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勝
(一)我的石家莊之戀
我對石家莊的情分兩段,一段很短,來自二十年前的四年的軍校情懷;一段卻很長,從我成為石家莊人延續到永遠……
二十年前,我像一朵白云從津南平原飄到了太行腳下,懷揣著夢想投筆從戎,成為了石家莊陸軍學院的一名學員。直線方塊的程式,緊張有序的節奏,讓我要接受初入軍旅四年的洗禮;學習訓練,摸爬滾打,使我要完成從一名地方青年到合格軍人的轉變。
來到了石家莊,自然關注起石家莊。她敞開了懷抱接納了我們這些追逐夢想的莘莘學子,讓我在她的哺育里淬火成鋼。那時的石家莊,剛剛在創建市場經濟體制的大潮中昂首挺立,闊步楊帆。在我的記憶里,石家莊是一座普通的城市,普通的只知道她是河北省的省會。石家莊是一座平常城市,平常的差不多只能和普通城市相提并論。她正在經歷破繭成蝶的陣痛發展,一切改變還需要經過時間的沉淀。軍校嚴格的管理,封閉的生活,使我沒能有更多時間出去感受到她的變化,我的更多時間都處在苦練本領,鉆研學業的學習氛圍中。
四年來,我沒有辜負第二故鄉石家莊給我的厚愛,沒有辜負軍校對我的培養,以優異的成績畢了業,分到了部隊,重新在我的軍旅生涯中打拼。石家莊暫時離我遠去了,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城一池都變成了美好的記憶。但是我對她的炙熱的情感始終沒有減退,因為那是我人生啟航的始發地,軍旅生涯的起點,成長進步的加油站。在那里,我適應著,進步著,改變著,火紅青春涌動著激情旋律,認真鉆研學會了過硬本領,艱辛磨練造就了錚錚鐵骨;在那里,經過文化學習,軍事鍛煉,我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基層初級指揮軍官,肩上由紅肩章變成了一杠兩星的中尉軍銜,石家莊同樣給了我破繭成蝶的質變。
有了在軍校里學到的技能,培養的自信,造就的堅毅,我迅速在部隊這所大熔爐里成長進步,繼續續寫了軍旅生涯的華章。十多年來,我先后榮立兩次三等功,被上級表彰為優秀黨務工作者,十佳政工干部和優秀機關干部,事業上節節攀高。每當感悟榮譽,分享喜悅時,我的思緒又重回了石家莊陸軍學院——我的母校,回到了在石家莊磨礪摔打的歲月。我始終認為,這些成績的取得歸根結蒂始終離不開改變我人生方向的一座城——我的石家莊。
難得的緣分,難舍的情緣,又讓我十年后又重返了石家莊。千年修得的緣分,我成了石家莊的女婿,在這里找到了我的真愛,組建了我的家庭,有了我的孩子。這時的石家莊,在我的親眼目睹中有了驚人的變化,新征程的號角早已吹響,城市變化日新月異,人民生活如沐春風,成為全國生活指數滿意度很高的城市。如今,有了京津冀一體化發展大戰略的正確定位,有了近郊正定國家級新區的支撐,石家莊的發展如虎添翼,正在崛起為冀西南的希望之城,城市變得活力而年輕。地鐵改變了人們城市一日生活圈節奏,德明古鎮、土門關、滹沱河近郊旅游讓城市居民更加美好,正定以更加靚麗多彩的形象讓人們感受古城新韻,居民渴望的城市藍天一年天數更多……這一切的變化仿佛藍圖就在昨天,而現實已呈現在眼前。生活在石家莊,成為了石家莊人,耳濡目染中,我感受頗深。每天,我都關注著她的變化,見證著她的成長,注視著她的壯大。以前,她曾是我第二故鄉;現在,她是我除了出生地外的家鄉,是我終老之地。我對她的情感變得更為真摯,更為深厚,更為熾熱。雖然她的發展還要經歷著環境保護的巨大壓力,經歷著經濟轉型的不斷陣痛,還有許多新情況亟需完善,亟需解決,但是我沒有理由不愛她,不關注她。因為這里有我的家園,誰不精心呵護自己的家園呢?這里還有我的妻子和孩子,誰不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呢?我生活在石家莊——我的新家園,我就是石家莊的一員。有石家莊這座城的存在才有我家的存在,有石家莊的幸福明天才有我們的幸福明天。只要我們每個人行動起來,進微薄之力創建她的未來,相信她的明天會變得更美好。
(二)潛規則
小林工作兢兢業業,同事都認同??斓秸{職時,直接領導老王找到小林說,安排你當個科長綽綽有余,可你年齡大了,現在哪兒不用年輕干部?
小林回家后寢食不安,思慮到半夜,想到了老楊。老楊和小林以前同在一個單位,同是老鄉,關系很好。四年前老楊高升到省委就職。臨行時小林擺宴相送,老楊感激地說,以后有事去省里找我。
小林興奮之余又有些懊悔,這幾年沒有事求過老楊,基本沒聯系??蔀榱苏{職,他還是孤注一擲去趟省里。
為拉近感情,表示對老楊的歉意,小林找了省會五星級飯店。觥籌交錯中,老楊說,這么多年沒聯系,我以為你把我都忘了。平時多聯系,關鍵好幫忙??!
小林直冒冷汗,趕緊賠不是。
老楊問,怕是有事找我吧?
小林說明來意。老楊半響說,我和老王上級老童很熟,和老王關系一般。你的事,我和老童打個電話就能解決。可我這么多年我和老童沒怎么聯系,我直接出面找他不太好。
小林驚愕之余,老楊又說,我的朋友老李和老童關系鐵,我可讓他和老童打個招呼。事成之后,你再抽時間到老童家,順便提一下老李,送老童一副字畫表示感謝。
老楊辦事拐彎抹角,讓小林頗為不解官場之道。
一切都按老楊安排的做了??坷侠詈屠贤臏贤?,再加上老童一個電話,小林如意當上了科長。過后,他正為給老童送字畫的事發愁。
無奈之時,小林和老楊通了電話。他說,事已辦成,我現在正愁不知給老領導送什么樣的字畫。
老楊興奮地說,這事你找我找對啦!我這兒有一副省書法協會主席的字,保證正品。我讓下價,一萬塊賣給你,你送給老童絕對合適。
小林漠然,半天才說,這事我考慮一下。
小林啞巴吃黃連,這才明白老楊的門道挺深,心想:老楊咋這樣呢,沒想到在這兒等著我,這不等于一萬塊調了個正科。
小林最終也沒有破費一分錢,既沒去老童家,也沒和老楊再聯系。
兩年后老童退休。而后一個月,老王找到小林說,你也調了正科了,年齡也不占優勢,科長位置讓給年輕人干吧。
小林大驚,萬般無奈之下給老楊打電話。老楊的電話通了沒人接。一會兒,老楊來了個短信:我再不跟忘恩負義的人來往。
最終,小林從科長的位置上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