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山的背

梁葉秋

印象中，爸爸總是緊鎖眉頭，緊繃著臉，那嚴肅的神情讓人感到他有濃得化不開的憂愁。殊不知，他堅實的后背、寬闊的肩膀上，背負的是對整個家庭的愛和責任！

小時候，我最愛騎在爸爸的肩頭，然后抓住他的耳朵放聲大笑。那雙有力的大手總是牢牢地抓住我。也只有當看到我“咯咯”地笑個不停時，爸爸才會舒展眉頭，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天，我發燒了，再也沒有力氣騎在爸爸的肩頭上，更笑不出來。爸爸神色凝重，背著我往最近的診所趕。我輕輕扯著爸爸的耳朵說：“爸爸，我沒事兒。”可他的腳步沒有變得遲緩，神態也沒有半點松弛。后來我懂得，爸爸當時背起的是整個家庭的希望。

我上小學時，爸爸工作的地方在外地。在我的記憶中，關于爸爸更多的是他離去的背影。我也漸漸長大，爸爸早就背不動我了，取而代之的是他離家時背上的那個大大的背包。那里面裝了什么呢？有他的日用品，有他的辦公文件，但更多的，是他對成功的渴望，還有全家人對他的期待！爸爸每周都背著背包回到家，卸下滿身疲憊，然后再度將背包裝得滿滿的，重新出發。那時，爸爸背負起的是事業。

而現在，爸爸已決定創業，只為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他最愛的家人。然而我與他已不像幼時那么親密。爸爸陪伴我的方式已變成了早晨、中午送我去上學。有時，他會幫我把書包背下樓，我則在后面默默跟著。在樓道里，我忽然覺得他的背影雖不像我小時候看到的那么高大偉岸，但仍然有力，因為他仍然會竭盡所能地幫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