,跟我走。”
“公主,還要我重復我說過的話嗎?”
“E,我很累,我只是希望你陪著我在城堡里四處走走,不行嗎?”
“公主,你不能在那些金子上行走,你的身體和皮膚會被它們灼傷。”
我是J,我走出城堡,下臺階,外面很明亮,我在金子上行走,我不顧及其他。天旋地轉。
“J,現在要你選擇,你可以馬上回城堡去,也可以一直這樣待在城堡的外面。如果你堅持,你會死。給你五秒鐘,你按Y或者N。”
我是J,我按了Y。是的,我是J,我愿意一直這樣單獨地走路。
“好吧,J,你死了。你看見自己倒了下來,變成了一具尸體,又變成了一具骨架,很快地。現在你是一堆塵土,隨風而去。”
“我重新開始了。父親,我是您的女兒J,請原諒我吧。我現在重新開始。”
“我們來是來幫助你們的,我們幫助你們趕走敵人Q,讓他們永遠也不會再來。”
“T,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我想告訴你一切,我和我的星球,所有的秘密。”
“現在嗎,J?”
“不遠,我們很快就到。”
“J,你帶我來到這個偏僻的洞穴,這里什么都沒有。”
“是的,T,這里什么都沒有。”
“為什么?”
“T,你騙了我。”
“J,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Q星人正在往這里來,他們移動得很快。我引誘你來這里,我知道你會通知Q星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軍隊會依照計劃把Q星人徹底消滅。”
“J,聽我解釋,我不得不為我的族人的生存考慮……”
“好了,T,你不要再說了,現在我要殺你。”
刀光劍影。我手指活躍,使盡絕技,不留余地。我忙碌,我耗盡氣力,我大汗淋漓,我的血我的眼淚我的生命都在一點一點消失。最后一戰,我與T戰。T,你終于死了。我的心隱隱作痛。我的T,我好愛你。
“父親,我成功了,我伏擊了Q星人,我也殺死了那些土著。是的,他們的尸體才是更純凈的金子。我們現在有很多金子。這些金子已經足夠我們回家。”
“J,”父親說,“我知道你現在很累,你需要休息,但是戰爭永遠也不會停止。我們在3.0再見吧。”
[責任編輯 晨 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