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鑫
摘要:優秀影視作品可以反映一個時代的文化內核,承載著特定時代群眾文化的基因,通過對近年來優秀影視作品展開分析透視,可以窺探到近年來群眾文化的精神內涵與發展方向,并由此對群眾文化的開展予以理論性探索與借鑒,提升群眾文化發展水平。
關鍵詞:群眾文化;影視;文化內核
近年來,海魂衫、回力鞋等等許多濃縮著過往生活的元素正以復古的名義再度吸引著時代的注意力,尤其是2010年左右,《老男孩》的橫空出現更是將這股懷舊風正式成為一段群眾文化內核的集體印記。當70、80、90后群體逐漸擔起社會的重擔后,回憶與懷舊,正式以不可阻擋的態勢成為最近一個十年群眾文化的內核之一。周旭的影片《歲月無聲》既是這股懷舊風氣下的產物,也較為深刻的闡述了群眾文化懷舊風的內涵。
與《老男孩》一樣,這部影片同樣講述了幾個老男人從少年時代一路走向中年的故事。但與《老男孩》始終致力于表達夢想與愛情這兩大主題不同,《歲月無聲》更側重于默默記錄這幾個中年男人從年少走向現在生活的點點滴滴。影片伊始,少年時代的馬衛國、四化與鐵頭都過著許多70、80后所經歷過的生活,他們淘氣、叛逆,帶著一絲似是而非的頹廢,偶爾也打打群架,同時也經歷著懵懵懂懂的青澀愛情,直到馬衛國以一腔義氣獨擔責任而鋃鐺入獄。九年鐵窗,馬衛國出獄后卻已物是人非,曾經的好友也走向了不同的軌跡。馬衛國自己也開始獨身闖蕩,娶妻生子,而后事業有成,走向中年。影片最后在人到中年的馬衛國帶著養女多多,走向《光輝歲月-殿堂級中國搖滾世界巡回演唱會》的場景中戛然而止。
故事情節有些老套,貌似所有意在表現一代人記憶的影片都會選擇這樣的情節——往遠處看有《陽光燦爛的日子》,稍近則有曾風靡一時的《老男孩》。但《歲月無聲》卻賦予了這個老套情節更多的活力,引發著更深刻的共鳴。
九年牢獄,讓馬衛國身上有了更多人的影子。影片中的馬衛國,在80年代末到90年代末社會變化最瘋狂的十年中有著九年的鐵窗生涯。當90年代末馬衛國走出牢籠時,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當初親密無間的伙伴,此時駛向了不同的軌道;曾經年少時熱血的擔待,在物欲的沖擊下不值一提;純潔而美好的友誼也隨著那個時代的浮躁而蕩然無存;記載著無數記憶的Beyond也因黃家駒的逝去而風光不再。影片用九年鐵窗把一個曾經鮮活生動的馬衛國變得迷茫憔悴。影片也因此凝聚了更多的縮影——1988到1997,影片中馬衛國的青春時代,現實中社會巨變的九年。九年中,勇于吃螃蟹的人,功成名就,一如影片中的四化。而時代的潮流也將一些人涌出了預定好的軌道,比如影片中下崗的鐵頭。當然,更多的人或許直到在90年代末才猛然感受到社會的變化,巨變在無形中一點一滴得改變著他們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們突然發現,周圍的一切早已似是而非,曾經的生活、習慣、乃至精神支柱都像Beyond樂隊一樣轟然倒塌,所以他們迷茫、憔悴乃至有一絲的頹廢逃避,就像影片中剛剛經歷九年鐵窗的馬衛國一樣。只不過,九年牢獄,對馬衛國而言是實在的鐵窗,而對于走過那個時代的人來說更像是精神的禁錮。此時的馬衛國就是那個時代的縮影,代表著無數人在那個時代的迷茫與憔悴,也寄托著無數人對那個時代的回憶與共鳴。
曾經的懵懂少年,終于靠自己的打拼實現了年少時“去北京,去上海”的愿景。只是驀然回首,他們卻發現在車水馬龍中說著普通話的自己卻不如依舊說著陜西話的兒時玩伴幸福滿足。這樣一句話或許足以總結影片的大部分內容,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也能概括這類影片的模式《陽光燦爛的日子》如此,《老男孩》如此,《歲月無聲》亦如此。當幾部懷舊風的影片都能或多或少的與這套模式相吻合時,或許這句話已足以點明還舊風的文化內核。
同時,這種凝聚一代人記憶的影片也從不擅長講述新穎的故事,《陽光燦爛的日子》如此,《老男孩》如此,《歲月無聲》亦如此。這種影片的成功往往更側重于以平緩的節奏去激發觀者內心的共鳴。換言之,這種影片從來不以講故事取勝,而以激發觀者內心的故事見長。
通過這兩點來看,在具體的文藝作品創作中,不妨考慮以平緩、共鳴的方式展示新時代與過往的對比,展示人在不同環境下的心性對比,如此,可以全面展示一個時代的神形,在無形中撥動群眾的心弦,引發共鳴,成為展現懷舊內核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