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
[摘 ?要:在日常生活中,人們習慣于以熟悉的事物來豐富自己的語言。隨著人與動物的頻繁接觸,漢語和德語都被大量動物熟語所充斥。理解它們的具體含義需依托于對文化背景的一定了解。
關鍵詞:中德語言比較;熟語;動物;文化背景]
一、文化背景與動物熟語的關系
語言作為人類重要的交流工具,無時無刻不體現著各民族的文化特征,而熟語作為由語言的長期使用過程中衍生出的固定搭配,更是對于文化傳統的集中反映。熟語是指語言中定型的詞組或句子,使用一般不能任意改變其結構。主要包括成語、諺語、格言、歇后語等。受到文化背景、社會發展、歷史、語言習慣等因素的影響,熟語的總體意義常不等于單個詞義的總和,理解它們的具體含義需依托于對文化背景的一定了解。
由于中德兩國的歷史文化背景存在著巨大差異,兩種語言中的動物熟語也不能一概而論。從結構方面來看,德國熟語常以固定的句子形式出現,而漢語熟語不僅包括了歇后語形式,還涵蓋了大量結構固定的四字成語。從常用動物上看,中國熟語中存在大量“龍”的熟語,而德國文化卻將龍視作邪惡的象征,極少使用。反之,在中華文化中愚蠢的象征“豬”,卻常作為褒義出現于德語中。因而在翻譯熟語的過程中,不能簡單地生搬硬套。例如漢語成語“老馬識途”,用德語熟語“ein alter Hase”表示便更為合適。雖然結構與所選動物都不一致,但其在德國文化背景下還原了成語的本義。
二、中德動物熟語的文化淵源
1.神話傳說與宗教信仰
在漢語與德語中,神話傳說與宗教等精神文化,都是動物熟語的重要來源。因而漢語動物熟語常用“龍”,德語則常用“羊”。
中國在五千年漫長的歷史過程中,在道教與佛教的影響下,衍生了許多神話故事。動物熟語中最集中的體現便是大量有關“龍”的熟語。“龍”作為中國神話中“神”的象征性動物,傳說富有神力,行如水波,能為百姓興云作雨,滋潤農田。因而“望子成龍”“飛龍在天”等大量成語將“龍”作為成功、力量的指稱,體現著中華人民對“神龍”的敬仰。
由于多數德國人信奉基督教,而基督教經典《圣經》中常以“綿羊”代表耶和華的子民,因而“羊”常出現于德語諺語中。如《圣經·舊約》中寫道:“今天我要走遍你的羊群,把綿羊中但凡有點的、有斑的和所有黑色的羊都挑出來”里,將“黑色的羊”作為魔鬼的象征,德語中“das schwarze Schaf”便也被理解為一個家庭或集體中不守本分的人。
2.農耕文明與游牧文明
農耕文明決定了中華文化的特征,德國文化則是游牧文化的體現。因而中文熟語多出現與農業生產相關的動物“牛”“馬”“雞”“犬”;而德文中常用與狩獵相關的“獵犬”“野兔”等動物。
在中國這樣一個農業大國的土地上,勞動人民曾用簡單樸實的語言,創造了數不勝數的動物成語。牛作為農業社會的重要生產工具,頻繁以勤懇、踏實的形象出現在中文熟語中,“老牛拉車——埋頭苦干”以牛進行勞動的狀態來表現勤勞奉獻精神,“老太婆坐牛車——穩穩當當”則表現了牛的踏實穩健。除此之外,“雞飛狗跳”“老馬識途”等,無不是在借助常見動物折射著農業生產生活的場景。
而在游牧文化發達的德國,許多形象生動的熟語自獵人而來:“mit alten Hunden gehetzt sein”用以形容“狡猾”,意指好像一只被多只獵犬追逐過的老兔。“das H asenpanier ergreifen”用來表示“倉皇逃走、溜走”,意指野兔豎起尾巴溜之大吉;由狩獵場景而衍生的短語“Viele Hunde sind des Hasen Tod”則用“被許多獵犬追逐的兔子”比喻寡不敵眾。
3.寓言
中德文化中都存在豐富的寓言故事,由此產生了許多常用的動物形象,且在中德文化中有含義重疊。例如用“狐”代指奸詐,“狼”代指狠毒的惡勢力“兔”“羊”指代弱小。
漢語存在大量典故,寓言故事催生了“狐假虎威”“兔死狐悲”等動物熟語。如果對其背后所蘊涵的寓言故事缺少了解,便難以理解這類熟語的含義。
德國文化受《伊索寓言》影響較大,例如熟語“kein W?sserchen trüben k?nnen(完全是無辜的)。”便起源于其中一則寓言:狼借口羊弄臟了它喝的水而意圖吃掉羊,然而這借口完全不可能成立,因為羊遠在溪水的下游,而狼在上游喝水。
三、結語
通過對上述分析,我們不難看出,中德動物熟語受文化背景的影響極大。而由于中德文化對于動物的觀察角度并非完全一致,在這兩種語言中動物的象征意義既有相似又有不同。通過對其文化背景的研究,有益于我們更好地理解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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