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由于商業銀行的經營伴隨著高風險,存款準備金制度的發展就始終伴隨著商業銀行的發展。在中國,存款準備金制度作為中央銀行貨幣政策的“三大法寶”之一,其通過調整存款準備金率可以對銀行的資產負債結構與經營方向產生直接的影響,降低銀行產生的擠兌風險來保護存款人利益的同時,可能會增加商業銀行的風險偏好,引發道德風險。本文以2007年—2018年為樣本區間,對存款準備金率與商業銀行風險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研究。研究結論表明,存款準備金率的下調會增加我國商業銀行的個體風險,除此之外其他因素例如商業銀行規模、年經濟增長率會影響“降準”對商業銀行風險的作用。
關鍵詞:商業銀行;存款準備金;風險;降準
1.引言
存款準備金對于銀行風險承擔來說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存款準備金制度的存在制約著商業銀行的放貸規模,降低銀行發生擠兌的風險,保護存款人的收益,另一方面,商業銀行有著存款準備金制度,就有可能去追求高風險資產,增加道德風險發生的可能性。
鑒于此,本文選取了2007年—2018年中國滬深A股上市中市值前十的商業銀行,通過實證研究商業銀行風險與存款準備金率變動之間的關系。
2.文獻綜述
由于存款準備金率的適當調整雖然可以穩定金融,但是還會引發銀行的道德風險,因此對商業銀行的風險與存款準備金率的變動可以圍繞三個方面展開:
一是存款準備金制度能防止擠兌,降低商業銀行的風險。例如Diamond(1983)通過構建模型進行分析后認為,存款準備金制度可以保護存款人的利益,不但可以有效預防擠兌,還可提供最優的風險分擔方案,從而降低銀行系統性風險。
二是存款準備金制度會引發道德風險,增加商業銀行的風險。例如張俊超博士(2019)通過建立面板回歸模型實證分析得出的研究結果表明:存款準備金制度推出后,我國商業銀行的個體風險承擔顯著增加,但其中銀行的盈利能力越強,其風險承擔水平越低。還得出了銀行規模越大,存款保險制度實施后,銀行個體風險承擔水平提高程度也越大
三是兩者的關系要基于銀行個體的特征以及整個宏觀經濟環境的指標,從而衡量這兩種力量的作用大小。姚姍(2015)研究得出,法定存款準備金率上升,商業銀行用于追逐風險資產收益的資金減少,風險也會隨之降低,但同時商業銀行的存款費用上升了,這意味著商業銀行會采用金融創新來吸引資金,對商業銀行而言則產生了新的風險。在法定存款準備金率的作用下,商業銀行的風險究竟是放大了還是得到改善,由這兩種力量共同作用。
3.實證研究
3.1變量選取
為了研究存款準備金率的變動對商業銀行的個體風險承擔的影響關系,本文選取了2007年至2018年存款準備金率的變動幅度以及變化后的數據,樣本則選取了中國滬深A股上市中市值排名前十的商業銀行在2007年至2018年的各項財務指標,分別是:工商銀行、建設銀行、農業銀行、中國銀行、招商銀行、交通銀行、興業銀行、浦發銀行、中信銀行、平安銀行。
被解釋變量為不良貸款率,解釋變量為存款準備金率,控制變量為銀行規模、股東權益比率、存貸款比率、總資產利潤率和GDP增長率。
3.2模型設定及修正
初步模型為不良貸款率與各變量之間的多元線性回歸方程,其設定如下:
NPLR=α1 DRR+α2 LNSIZE+α3 EQUITY+α4 LDR+α5 ROA+α6 AGDPG+ε
根據多重共線性檢驗篩選變量,被解釋變量不良貸款率(NPLR)與股東權益比率(EQUITY)、存貸款比率(LDR)、總資產利潤率(ROA)相關性不高,分別只有-26.84%、3.46%和-14.78%,與其他的變量都有較好的相關性,因此將股東權益比率、存貸款比率和總資產利潤率這三個變量剔除。
經過上文各變量之間多重共線性的檢驗,剔除相關性弱的變量后將模型修正為:
NPLR=α1 DRR+α2 LNSIZE+α3 AGDPG+ε
3.3數據平穩性檢驗
為了保證被解釋變量、解釋變量和各控制變量的時間序列是平穩的,本文選取的方法為ADF檢驗法,原假設為存在單位根,根據檢驗結果顯示,P值均小于0.05,即拒絕原假設,不存在單位根,所有變量時間序列平穩,其中除了銀行規模,其他變量都在一階差分下平穩。
3.4普通最小二乘法回歸
先構建被解釋變量與解釋變量、控制變量的普通最小二乘法回歸模型,得到的回歸模型和回歸結果如下:
NPLR=-0.0553DRR-0.5290LNSIZE+0.3311AGDPG+15.3900
τ=(-2.2144) ? ? ? ?(-6.2246) ? ? ? ? ? ?(12.2906) ? ? ? ?(6.5171)
=0.9340,F=222.5371,DW=0.7126
從回歸的結果可以看出,模型中R2=0.9382,說明模型在整體上擬合得比較好,各變量的P值均小于0.05,即拒絕變量回歸系數等于0的原假設,因此存款準備金率、銀行規模和年經濟增長率通過顯著性檢驗。
該模型說明不良貸款率與存款準備金率、銀行規模和年經濟增長率有關。其中,存款準備金率系數為-0.0553,表明不良貸款率與存款準備金率存在反向關系,其現實意義為存款準備金率每下降1%,不良貸款率增加0.0553%;銀行規模系數為-0.5290,說明不良貸款率與銀行規模存在反向關系,意義為銀行規模每增加1個單位,不良貸款率下降0.5290%;年經濟增長率系數為0.3311,說明不良貸款率與年經濟增長率存在正向關系,即年經濟增長率增加1%,不良貸款率增加0.3311%。
4.結語
目前,我國不斷步入金融改革的深水區,對于如何完善和運用存款準備金率這一貨幣政策工具提出了新的要求,同時在新常態下,商業銀行面對市場帶來的巨大壓力,不斷進行著金融創新,面臨的風險更加不確定。商業銀行作為央行調控經濟的一個跳板,在降準時必定會受到一定的影響。因此,本文研究了商業銀行風險與存款準備金率之間的關系
從本文研究可以看出,在存款準備金率下調時,銀行的不良貸款率會隨之上升,但規模較大的銀行相比較于規模較小的銀行,其抗風險的能力越大,不良貸款率上升的幅度會減小,不僅如此,宏觀經濟環境也會對不良貸款率的變化產生影響,在經濟環境上行的時候會增強“降準”對不良貸款率的作用,在經濟環境下行的時候回減弱“降準”對不良貸款率的作用。
對此,本文提出以下兩點建議:
4.1金融改革深化的過程存款準備金率應該逐步下調
從本文的樣本數據可以看出,存款準備金率的調整趨勢是不斷下降的,在我國進行利率市場化后,銀行通過存貸款利差所獲得的收益不斷受到擠壓,同時為了配合利率市場化,存款準備金率也隨之下調,這使得銀行陷入矛盾中,既要能在受到擠壓的空間中繼續盈利,又要防止因為過度追求風險資產而導致的現金兌付風險。對于商業銀行來說,一方面要加快金融創新的步伐,尋找新的利潤空間而不是一味地依靠存貸款利差盈利,另一方面要加強商業銀行對風險的管理,正視并控制風險。
4.2相關監管機構應當注重相關法律法規的制定和完善
根據本文的實證研究結果,隨著法定存款準備金率的下調,商業銀行個體承擔的風險隨之上升,為避免商業銀行因放貸而放大個體風險,金融機構應著手完善和制定相關法律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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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明杰(1995—),男,江蘇常州人,上海大學金融專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