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迅
摘 要:新聞輿論代表著社會公眾對新聞事件的整體看法,是情緒、理念、思考的集中表達與體現。當今,社會轉型壓力日趨凸顯,衍生了日益多元的個體人格,信息傳播技術的迅猛發展、個人思維與溝通方式的多樣化,催生了多元的網絡輿論空間,對主流價值觀造成了巨大的沖擊,也是傳統輿論倫理邊界逐漸被淡化的主要因素。
關鍵詞:新媒體;互聯網;新聞輿論;分析
中圖分類號:G2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5079 (2020) 13-00-02
隨著互聯網的發展和新興媒體的不斷涌現,新聞熱點的曝光速度不斷提升,新聞數量呈現出爆炸式的增長。特別是近年來論壇、博客、微博、微信以及新興的視頻網站等全新時效性媒介的推廣和普及,借助大數據、5G、云計算等新型通訊技術發展之勢急速擴張,新聞傳播的廣度和深度獲得技術、制度和政策助力乘風而上,“人人為媒”的自媒體環境下,個體獲取和發布信息的熱情度空前高漲,借助市場經濟不斷深化和發展之勢,以個性化、娛樂化與普泛化之姿呈現出當前新聞傳播事業的新業態。根據“互聯網女皇”瑪麗·米克爾發布的《2019年度互聯網趨勢報告》顯示,“2018年中國移動互聯網用戶已達到8.2億,移動互聯網數據流量同比增長189%,其中,短視頻對中國互聯網流量和使用時長的貢獻突出。”[1]
一、新媒體時代改變了傳統的新聞傳播思維模式
從社會學和心理學角度上講,媒介對人們訴求的回應程度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人與媒介的距離,無論是個體或者群體,接觸媒介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滿足其獲取和傳遞訊息的需求。受眾在選擇媒介時,往往會受到技術水平、輿論環境和個人實際條件的限制。1974年,伊萊休·卡茨等人提出了“使用與滿足”理論,從心理學角度重新強調了受眾的能動性特征,提出了“社會因素+心理因素——媒介期待——媒介接觸——需求滿足”模式,充分肯定了受眾的目的、動機與期望對媒介選擇的重要性。而伴隨著互聯網經濟蓬勃發展衍生出的新媒體,則是對“使用與滿足”理論的進一步補充和延伸。
借助新媒體環境的不斷變化和更新,受眾可以實現平等參與、個性化定制和互動性傳播的全新體驗,微信朋友圈、微博海量發布和轉發資訊,抖音、快手等短視頻APP的普及,拓展了訊息傳播的立體空間。視聽結合的傳播方式不斷推廣,非程式化的新聞采編手段一方面滿足了人們輿論自主性、互動性的多點發布,人們可以隨時隨地用手機、平板電腦等移動端點對點、點對面的發布資訊,同等的享受這些科技成果,實現交互式、分眾式的傳播途徑,另一方面也是對人們精神生活的填充和滿足,面對紛繁復雜、急劇變化的社會環境。當代人面臨著精神世界的危機與困惑,多數人通過網上資訊的瀏覽、發布與評論,擺脫了熟人社會難以啟齒的窘境和利益沖突,負面情緒和隱私也可以毫無保留的在虛擬世界中得以釋放,舒緩了精神壓力和尋求慰藉的同時,獲得了受眾的關注和共鳴。與嚴肅性和深度性并存的傳統媒體截然不同的是,新媒體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廣延性和分布式特征,其解構主義的非邏輯性和非線性創作的傳播思維模式沖擊著傳統媒體固有的“議程設置”模式。新媒體環境下,“議程設置”模式的強效果理論受制于個體認知能力、個體情感、技術手段等因素的進一步影響,加速了整個媒介議程環境形成的不對稱性和傳播效果價值取向的多元化。
二、新媒體時代新聞傳播的倫理與秩序正受到挑戰
這種區別于傳統媒體以調查和實證為主的帶給人們前所未有的輿論體驗和感受,同時也承載著其鮮明的缺點和局限性。曼紐爾·卡斯特爾認為,互聯網社會網絡是自由交流空間,本質上是所有人的自由表達。但我們人類并不總是很善良的,歷史經驗上讓他傾向于認同霍布斯和羅素:作為人類或個體,任何人都有天使和魔鬼的兩面。每個人可以是最好的,也可以是最壞的。[2]
(一)信息泛濫真偽難辨,網絡暴力現象日益猖獗
近年來,隨著移動終端的不斷普及,新聞互動性大大增強,通過手機新聞APP,例如網易、今日頭條、搜狐等自媒體軟件,用戶可自行匿名注冊賬號、瀏覽消息、發布新聞、轉發評論等,這種低門檻與無節制的準入機制,受限于網絡信息的復雜性與使用者個人教育水平、閱歷和價值觀等因素的影響,易造成表達的盲目性和解讀的多元化,根據自身利益需求與內心意愿對真實事件隨意掐頭去尾,以求獲取個體的最大利益。在傳播過程中,“不同類型的話題可能產生不同的輿論效應,典型的是非、善惡問題容易形成單一的螺旋,但爭議性、多向性的問題則可能產生多個輿論中心和螺旋。”[3]
這些多爭議的輿論事件往往會引起受眾的持續關注,進而形成新聞熱點,受制于新媒體碎片化傳播方式的影響,事件的真實性和連續性很難得到保障。在很多情況下,新聞本身往往只關注其中一點或幾點博人眼球的亮點,而對事件本身的整體性很難把握到位,相比較于傳統媒體的縱深報道和持續報道,新媒體蜻蜓點水、浮光掠影似的報道方式,無法做到事件的高度還原,也就更談不上公正客觀的輿論引導,例如2018年演員毛某某微博發文在深圳某海關過關時遭遇“刁難式”搜查,并配有相關的圖文說明,出于對公眾人物的相信,有部分網友對毛某某的微博文章進行點贊、轉發,甚至有部分過激網友在網上對海關人員進行指責和辱罵。后經調查,海關人員在檢查過程中,并沒有像毛某某在微博中寫到的那樣故意拖延時間、刻意刁難,事后毛某某也在發文道歉,承認所言非實。這件微博文章看似短小,卻給相關單位和人員帶來了巨大的困擾,也讓我們看到了虛假訊息和網絡暴力帶來的危害性。
(二)輿情的激變性、分散性易造成群體極化,加劇社會矛盾
陳立丹教授認為,輿論是公眾關于現實社會以及社會中的各種現象、問題所表達的信念、態度、意見和情緒表現的總和,具有相對的一致性、強烈程度和持續性,對社會發展及有關事態的進程產生影響,混雜著理智和非理智的成份。[4]近年來,公共領域熱點頻發,拆遷事件、執法事件等新聞備受公眾關注,很多熱點事件是在網民用手機拍攝視頻和圖片后,經網上發布、轉載和議論后深度挖掘和持續報道的。這種以媒為盾維護自身合法權益的方法一方面震懾了暴力拆遷等損害人民群眾利益的違法行為,另一方面也為廣大普通群眾提供了更為直接和有效的維權方式,其中網絡大V的轉發和評論起到了極大的推動作用。網絡大V活躍于各個網絡社交媒體中,包含了社會各個階層形形色色的人,既有企業高層和行業領袖,又有影視明星和名流大腕,也有存在于普通群體中的草根自媒體從業人員,他們伴隨著新媒體的壯大從無到有,從輿論的邊緣一步步靠近權力的中心,進而成為新媒體輿論的焦點和核心,最終成為互聯網時代的新意見領袖。
新媒體時代,網民作為網絡世界的單一體存在,多元化的思維方式和個體需求弱化了傳統媒體輿論的導向和指引,但同時隨著網民群體中新意見領袖的出現,他們借助新媒體,把握話語權,依托公眾的追捧,掀起一波又一波的輿論風暴,幾乎推動了每個網絡熱點事件,在紛繁復雜的變化中左右著輿論格局,成為一股全新的社會力量。[5]由此而形成的分散的輿情也變得愈加難以控制和把握,部分人借助網絡的即時傳播等特征,肆意夸大事實真相,甚至為了博取關注度和點擊率傳播虛假信息挑起公眾負面情緒,激化社會矛盾,進而引發群體性事件和社會動蕩。
(三)經濟利益驅使下低俗化與過度娛樂
當代大眾傳媒的廣延性和包容性,在于現代藝術商品化的與信息技術的迅速發展,現代工業以信息化為載體,為文化產品的制作、傳播與消費提供了更為便捷的渠道與方式。低門檻的準入參與模式擺脫了精英文化的束縛,新媒介文化內容的多樣化解讀帶給人們前所未有的娛樂體驗和“快感”,嚴肅莊重的新聞話題隨著表象化與快餐型的符號解構逐漸式微。“美不再處于自律的狀態,而是被定義為快感和滿足,是沉浸在燈紅酒綠的文化消費和放縱中。后現代性使用的語言是通用的、套話式的,具有非個人化的特征,在某種意義上說它可以稱為媒體語言。”媒介符號意義匱乏與過剩的相對性使新聞輿論走向了割裂、自我迷失與沖突,隨之而生的便是各類媒介商品的紛紛出現,他們借助現代工業的包裝模式,以新奇、刺激、前衛的話題來引導受眾特別是年輕受眾的輿論焦點,抑或說在傳統新聞資訊播報的前提下增加各類環節增加受眾的關注度,這在消解了一元主義結構束縛的同時,也對主流價值觀帶來沖擊。例如當下各類媒體往往會在標題中增加一些博人眼球的低俗話語,以此為噱頭增加受眾的點擊率和關注度;某網絡直播類節目用低俗的方言增加節目關注度;某網站新聞類節目用網絡女主播,打上性感、惹火等字眼增加受眾的關注度。
三、結語
在社會發展的進程中,傳統媒體的改進以及新媒體的出現和發展貫穿了現代工業文明的文化范疇及精神屬性,大眾化的娛樂審美體驗使新聞輿論的導向變得更加活潑、平等和具體。符號化視覺表征基礎之上的媒介文化變得更加主動、開放。在當今社會中,我們需要更加尊重作為以人為主體的媒體及其文化產品,其商品性、消費性的特性更加突出是社會經濟發展的內在動力和需求。但同時我們也要注重對媒介文化的篩選、辨別和改良,新聞輿論導向的重要性不僅體現在情感的宣泄、本性的釋放,更應該體現在文化傳承與思想的碰撞和交流之中,單純一味的將表象化、娛樂化與非理性化的符號與價值觀強加在新聞輿論的傳遞之中,這無異于飲鴆止渴。
參考文獻:
[1]瑪麗·米克爾.2019年度互聯網女皇報告發布[EB/OL].https://tech.sina.com.cn/i/2019-06-12/doc-ihvhiqay5023579.shtml,2019-6-12.
[2]曼紐爾·卡斯特爾.網絡時代和傳播力[J].全球傳媒學刊,2019(1).
[3]薛寶琴.網絡輿論引導機制研究[M].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18.
[4]陳立丹.輿論學——輿論導向研究[M].北京: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2002.
[5]李良榮.網絡與新媒體概論[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3.
[6] 【美】弗雷德里克·詹姆遜.文化轉向·譯者序言[M].胡亞敏等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