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間的蘇作天地

方芳 張珺

曾是開了30多年汽車的老司機，退休之后一門心思鉆研蘇州園林中各式古代家具，還把它們精心制作成比手掌還小的縮微版，他就是姑蘇區雙塔街道二郎巷社區居民羅秀勤。近日，他耗時半年制作的古代廳堂四件套終于完工，引來不少居民圍觀，記者也來到他的家中，探訪老司機變成“小木匠”的有趣故事。

“這是太師椅，這是官帽椅，這是八仙桌……”一聊到面前這些微縮版園林古式家具，原本內向少言的老蘇州羅秀勤，話匣子一下就被打開了。當天上午，在羅秀勤家門口，四件縮微版家具擺放在臺階上。桌椅能完全置于掌心，條案也僅有20厘米長，卻與古代大戶人家廳堂中擺放的家具毫無二致，雕花精細、線角圓潤、鑲石別致，小巧玲瓏之中透著古樸的韻味。羅秀勤介紹，這些作品是根據蘇州一座園林廳堂里擺設的家具以10比1的比例縮小制作而成，光是做這四件小物件就花了半年的功夫。這些縮微版家具不僅在造型上高度還原實物，用料也很講究，木材選用紅木，做出來的成品光滑、平整，鑲石選用青花玉石，陽光一照十分通透。而在制作工藝上，每個零件經過切、割、挫、磨、接、合、雕的過程后，才可使用。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小小的可以把玩在手掌里的精巧微縮家具，居然都是榫卯結構對接成的。“現在市面上賣的小擺件，都是膠水粘的，咱們古代的桌椅，連一顆釘子都不要，都是對榫組裝的，這是老祖宗的智慧。”羅秀勤說，“一件作品通常要一個月才能完工，每天大概刻個五六個小時，光圖紙就畫了一個多禮拜。”

羅秀勤退休前是一名司機，開了30多年汽車。至于為何會喜歡上做縮微版古代家具，他告訴記者，自己從小在古城里長大，一直對蘇州園林和大戶人家中擺放的各式家具很是癡迷。“廳堂是古人會客的地方，擺設特別講究，而廳堂中的家具更能體現主人的品位和身份，往往制作精美，有著厚重的歷史感，更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和很高的藝術價值。”羅秀勤說，年輕的時候忙于賺錢養家，如今退休了，他就專心鉆研起這個愛好，大的家具做不了，那就做成縮微版。而他制作這些作品的工具也小巧得可愛，斧子、鋸子、銼子、刨子……一個手心里能放得下七八種。

羅秀勤制作縮微版家具，還有一位得力助手，就是長他8歲的哥哥羅秀琦。羅秀琦曾經是一名模具工人，心靈手巧的他還會制作小提琴、二胡等各種樂器。對于弟弟喜歡制作這些小作品，他很是支持。從那以后，網師園、拙政園、留園等蘇州各座園林里，也經常會出現他們兄弟倆的身影，一看就是一整天，不用說，一定是“取經”去了。兩年來，他們制作了羅圈椅、太師椅、官帽椅、茶幾、條凳等近十種古代廳堂家具。不過他們還有更遠大的“理想”，那就是把匾額、掛屏、書畫屏條等全部復制出來。“古代家具里集合了能工巧匠的智慧，這些廳堂家具，是我們蘇州園林文化的一部分，而木匠手藝也是我們國家的傳統技藝，我希望用縮小還原的的方式，把這些東西繼續傳承下去，也是向傳統工匠精神致敬。”羅秀勤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