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定
(集美大學誠毅學院 經濟系,福建 廈門 361021)
中國資本市場正式制度不完善是導致民營企業融資難的原因之一。民營企業盡管面臨各種政策歧視,但還能蓬勃發展意味著一定存在某種內生機制(非正式制度),促使其能營造出適合自我發展的環境。民營企業建立的銀企關系可以降低貸款難度,可見這種銀企關系在制度不完善的環境下是一種自我保護體系,這就解釋了Allen、Qian和Qian(2005)提出的“中國發展之謎”現象[1]。Berlin和Mester把商業銀行信貸方式劃分為交易型借貸和關系型借貸[2]。民營企業建立的銀企關系主要是依靠關系型借貸與銀行保持良好合作關系來確保信貸可獲得,降低融資成本。
企業和銀行之間長期合作和多方渠道所積累的關于企業的“軟”信息影響著銀行對企業貸款的發放。銀行根據獲得的“軟”信息設定和修改貸款合同內置條件。所以在關系型借貸中,銀企關系的建立顯著影響企業信貸可獲得性和信貸成本。本文通過實證研究銀企關系對企業信貸可獲得性和貸款成本的影響,探究我國民營企業與銀行應如何通過培育銀企關系來提高企業融資能力,促進企業健康成長。
1.信貸獲取
我國大多數的銀行信貸資源都分配給了國有企業,而民營企業如果想在正式制度中取得外部融資則非常困難[3]。在金融體系不完善的情況下,民營企業經歷了從無到有又快速的發展,這意味著一定存在著某種替代性的非正式制度支持其發展[4]。其中就包括銀企關系,即企業與銀行建立良好合作關系來溝通信息,來降低信息不對稱。
民營企業建立的銀企關系,是一種企業與銀行的非正式關系,增加了銀行和企業間的信息交換,緩解信息不對稱程度[5];資本市場專業的銀行人士加入企業,能增加更多債務融資專業知識,對借貸市場的資訊和行為提供指導,增強民營企業獲得資金的能力。建立銀企關系給民營企業和銀行都帶來了利益,企業獲得了更多的信貸資金,而銀行獲得了很多關于民營企業可靠的信息,降低了民營企業對貸款的違約風險。銀行與企業的合作關系持續愈長,中小企業獲得銀行信貸的可能性愈大。綜上所述,銀企關系有助于企業獲得銀行信貸資金。特別強調的是,銀企關系顯著地影響民營上市公司短期借款的可獲得性。
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設:
假設1: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民營上市公司的銀企關系對上市公司的信貸可獲得性有正向影響。
2.信貸成本
銀企關系只在企業具有貸款能力的情況下才會影響銀行的貸款利率。企業與銀行合作關系建立時間和合作業務的種類都會影響企業的信貸成本,呈顯著負相關。曹敏、何佳和潘啟良研究學者通過實證研究發現,企業與銀行建立的關系型借貸持續愈長久,企業獲取的外幣借款利率就會愈低[7];關系型借貸的合作銀行數目愈多,則人民幣借款的利息率明顯愈低。銀企關系存在“關系效應”。銀行和企業的業務往來是一個互幫互助,不斷學習的過程。關系型借貸有助于對企業與銀行合作時期的借款項目成本進行分擔。長期合作關系也可以增強企業討價還價的能力促使合約低成本談判成為可能。
假設2: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民營上市公司的銀企關系對上市公司的信貸成本有負向影響。
Ferri和Messori[9]的研究結果指出社會經濟結構對于企業建立的銀企關系對信貸資源配置存在影響。Berger和Udell[10]也指出,是否充分運用了基于銀企關系的關系型融資技術,宏觀經濟環境,信用環境,金融生態環境和銀行業結構,都顯著影響著民營企業的信貸融資問題。江偉和李斌[11]指出我國各區域金融市場化程度不一樣是因為銀行業改革步伐不一樣致使的,各區域金融市場化程度不一樣會導致國有商業銀行的信貸歧視程度出現差異。在金融市場化發展程度比較高的區域,隨著國有商業銀行基于公開市場經濟機制的改革加深,銀行與銀行之間的業務競爭也更為猛烈,所以這些區域銀行更多從盈利的角度出發給企業提供貸款,尤其是長期貸款的發放。金融市場發展對銀企關系的貸款效應具有影響。
假設3a: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銀企關系對民營企業的信貸可獲得性效應更為明顯。
由于國有商業銀行成立之初,其作用就是成為既調節國家經濟的政府工具,又是相對獨立經濟利益的個體。經濟轉軌推進時,國有商業銀行開始走向以盈利為目的,但金融體制改革的滯后迫使銀行對貸款的“定價”還處于政府干預狀態,不能完全市場化。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關系”依舊影響著貸款“定價”。
假設3b: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銀企關系對民營企業的信貸成本效應更為明顯。
本文選取的研究對象是2010—2016年深滬兩市A股非金融類民營上市公司。本文僅指直接上市的民營企業。數據來源如下:(1)以上市公司高管董事的簡歷為基礎,手工收集了銀企關系和政企關系,簡歷來自CSMAR樣本公司的全部高管簡歷數據庫;(2)變量數據來自CSMAR中國上市公司財務報表數據庫。行業變量依據為證監會2001年《上市公司行業分類指引》。(3)金融市場發展水平數據以樊綱、王小魯和朱恒鵬等學者在2016年《中國市場化指數》編制的中國各地區市場化指數體系為參考[12]。對于2016年的市場化指數采用趨勢預測法計算得出。
剔除的數據:(1)上市公司股票處于ST、ST*、暫停上市等非正常交易狀態的觀測值;(2)金融、保險類上市公司觀測值;(3)國有企業通過股權轉讓而轉為民營企業上市的上市公司觀測值;(4)缺失研究所需要數據的上市公司觀測值;(5)上市年限小于1年上市公司觀測值。最終有效樣本數據2752個。
被解釋變量:信貸可獲得性和信貸成本。信貸融資能用可獲得性和成本來描述。國內外學者發現,銀企關系的建立可以提高貸款的可獲得性,其中“關系效應”支持者認為銀行和企業建立的交易關系,可降低貸款成本;“鎖定效應”支持者認為企業在與銀行交易關系建立中可能存在“套牢風險”,信貸成本會隨銀企關系持續時間而升高。
LOANt表示信貸可獲得性,是當期公司銀行借款總額占總資產的比例;SLOANt為短期銀行借款占資產總額的比重;LLOANt為長期銀行借款占資產總額的比重。信貸成本COSTt,衡量民營上市公司的債務融資成本。銀行信貸成本不僅體現在利息上,還含銀行費用,所以采納杜穎潔的方法,使用當期銀行借款利息支出和其他財務費用之和占平均總負債金額的比重衡量[13]。
解釋變量:銀企關系BANKt。采用企業高管董事的銀行背景來定義,用度量企業是否存在銀行關系的虛擬變量BANKt來表示銀企關系。借鑒余明桂,潘紅波研究學者在2008年提出的衡量政治關系的方法,如果民營企業的董事具有四大商業銀行、政策性銀行、全國及各地股份制銀行、村鎮銀行及農信社的工作經驗,則BANKt定義為1,否則為0[14]。
控制變量:借鑒Claessenset al、杜穎潔等人研究成果,控制政企關系POLt、金融市場發展變量MARKETt、投資機會 TOBINQt-1、有形資產 NFAt-1、盈利能力ROAt-1、成長性GROWTHt-1、企業規模SIZEt-1等方面因素對因變量的影響。

表1 主要變量
為了檢驗假設 1、2a、2b,構建模型 1:

為了檢驗假設3a、3b,構建模型2:

表2是本文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除信貸成本COST缺失一些數據,觀測值只有2407個之外,指標變量都是全樣本2752個觀測值。
被解釋變量方面,銀行總借款率LOAN的均值為 0.1529,LLOAN的均值為 0.03,SLOAN的均值為0.1228,說明樣本企業短期銀行借款占總資產的比例比長期銀行借款占比大。通過債務結構LE得知,長期銀行借款占總銀行借款的比例有14.77%,民營上市公司取得短期貸款比取得長期貸款更容易。信貸成本COST均值為0.0251,最小值為-0.4976。解釋變量方面,銀企關系虛擬變量BANK均值為0.2598,民營上市公司中25.98%的公司擁有銀企關系。3/4分位觀測值為1也驗證了事實。
表3為模型1回歸出來的銀企關系對企業信貸可獲得性LOAN影響的結果。銀企關系BANK與銀行總借款率LOAN在1%水平下顯著正相關,POL與銀行總借款率LOAN在10%水平下顯著正相關。這表明民營企業建立銀企關系或政企關系都有助于獲得銀行信貸,這為假設1提供了支持性證據。雖然兩種關系都對信貸可獲得性有顯著影響,但是從現實意思上來說,銀企關系對信貸可獲得性的影響比政企關系強烈。因為唐建新、盧劍龍和余明桂認為這種銀企關系增加了銀行和企業之間的信息交換,緩解信息不對稱程度。企業信息不對稱程度的不斷降低,借貸市場專業知識的不斷充備和債權性融資技能的不斷提升,將有助于企業整體的治理水平的提高。

表2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表3 銀企關系和企業信貸可獲得性LOAN的回歸結果
通過多元回歸分析發現企業規模SIZE與LOAN在1%水平下顯著正相關,表明企業規模做得越大,經濟業務多元化越不容易破產,所以銀行愿意提供越多的貸款,支持上面的第一種觀點。盈利能力ROA與LOAN在1%水平下顯著負相關,表明相對于內部融資而言,企業考慮到借款成本等問題可能會放棄進行銀行借款。Myers和Majluf的研究結果也驗證了結論。成長性GROWTH與LOAN在1%水平下顯著正相關,說明銀行提供貸款時也會考慮企業的成長性。TOBINQ系數與LOAN沒有顯著關系,可能是因為我國特有的國情導致,股票價格的不規律高波動性很可能會導致TOBINQ存在較大的差異,影響模型回歸結果。
表4為模型1回歸出來的銀企關系對銀行長短期貸款的借款期限SLOAN、LLOAN、LE影響的結果。通過下面三張表可以看出BANK與SLOAN、LLOAN、LE均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進一步支持了假設1。
政企關系POL對于企業借款期限的影響有所不同。由表5得知,POL與SLOAN在10%水平下顯著正相關,表示政企關系有助于企業獲得短期借款。對于LLOAN、LE,政企關系與它們關系不明顯,表示政企關系可能不能影響銀行長期借款的發放。銀行為了自身利益在提供長期貸款時,可能更多地考慮企業的盈利性,內部控制等“硬”信息。所以導致政企關系對于企業長期借款作用不明顯。
表5為模型1回歸出來的銀企關系虛擬變量對企業信貸成本COST影響的結果。銀企關系虛擬變量BANK與信貸成本COST在10%水平下顯著負相關,表示企業建立銀企關系可以降低銀行貸款成本。這為假設2提供了支持性證據。隨著銀企合作關系的深入,銀行掌握了更多有關企業的“軟”消息,信息透明度不斷提高,銀行對企業的收集信息和監督成本降低,降低貸款利率和信貸成本。這些都是“關系效應”的觀點,本文數據也進一步驗證這觀點。

表4 銀企關系和企業信貸可獲得性的回歸結果

表5 銀企關系和企業信貸成本COST的回歸結果
對于模型1的回歸結果,都支持相應的假設:銀企關系能夠提高信貸可獲得性,降低借款成本,即銀企關系具有顯著的貸款效應。銀企合作關系越深入,銀行掌握有關企業的“軟”消息越多,信息透明度越高,銀行對企業的收集信息和監督成本越低,貸款可獲得性越高,貸款利率越低。
下面對模型2進行回歸,分析銀企關系的貸款效應在不同的金融市場發展水平下是否存在明顯不同。由表6得出銀企關系虛擬變量BANK與金融發展水平MARKET構成的交叉項B&M對民營企業信貸可獲得性LOAN的影響。BANK的系數仍然為正,在1%水平下與銀行總借款率顯著正相關,支持假設1。
當企業所在省份的指數低于所有31個省的中位數時,表示金融發展水平相對較低,則把金融市場發展這虛擬變量定義為1,否則為0。如果MARKET指數越大,表示該地區金融發展水平越低。表6顯示,交叉項B&M(較低金融發展水平的虛擬變量MARKET與銀企關系虛擬變量BANK相乘)與企業信貸可獲得性LOAN在10%水平下顯著正相關,說明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比較低的地區,銀企關系對于企業獲得信貸效果更顯著。這與假設3a的預期一致。由此反向推出: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高的區域,銀行信貸資源的配置更加市場化,民營企業和國有企業擁有公平的機會獲得銀行貸款,民營企業降低了對于銀企關系的依賴。
其他控制變量,與之前回歸的結果沒有太大差異,都與預測內容相一致。
表6第(2)列報告了銀企關系虛擬變量BANK與金融發展水平MARKET構成的交叉項B&M對民營企業信貸成本COST的影響。BANK的系數仍然為負,在10%水平下與借款成本顯著負相關,支持假設2。
交叉項B&M與企業信貸成本COST在10%水平下顯著負相關,說明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比較低的地區,銀企關系對于降低企業信貸成本更顯著。這與假設3b的預期一致。這是因為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低的地區,信息不對稱程度較為嚴重,銀行想要獲取借款企業的信息,或者后期監督企業的運營情況所花費的成本較高,對民營企業貸款成本會提高。

表6 金融市場發展、銀企關系和企業信貸融資的回歸結果
總體來說,表6中的回歸結果都分別支持假設3a,3b。銀企關系對企業信貸融資的影響在不同的金融市場發展水平下有著顯著的差異。在發展水平較落后的地區,銀企關系作為一種非正式制度替代了正式制度保護民營企業,對于民營企業提高銀行信貸,降低信貸成本很重要。
本文用樊綱、王小魯和朱恒鵬在2015年編制的中國各省、直轄市的市場化指數體系來衡量金融市場發展水平。金融市場發展水平取自金融業的市場化指數。但是樊綱、王小魯和朱恒鵬(2016)的市場化指數體系最新數據只更新至2015年。本文對金融市場發展指數進行了處理,當企業所在省份的指數低于所有31個省的中位數時,表示金融發展水平相對較低,則把金融市場發展這虛擬變量定義為1,否則為0。本文進行了穩健性檢驗。在穩健性檢驗中,本文對于金融市場發展指數所存在問題提出了解決方案,即重新定義發展指數。借鑒鄧建平、曾勇定義金融市場化的方法,采用各地區上市公司的個數來衡量各地區的金融市場發展程度[15]。若某地區上市公司個數越多,代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越高。新的金融市場發展指數NMARKET越大,表示銀行愈可能根據經濟效益來發放貸款。各地區上市公司個數通過查找《中國證券期貨統計年鑒》獲取。
鑒于金融市場發展指數的重新定義,本文對于模型1、模型2的再次多元回歸,與之前的假設沒有存在差異,驗證了假設的正確性。銀企關系作為一種非正式制度,促進民營企業銀行信貸的獲得,降低信貸成本。在經濟轉軌期間,民營企業面臨各種制度歧視,融資困難成為阻礙企業發展的最大問題之一。民營企業為了發展,為了成功取得信貸融資,依賴銀企關系改善處境。通過研究還發現,金融市場發展水平對于銀企關系的貸款效應有影響。在金融市場發展越落后地區,銀企關系的貸款效應顯得尤為重要。
本文以2010-2016年的民營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對2752個樣本數據進行實證研究分析,重點關注銀企關系是否影響企業信貸的可獲得性和企業信貸成本,并且深入研究在不同的金融市場發展水平下,銀企關系對貸款效應的影響是否有所差異。主要實證研究結果如下:
第一,我國民營企業中25.98%的企業具有銀企關系,62.8%的企業具有政企關系,說明關系型借貸在民營企業中很常見。銀企關系和政企關系作為兩種非正式制度,普遍存在民營企業中,為企業解決信貸融資問題其重要作用。
第二,銀企關系對于提高民營企業獲取信貸能力具有顯著的影響。高管董事擁有銀行背景的民營企業比沒有銀行背景的企業更容易獲得銀行借款。企業與銀行建立一種良好合作關系進行雙向交流,降低信息不對稱,銀行更愿意給企業提供貸款。
第三,銀企關系會顯著降低民營企業信貸成本。高管董事擁有銀行背景的民營企業比沒有銀行背景的企業獲得的借款率更低。銀行和企業的業務往來是一個不斷學習的過程。隨著銀企合作關系的深入,銀行掌握更多企業的“軟”消息,信息透明度提高,銀行對企業的收集信息和監督成本降低,降低貸款利率。本文的結論支持“關系效應”學說,為“關系效應”研究提供了經驗性證據。
第四,在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落后的地區,銀企關系對民營企業的貸款效應顯著高于金融市場發展水平較發達的地區。金融市場化程度越低,銀企關系越容易促使銀行向企業發放貸款,這也會使民營企業信貸成本越低。本文研究的銀企關系就是一種非正式、替代機制,在正式制度缺失時候,成為民營企業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第五,政企關系有助于企業獲得短期借款,但對長期借款的獲取沒有顯著的影響。政企關系是企業建立的一種非正式機制,能提高民營企業獲取信貸。
本文的研究結果表示,在經濟轉軌條件下,各種制度不完善的情況,民營企業建立的銀企關系能夠緩解企業融資困難,這種關系型借貸能促進民營企業的發展。
民營企業建立的銀企關系,是一種非正式關系。這種銀企關系增加了銀行和企業之間的信息交換,緩解信息不對稱程度,同時作為資本市場專家的銀行人士加入企業,能給企業管理人員增長更多債務融資方面的專業性知識,增強了民營企業的獲得資金的能力,借貸市場專業知識的不斷充備和債權性融資技能的不斷提升,還將有助于企業整體的治理水平的提高。如果民營企業可以合理安排與利用這一非正式關系,有助于企業獲得重要經濟資源,促進經濟健康穩定發展。只有民營企業獲得了良好的融資機會,企業才可以做大做強,才可以持續不斷的為中國經濟發展添磚加瓦。關系型借貸對于民營企業融資發揮了有效作用。關系型借貸的特點就是銀行根據對借錢企業信息的掌握程度不同而進行了不同的“定價”。具體根據風險水平,合作持續時間等因素來制定提供貸款數額,類型和借款率。所以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借款率上下浮動區間決定了關系型借貸的深度。為此,政策制定者可以考慮適當增加民營企業借款率浮動區間,加快利率市場化改革的腳步,增強利率對于借貸雙方的調節作用,為解決資源配置效率問題提供更大的幫助。
雖然關系型借貸能夠促進企業發展,但是它對現有制度也存在著危害。企業利用關系型借貸獲取經濟資源,會嚴重影響我國銀行市場信貸資源的配置。存在關系型借貸的企業可能會對不存在關系的企業的借款資金產生擠兌。這種現象對于稀缺資源的配置和社會經濟長期穩定發展很不利。所以國家管理人員應該一方面鼓勵民營企業家與銀行和政府進行非常規的“聯系”,另一方面國家監管者也應該緊密地關注國有商業銀行的資金配置和非正式制度的運行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