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的古老起源

岑夫子

夏天到了，西瓜是最佳的消暑瓜果。

西瓜的品種很多，有籽的和無籽的，紅瓤的和黃瓤的，薄皮的和厚皮的，球形的和橢球形的......但不管是什么品種，西瓜有一個共同點，即都是甜的。

不過你知道嗎，在非洲部分地區發現的野生西瓜與今天我們吃的西瓜完全不同。野生西瓜小而圓，瓤是白色的，而且因含有一種叫“葫蘆素”的化學物質，味道極苦。

由此可見，像所有的蔬菜瓜果一樣，西瓜也有一個被人類馴化改良的歷史。那么，我們今天吃的西瓜是在何時何地最先被馴化的呢？依靠DNA測序技術，答案最近才浮出水面。

至少有三座古埃及墳墓的壁上畫著看似西瓜的東西，其中一個看起來非常像現代品種的西瓜。19世紀，在3500年前的一座埃及古墓中，人們又發現了放在木乃伊上的西瓜葉，有幾片恰好被倫敦皇家植物園收藏著。

德國慕尼黑大學的蘇珊·雷納教授了解到這些葉子后，意識到它們的DNA可能會揭示出古代西瓜長什么樣。于是，她與倫敦皇家植物園聯系，后者給了她一小片西瓜葉的樣本。

雷納如獲至寶，趕緊對其進行DNA測序。雖然她只得到部分基因組的序列，但幸運的是測出了兩個關鍵的基因。它們足以告訴我們古代西瓜長什么樣。

其中一個基因控制著帶有苦味的葫蘆素的制造。在這個3500年前的古西瓜上，有一個突變使這個基因失效了。這意味著它的瓜肉和現代品種一樣甜。

另一個基因負責編碼一種酶，這種酶能將番茄紅素（讓番茄顯紅色的色素）轉化為另一種白色的物質。野西瓜的瓜瓤是白色的，就是這個道理。但是在這個古西瓜上，這一基因也因突變而失效了。這意味著番茄紅素可以積累起來，讓瓜肉變紅。

至于那時的西瓜有多大，是細長的還是球形的，由于基因數據的缺失，還不得而知。有一幅古埃及畫顯示它們似乎是細長形的。

這樣看來，至少在3500年前，埃及人就已經種植西瓜了，而且今天西瓜的主要特征那個時候就已經具備。

DNA測序還表明，古埃及人的西瓜與至今仍在蘇丹西部達爾富爾地區種植的一種白瓤甜西瓜有著密切的關系。這意味著西瓜最早是由該地區的農民種植的，然后沿著尼羅河向北傳播。西瓜品質的進一步變化，比如瓤由白變紅，可能就發生在傳播途中。

（選自2019年第9期《科學之謎》，本刊有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