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之花》：溫情解構人性善惡

安琪

2020年的韓劇市場似乎并未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接連推出的幾部劇集都沒有讓劇迷失望。無論是上半年的《愛的迫降》《李尸朝鮮》《梨泰院Class》《夫妻的世界》《The King：永遠的君主》，還是前段時間剛剛收官的《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系》，口碑和品質皆在線。就在劇迷考慮接下來該追哪部劇時，《惡之花》于7月底悄然上線，剛播出就獲得網友廣泛好評，截至8月18日，豆瓣近3.6萬人給出了9.2的高分。

有意思的是，《惡之花》與《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系》非常巧合地設計了一個共同的點，就是其中一位主人公具有人格障礙。《惡之花》更勝一籌之處在于，該劇從懸疑和心理驚悚角度切入，在敘事手法、表演層次及剪輯節奏上，都比《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系》更加成熟，有一種美劇即視感。此外，劇中反轉情節比比皆是，讓觀眾一直處于不斷推翻重建的推理狀態中。如果把《雖然是精神病但沒關系》比喻成撒糖系的作精少女，那么《惡之花》更像是虐心系的理智人妻。

《惡之花》男主角白熙成（李準基 飾）是一位金屬工藝家，在自家樓下開了一間金屬制品小作坊，與妻子重案組刑警車智媛（文彩元 飾）及女兒一起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如果非要說二人的婚姻有什么不足，大概就是白熙成父母非常不喜歡兒媳和孫女了。而這，也是整個故事的第一個伏筆。

隨著劇情推進，這個家庭背后的秘密被逐漸揭開。白熙成的真實身份是被警方通緝多年的連環殺人案的共犯。他還是個沒有喜怒哀樂的人，要對著鏡子練習表情以維系家庭關系，進而達到制造新身份、掩蓋過去的目的。妻子車智媛在調查案件過程中，偶然發現了白熙成的秘密，難以相信自己的愛情和婚姻竟然是一場巨大的騙局。悲傷與憤怒、懷疑與信任、責任與情感，錯綜交織，一場特殊的夫妻之戰也由此展開。

白熙成和車智媛之間的對手戲非常精彩。如第三集中，車智媛因餐廳老板被殺案來到記者家中調查，碰巧白熙成正在屋內搜尋證據。車智媛帶著一眾刑警沖進門時，白熙成迅速躲到了窗外。不承想，陽光照在白熙成身上，白色窗簾映出了他的影子。就在車智媛即將轉身，白熙成馬上暴露時，太陽恰巧被一片云遮住，白熙成的影子隨即消失不見。然而細心的車智媛還是緩緩地走向白熙成躲著的那扇窗，試圖揭開窗簾。窗外的白熙成已無處可躲，稍有不慎便會墜樓身亡。就在這緊張時刻，車智媛的同事突然叫了她一聲，原來白熙成在危急時刻撥通了車智媛的電話，車智媛轉身回屋接電話。你以為白熙成這就安全了？導演偏不這樣設計。就在兩人通話時，小區的熊孩子發現了躲在高樓外的白熙成，一句“有小偷”再度引起車智媛的警覺……如此反轉不斷的劇情設計，讓人為之贊嘆，劇中此類橋段很多。

法國詩人波德萊爾有本著名的詩集，就叫《惡之花》。這部經典詩作展現的就是惡以及圍繞著惡所展開的善惡關系。波德萊爾破除了千百年來的善惡觀，以辯證的觀點來看待善惡本身，認為惡具有雙重性，既有邪惡的一面，又散發著特殊的、充滿挑戰和反抗精神的美。在這部劇中，編劇和導演很好地沿襲了波德萊爾充滿殘酷現實主義的浪漫派風格，結合愛情、親情、犯罪、推理等元素，以生活中溫暖親密的一面去窺探人性中的黑暗。

波德萊爾《惡之花》中的一句詩，大概能為這部劇做個總結：“一個無人問津的要犯，被判處終身微笑，卻永遠張不開笑嘴。”這不是人性惡的殘酷，這是人間惡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