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中的昆明老醫院
——對一份“仁民醫院”檔案的解讀

■ 王 媛 王鈺芬

本文探究的檔案是：1948年2月24日，云南省衛生處向省府呈送“仁民醫院開辦婦嬰保健院”的報告。

一、檔案特征

筆者在云南省檔案館查閱到一份檔案，題目：“云南省衛生處關于保健院及仁民醫院合作辦理婦嬰保健辦法草案給云南省政府的呈”，檔案號：1021- 003- 00082- 014，并對本檔案進行了辨識和斷句，全文如下：

查《關于籌組第一、第二婦嬰保健院》一案，經奉批：“組織情形提呈處座親核，余一并如擬”等因，自應遵照，茲將籌組辦法續簽如后：

（一）第一婦嬰保健院附設于仁民醫院內，自三月一日起成立，（呈報省府成立日期，則擬仍照會計室簽為一月一日）。院長一職，擬即依照前經鈞長批準之《第一婦嬰保健院、仁民醫院合作辦理婦嬰保健辦法》之規定，由仁民醫院院長薦請衛生處任用之，并飭即來處報到。開辦費用擬即發給卅六年婦嬰保健事業費四千萬元，以資開辦。至于經常費及生活補助費，則在婦嬰保健院組織章程及生活補助未奉省府核準撥發以前，擬飭暫在伍仟肆佰萬元范圍內，開支為生活補助費及經常費之用，惟此款須維持至省府撥發之時為止。

（二）第二婦嬰保健院已呈準以鈞長兼院長，并由處撥房屋數間以資應用，宜暫作出外接生事宜，遇有難產，即送第一院辦理，需用人員，擬簽請如后：

醫師：周以恒、王寶書——每月各支醫師津貼薪金三分之一。

助產士：黃琴仙——月支津貼助產士薪金三分之一，其余專任助產士二員，正遴用中。

事務員：擬委王眙華專任。

會計員：在生活補助費未奉核撥以前，擬暫由會計室指派人員兼任，支津貼會計員薪津（金）三分之一。

以上人員，均自三月一日起起薪，所簽是否有當，敬祈鈞核！

謹呈 處長繆

卅七年二月廿四日

本檔案還附有報告《草案》明細條目，全文下：

《第一婦嬰保健院、仁民醫院合作辦理婦嬰保健辦法草案》

在新生入學典禮上，組織“白大褂”授予儀式，由學院德高望重的教授授予每人一件白大褂并宣誓，誓詞可以參考以下內容：從今日起我將開啟藥學的學習，為崇高的藥學事業努力拼搏，求實創新，嚴于律己，尊師守紀，團結協作，為推動人類醫藥事業的發展而貢獻力量！

一、第一婦嬰保健院暨仁民醫院，為發展婦嬰保健工作起見，特會同訂定本辦法。

二、第一婦嬰保健院暫設于仁民醫院內，其所需房屋則由仁民醫院劃出撥作該院應用。

三、第一婦嬰保健院院長由仁民醫院院長薦請衛生處任用之。

四、第一婦嬰保健院住院醫師、調劑員、化驗員、事務員，均由仁民醫院派任之，但其專任人員薪津則由第一婦嬰保健院支給。兼任負責人得呈準衛生處后，酌支津貼。

五、兒科診療事宜暫由仁民醫院小兒科兼辦之。

六、第一婦嬰保健院住院接生，除收取伙食費及□收款科費外，一律免費。

七、一切技術事務等事宜，雙方應遵守衛生處之命令，密切聯系，合作辦理。

檔案中所提到的“仁民醫院”，是昆明近代醫療史上的一家省立醫院，它的創立是一樁大事。

1941年，云南省政府令民政廳籌辦“仁民醫院”，當時在寸地千金的情況下，尋找合適地點開辦醫院并非易事。此時，恰逢之前設在升平坡頭（今華山西路）的法國醫院要搬遷到巡津街，開辦甘美醫院。民政廳隨之劃撥法國醫院舊址為新開的仁民醫院院址，負責人為杜棻，同年8月正式開診。

仁民醫院是我省開辦較早的公立醫院，屬于救濟性醫院，杜棻曾向省府呈報《云南仁民醫院計劃大綱》，提出該院宗旨：“救濟一般無力就診之平民為宗旨”。醫院設門診、住院兩部，有醫護人員11 人，門診只收掛號費5 角，診查、藥品免費。如此免收診藥費且市民貧窮者極多，故開診后“門庭若市”，就診之人甚多，甚至有時單日門診數達千余人。所以，開診1 個月后，即因“經費拮據”而“酌予收費”，但收費仍較其他醫院低廉。解放后，云南省立仁民醫院撤銷。

本檔案重點顯示：云南省衛生署要在仁民醫院內附設“第一婦嬰保健院”。

我國2000 多年的封建社會里，人們衛生觀念落后，尤其對于產婦，以前生孩子都在家里，請接生婆接生。她們中大多數人文化水平不高，僅憑經驗而為，這就導致大量產婦和嬰兒死亡。清朝末年，英國醫生波爾特曾這樣描述中國婦女臨產：產婦坐在床邊，丈夫坐在身后支持產婦身體，接生婆在產婦前面忙碌，為了給嬰兒“開路”，缺乏醫學知識的接生婆經常不小心用長指甲抓破孕婦身體，導致細菌感染，甚至帶來“產褥熱”的奪命產后癥。許多產婦拼盡力氣，最后丟下寶寶，撒手人寰。這一現象甚至延續到了20 世紀30年代。比如：云南軍政首領龍云的第一位夫人李培蓮，出生殷實人家，儉樸勤勞，操持家務，生下三男一女，家庭打理的井井有條，維系的很和睦。但一場變故打破美滿家庭，1932年6月23日，李培蓮在生第五個孩子的時候難產，因失血過多，不幸離世。

落后的接生模式必須摒棄，為了讓婦女分娩不再是“鬼門關口走一趟”，云南省開始注重改變產科落后現象，提倡新法接生，引進先進的產科技術和設備。1936，在金碧公園內成立了“云南省立昆華高級護士、助產職業學校”，培養能掌握現代接生技術的人才。隨著產科技術和設備的提高，人才培養的增多，云南需要一所專業的婦幼醫院已經提上議事日程。于是，利用仁民醫院的醫務人員、醫療技術、醫用設施及房屋，開辦新型的婦幼保健醫院開始落實。

20 世紀40年代，昆明城區逐漸淘汰接生婆行業，真正開始接受新式的接生方法，產婦和嬰兒死亡率在逐步下降。為了表達體恤百姓、關心民生、造福后人的信心和決心，正如本檔案所示：云南省衛生處特向省府呈報：在仁民醫院內開辦一所新型的婦嬰保健醫院，該報告上有多位官員批復和簽章。當時云南政財困難，醫院開辦的條件艱苦，床位極少，甚至靠其他醫院提供病床。但僅從《第一婦嬰保健院、仁民醫院合作辦理婦嬰保健辦法草案》第六條所云：“第一婦嬰保健院住院接生，除收取伙食費及□收款科費外，一律免費。”我們得知，該院是實實在在為昆明的婦嬰著想和服務。

云南省衛生處關于保健院及仁民醫院合作辦理婦嬰保健辦法草案給云南省政府的呈 云南省衛生處

查閱《云南衛生通志（1999年10月版）》得知，檔案呈報者“云南省衛生處”的前身是“云南全省衛生實驗處”，1936年7月1日成立，處長姚尋源。1940年，繆安成接任處長。1943年，省府依照國民政府衛生法規《省衛生處組織大綱》，取消“實驗”二字，改稱“云南省衛生處”。該處成立初期，借用“云南省立昆華護士助產職業學?！毙Ｉ幔ê髞淼睦トA醫院），1942年3月，遷入西寺巷新建的辦公樓和宿舍。

民國時期，云南衛生處業務范圍很大，涵蓋防疫、醫療、救濟、醫藥管理、衛生教育、環境衛生等事務。附屬機關有仁民醫院、婦嬰保健院、衛生試驗所、醫療防疫隊。就醫務工作者而言，但凡有所沾邊者，諸如藥廠開業、成藥運銷、公立或私立醫院、醫師、牙醫師、中醫師、藥劑師或藥劑生、護士、助產士、鑲牙醫、新藥（西藥）商或中藥商等，都得經過衛生處審核合法，才能發放開業、執業執照。

正是有了仁民醫院內附設的云南省首家“第一婦嬰保健院”，積累了婦幼保育健康的經驗，奠定了一定的基礎，1952年，在原來的仁民醫院舊址上，昆明市建立了“昆明市婦幼保健院”。經過多年發展，目前，已經成為省內有名的婦幼保健醫院。之所以有很大的成就，一方面說明了人民政府對婦女兒童健康事業的關注。另一方面，無論設施規模還是人員隊伍，婦幼保健院都比往昔提高了非常多，說明在黨和政府領導下，云南醫療條件突飛猛進，人民健康事業取得了長足進步，沒有黨和政府，就沒有新時代的美好幸福生活。

今天，昆明市婦幼保健院（昆明市婦女兒童醫院），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五華區華山西路5 號，是以保健為中心、臨床與保健相結合的、全省唯一的三級甲等婦幼保健院和省內首家“愛嬰醫院”。是昆明市醫保定點單位，是昆明學院附屬婦幼醫院，是昆明醫科大學、曲靖醫學高等?？茖W校等高校實習教學基地，是中國婦幼保健協會培訓基地、中國醫師協會婦科內分泌培訓基地、國家級宮頸病變培訓基地，先后多次被評為市級文明單位、文明醫院等稱號。

醫院的醫療水平早已今非昔比，與從前的仁民醫院完全是天壤之別。設有圍產保健部、兒童保健部、婦女保健部、產后康復科、兒科、新生兒科、眼科、耳鼻喉科、口腔科、急診科、麻醉科、超聲科、檢驗科等臨床和醫技科室。

昆明市婦幼保健院倡導溫馨細致的人文關懷服務，樹立良好的品牌形象，具有較高的社會知名度和廣泛的群眾影響。2013年，被授予“全國三八紅旗集體”榮譽稱號，2012年、2015年，連續兩屆獲評“省級文明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