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 菲 劉宇歌
(重慶理工大學 重慶 400054)
目前,我國扶貧工作已經從“解決溫飽為主要任務”的階段順利過渡到“鞏固溫飽成果、加快脫貧致富、改善生態環境、提高發展能力、縮小發展差距”新階段[1]。但是,從取得決定性進展到實現全面勝利,仍面臨不少困難和挑戰,如何進一步發揮政策跟蹤審計在脫貧攻堅戰中的評價與監督作用,是亟須解決的難題,也是扶貧攻堅關鍵期的時代要求。為實現“扶貧工作務實、脫貧過程扎實、脫貧結果真實”的審計目標,應科學謀劃好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工作,從當前審計現狀出發,總結經驗與教訓,發現潛在問題,提高審計質量,充分發揮審計對精準扶貧的保駕護航作用,確保脫貧攻堅戰取得進一步勝利。
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是監督精準扶貧工作的重要環節,也是促進國家扶貧工作貫徹落實的重要手段。王帆(2019)認為,政策跟蹤審計是實現國家治理能力的新手段、新途徑,雖然在形式上表現為過程監督,但實質上是一種對結果的監督[2];杜永紅(2017)認為,精準扶貧實現事前、事中、事后的全過程覆蓋審計監督能促使促進精準扶貧的有效實施,遏制腐敗等違規行為[3]。劉國城(2019)認為,扶貧政策跟蹤審計是介于扶貧治理、跟蹤審計、績效審計及政策評價之間的交叉理論,必須通過構建科學合理的審計運行機制、保障機制、評價機制才能提高審計資源配置的有效性[4]。
總體來說,扶貧政策跟蹤審計的相關研究更多偏重于理論框架的構建,鮮有學者對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實踐結果進行深入分析,基于大數據手段的實際應用更是少之又少?;诖?,本文以詞頻分析為線索,通過對2016年至2019年度審計結果公告的分析,總結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實踐經驗,發現其中所存在的問題,并提出完善建議。以期豐富精準扶貧跟蹤審計工作方法,監督精準扶貧工作的真實性、嚴謹性,切實保障扶貧工作的順利召開。
從審計結果入手分析精準扶貧政策落實情況,能夠有監督性的從已實施工作中發現問題,結合大數據技術,快捷高效聚焦重點問題。
首先,將2016年度至2019年度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結果整合為自然語言文本,其次設定停用詞表與自定義詞庫,保留專業名詞及術語,剔除參考價值有限的字詞,如“涉及”“問題”“截至”等。然后利用R語言中的JiebaR語句混合模型(MixSegment)調用freq函數進行詞頻統計。為了更加直觀的反映審計公告內容,再調用wordcloud函數進行可視化分析,字體大小表示該詞的重要程度,各年度詞云圖如下:

如圖所示,“資金”一詞每年出現頻次最高,分析評估資金配置是否合理、有效始終是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的重要內容。2016年至2019年,中央累計安排專項扶貧資金達3843.8億元,并先后出臺《關于進一步加大審計力度促進穩增長等政策措施落實的意見》、《審計署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扶貧審計促進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政策落實的意見》、《審計署關于印發地方審計機關2017年度應重點抓好的工作任務的通知》等文件,要求審計主體重點關注資金的使用、安全以及績效情況。因此,扶貧資金的真實性、合規性、有效性應成為審計工作的重心。2018年后,隨著各項扶貧措施的不斷深入,“資金”一詞出現頻次有所減少,“建設”、“易地扶貧搬遷”、“工程”及“建檔立卡”等詞匯頻次逐漸增加,這一現象說明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后期,審計內容與審計資源逐漸向“政策”主線傾斜,主要考察各項惠民工程、扶貧項目的完整性、適用性、及效益性,嚴格要求扶貧工作做到精準發力、精準滴灌、靶向治療,切實改善民生民意。
由圖可知,“建設”、“易地扶貧搬遷”政策出現頻次較高,而“健康”、“教育”、“就業”等詞匯較少,審計主體更加關注前者相關政策的執行與落實,而對于教育、健康、就業方面的審計僅以資金投入金額為標準,教育改善度、就業滿意度等定性指標未納入評價范圍。在審計資源有限的條件下,扶貧政策跟蹤審計更加關注可量化評估的事項,且該政策所涉及的資金使用與管理情況是衡量政策是否落實的主要標準。可見,精準扶貧審計工作較多的落腳在評估可以量化的顯性成果,而較少關注項目效益,審計績效評價體系存在缺陷。
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初期,審計結果公告包含了審計情況、違規問題、問題整改情況、有關地區和部門推進落實的具體舉措等內容,但隨著審計的深入,后續年度審計結果所披露的信息逐漸減少,整改情況僅提及效果較好的事例。其次,未形成標準化信息披露報告,各年度審計報告格式不一、措辭不嚴謹、表達模糊。另外,國家層面僅發布多項重大政策的整合審計報告,難以查閱針對精準扶貧單項政策的相關審計信息。中央與地方機關的審計信息披露未形成穩定有效的連結機制,無法形成嚴格的政策跟蹤審計體系閉環,信息追溯困難。
審計主體需同時抓好“資金審計”與“政策審計”兩條主線,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平衡力量,保證審計時間、審計成本等各項審計資源的合理分配。首先,在扶貧攻堅戰后期,應著重關注某一領域、某一行業的綜合整體情況,通過對多個審計結果的歸納對比,分析其映射出的共性問題,為地方政府提供決策參考。其次,在持續資金審計的前提下,對于單項審計,深入貧困鄉鎮、貧困村農戶,及時掌握實際情況,確保實現扶持一戶、脫貧一戶。關注惠民工程、建設項目落地后改善程度,摒棄金額決定論的傳統審計思路,將居民滿意度、增長率、目標完成率等指標納入精準扶貧政策執行評價范圍,采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式,以“發展觀”為原則,完善審計評價體系與標準。
對于重點地區和單位應努力形成全方位、標準化、全覆蓋的審計監督,組織開展連續審計工作辦法,最大化彌補抽樣審計缺陷,嚴肅查處虛報冒領、騙取套取、截留侵占、揮霍浪費扶貧資金、侵害貧困群眾利益等違法違規問題。連續審計常態化后,審計主體會面臨時間、成本、人力緊缺的情況,一方面應樹立自我驅動意識、發揮主觀能動性,在審計主體內部實現信息共享工作機制,探尋“1+n”效應[5],做到“一項審計,多項共享”,即及時共享同類審計項目信息,實現舉一反三的工作格局;另外,提高審計人員勝任能力及信息素養是提升審計效率的關鍵,從內外兩方面同步改進既可以避免審計組各自為政,還可以減少重復勞動,提高審計效率,確保實現短期改善有效、長期抑制反彈的局面,保證公共資金、國有資產和國有資源有步驟、有計劃地得到全面監督。
“模糊表達”與“最少限度報告”是當前精準扶貧定期報告和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報告的通病[6]。基于此,各級部門應牽頭制定規范化審計信息公告標準或指南,明確政策跟蹤審計報告主要內容、框架思路、規范格式及披露形式。其次,建立國家機關與基層機關審計信息披露連結機制,有效串聯、整理、分類各級信息,堅決做到同一問題發現、披露、整改、問責全過程有源可溯、有跡可循,實現審計信息反饋機制動態透明化,增強審計結果真實性、公開性、公平性,審計機關權威性。
明確審計主體與問責主體的工作清單與界限范圍,確立行之有效的合作協調機制,規范審計移送后的各項工作流程、運作方法,嚴格控制關鍵節點風險。其次,列明責任清單,將精準扶貧政策跟蹤審計結果及審計問題整改目標分解至各責任人,并作為績效考核、任免、獎懲目標,倒逼被審計單位落實整改措施。必要時可開展專題會議或設置專門辦事機構,搭建長效交流合作平臺。由此一來,可打破審計主體與問責主體的業務壁壘,通過共享信息資源,形成審計、問責一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