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勝, 李 芬
(鄂東醫療集團黃石市婦幼保健院,湖北 黃石 435000)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患者的臨床表現以發熱、咳嗽、乏力為主,疾病早期白細胞計數和淋巴細胞計數正常或減少,肺部呈現特征性影像學改變[1]。孕產婦屬于特殊人群,疫情暴發初期,有關嚴重急性呼吸綜合征冠狀病毒2(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2,SARSCoV-2)感染合并妊娠的孕產婦的臨床特征和實驗室檢測的報道較少。本文回顧性分析1例重型COVID-19孕產婦的診治過程,以期為保障婦女生育健康提供參考。
患者,女,32歲,已婚。因停經28+1周,發熱伴咳嗽7 d入院。停經40 d查尿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陽性,提示妊娠。孕早期有惡心、嘔吐等早孕反應,孕4月余感胎動,孕期外院未定期產檢。患者訴1月20日有武漢接觸史,26日出現間斷性發熱,以夜間為主,最高體溫38.9℃,伴干咳,偶有胸悶,無陰道流水、流血,無下腹脹痛,無頭暈、頭痛、四肢酸痛、心慌、乏力、皮膚瘙癢等不適,自覺胎動正常。孕期精神、飲食、睡眠可,大小便無異常,體質量隨孕周逐漸增加。既往體健,無藥物、食物過敏史,無手術史,孕3產1,其中順產1胎,孕5月死胎引產1胎。孕28+1周待產,“頭位”入院。
(1)查體。體溫36.2℃,脈搏102次/min(規律),呼吸25次/min(規率),血壓15.03/9.84 kPa(113/74 mmHg);咽腔充血,雙側扁桃體無腫大,神志清楚;心肺聽診未及明顯異常,腹隆起,肝脾肋下未及,雙腎區無叩擊痛,雙下肢浮腫(-);(2)產科檢查。宮底臍上2橫指,胎心率150 bpm,未及明顯宮縮,無陰道流血、流水,未行內診。
(1)2020年1月31日。白細胞計數14.48×109/L↑,中性粒細胞百分數88.10%↑,中性粒細胞計數12.75×109/L↑,淋巴細胞計數1.09×109/L↓,全程C反應蛋白62.37 mg/L↑;甲型流感病毒抗原陰性,乙型流感病毒抗原陰性;SARS-CoV-2核酸檢測陽性。(2)2020年2月2日。白細胞計數13.16×109/L↑,中性粒細胞百分數80.90%↑,淋巴細胞百分數10.00%↓,中性粒細胞計數10.64×109/L↑,單核細胞計數1.09×109/L↑,嗜堿性粒細胞計數0.08×109/L↑,血紅蛋白濃度99 g/L↓,全程C反應蛋白41.98 mg/L↑;紅細胞沉降率90.00 mm/h↑;纖維蛋白原含量4.53 g/L↑;二氧化碳分壓3.19 kPa(24.00 mmHg)↓,氯109.30 mmol/L↑,血糖8.50 mmol/L↑,二氧化碳總量19.90 mmol/L↓,實際碳酸氫根19.20 mmol/L↓;乳酸脫氫酶276 U/L↑,α羥基丁酸脫氫酶224 U/L↑;肌紅蛋白13.34 ng/mL。
雙肺多發磨玻璃影及肺間質病變,呈病毒性肺炎特征。

圖1 治療前、后肺部CT影像
患者神志清楚,呼吸稍濁,輕度胸悶,雙肺無啰音,口唇無紫紺,血氧飽和度為93%。患者入院后行接觸隔離,因COVID-19重癥于2020年2月2日急診行子宮下段剖宮產術,手術順利,術中出血200 mL。術中娩一早產活男嬰,體質量1 530 g,Apgar評分8-9-10分,早產兒立即轉入新生兒科。術后予以持續面罩給氧、預防感染、促宮縮、抗病毒、退奶、糾正貧血等對癥支持治療。患者終止妊娠后入隔離病房治療,住院期間給與頭孢甲肟、奧硝唑、人血白蛋白靜脈滴注,重組人干擾素α-1b注射液霧化吸入,口服鹽酸阿比多爾顆粒、蓮花清瘟膠囊。2020年2月16日:白細胞計數7.71×109/L,淋巴細胞百分數19.90%↓,全程C反應蛋白6.58 mg/L↑;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時間47.70 s↑;紅細胞沉降率42.00 mm/h↑;B型心鈉素5 pg/mL。2020年2月16日胸部電子計算機斷層掃描(computed tomography,CT)(含三維重建)結果與2月13日比較,雙肺感染性病變稍有吸收消散(圖1)。分別于2月15和17日連續2次SARS-CoV-2核酸檢測陰性。患者體溫3 d以上正常,病情明顯好轉,于2月17日出院。新生兒在隔離病房觀察14 d,SARS-CoV-2核酸檢測為陰性,無并發癥。
一般來說,新出現的病毒感染通常會導致不良妊娠結果,包括母嬰發病或死亡,病毒母傳嬰會致新生兒圍產期感染和死亡。有學者評估了COVID-19對母嬰的影響,包括臨床、實驗室和病毒學數據,及病毒母嬰傳播能力,結果顯示,與非典型性肺炎和中東呼吸綜合征不同,COVID-19沒有導致孕產婦死亡,且無SARS-CoV-2通過母親傳播給胎兒的病例,所有的新生兒標本,包括一些胎盤標本,SARS-CoV-2核酸檢測均為陰性[2]。目前,在全球SARS-CoV-2感染大流行中,沒有證據表明SARS-CoV-2病毒可通過宮內或經胎盤從受感染的孕婦傳播給胎兒。但目前,還沒有關于最佳分娩時機、陰道分娩安全性、剖宮產是否可以在分娩時防止SARS-CoV-2病毒垂直傳播等方面的明確證據,分析COVID-19孕婦案例還是必要的,可以根據產科指征和母胎狀態選擇個體化、有針對性的分娩路徑和分娩時機[3]。
本例孕婦入院前與COVID-19確診患者有密切接觸史,入院時淋巴細胞計數減少,全程C反應蛋白明顯升高,纖維蛋白原含量明顯升高,實驗室指標與COVID-19早期癥狀基本符合[4],后肺部CT示雙肺多發磨玻璃影及肺間質病變,呈重癥COVID-19表現。為保證母嬰安全,及時阻斷病毒母嬰傳播,行子宮下段剖宮產術,新生兒SARS-CoV-2核酸檢測結果為陰性。
SARS-CoV-2新型冠狀病毒核酸檢測特異性較高,在鼻咽拭子、痰和其他下呼吸道分泌物、血液、糞便等標本中均可檢出,結果陽性者即可確診為COVID-19感染[5-6]。本例患者拭子SARS-CoV-2核酸檢測結果為陽性,可明確診斷為COVID-19感染,經過2周抗病毒、抗感染等治療后,連續2次SARS-CoV-2核酸檢測結果均為陰性,且無并發癥狀。本例孕婦為重癥COVID-19患者,早產兒出生后立即轉入新生兒科,新生兒咽拭子SARS-CoV-2核酸檢測結果為陰性,且后續進行的IgG和IgM抗體檢測也證實新生兒并未受到感染。ZHU等[7]對9例妊娠合并COVID-19患者的新生兒進行新生兒咽拭子核酸檢測,也未發現母嬰垂直傳播。基于目前相關文獻及本病例有限的數據,我們并未發現SARSCoV-2母胎垂直傳播的直接證據。
但作為COVID-19易感人群,為保證母嬰安全,建議根據臨床特點和實驗室檢測結果,必要時可放寬剖宮產手術指征,及時終止妊娠,確保母嬰結局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