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曉冉
摘 要:作為世界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中國擁有著眾多璀璨的文明與傳統藝術,在自身不斷發展的同時,這些文明與藝術也在不斷的影響著周圍的領邦。在眾多耀眼的藝術中,中國畫占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中國與日本一衣帶水,中日兩國自古就有著密切的往來聯系。眾所周知,日本繪畫緣起于中國,日本是一個善于吸收外來先進文化用以發展和豐富自己文化的民族,在漫長的歷史里,燦爛的中國古文化一次次的被日本引進本土,在外來文化的滋養下不斷的進行學習與實踐。
關鍵詞:中日繪畫;風格;對比
1 人物畫
在中國繪畫史上,人物畫的出現早于其他畫類,大致可以分為佛像繪畫、仕女畫、隱逸圖、風俗畫等等。然而日本的繪畫發展以及其演變過程自始至終都受到來自海峽對岸古代中國的繪畫藝術強而有力的攝動。下文以佛繪和仕女畫做簡單分析闡述。
公元紀元前后,佛教經中國的新疆以及河西走廊地區傳入古中國—漢朝。歷經了時代變遷,來自印度的佛教藝術,經過藝術家和民間匠人的接收,融合與再創造,形成了具有傳統中國特色的佛教藝術,近而在中華大地上流傳興盛起來。公元六世紀中期,佛教從中國傳入日本,相應的佛經與佛像藝術也隨著這場文化的引進進入到了日本。佛像造型藝術創作中的技術和應用材料一并傳入。位于日本大阪市的奈良縣的法隆學問寺,則是作為中國六朝隋唐文化與日本交流的結晶。寺院內最著名的壁畫是阿陀凈土圖中觀音像。它取材于敦煌莫高窟的隋代壁畫《文殊菩薩》,其造型與之有很高的相似度。這兩處圖像,無論是在體態用線上,還是五官輪廓方面都呈現出一致的豐腴與簡潔,面色瑩潤,柔姿卓態。從日本佛像畫中可以看出,已然掌握了中國繪畫的神韻特點。從敦煌壁畫可以窺見,日本佛像繪畫的源頭就是初唐的佛像畫風。
中國的仕女畫,最早發展于兩晉時期,原是以封建社會中上層士大夫和婦女生活為題材的中國畫,但是作為一個概念,一種獨立的繪畫題材門類始于唐代。“仕女”一詞最早出現在繪畫評論家朱景玄的文獻記載里,對張萱的畫進行評論時說:“畫貴公子、鞍馬、屏嶂、宮苑、士(仕)女,名冠于時”。唐代是中國古代仕女畫創作的輝煌時期,因此出現了許多像張萱,周昉一樣久負盛名的仕女畫家。
日本的美人畫是從中國的仕女畫中誕生的,奈良時代的《鳥毛立女圖屏風》是受中國風格非常明顯且有代表性的作品,作者采用的是唐繪畫風,效仿程度達到一定的高度。與周昉的《簪花仕女圖》相比較,兩幅作品中的仕女美人,無不頤豐體碩,神態相似,人物安排,畫面構圖布局仿佛一派所出。可見這種唐繪風格在日本畫壇所占據的主導地位影響深遠。直到江戶時代出現的浮世繪美人畫才與唐繪分道揚鑣。
2 山水畫
隨著繪畫題材與表現技巧的不斷豐富,山水畫結束了早期的“人大于山,水不容泛”的稚拙狀態,也慢慢的從人物畫的背景中脫離出來,形成了風格異樣的不同流派,其中對日本山水畫影響頗深是中國文人畫。“文人畫之祖”王維有著文人士大夫隱逸超脫的思想,擅長“以詩入畫”,具有恬淡幽靜的意境。打造的文人畫最初的主基調,運用水墨的濃淡變化,以墨代色。經歷了五代兩宋的持續發展,山水畫體系更為完善,元明清達到鼎盛。
祗園南海日本江戶時期最早運用文人畫法的畫家,他的代表作《江亭送客圖》與元代文人畫家倪瓚的《虞山林壑圖》有著極為相似的繪畫模式,后者采用極具個人風格的三段式布局,近處山坡樹木幾株,茅屋草亭兩間,中景選擇用留白的方式顯示水面,遠處的景色位于畫面的最上端,彰顯出的意境是空闊蕭索,天真幽淡。
前者在仿倪瓚的基礎上,把三段式變成多段式,畫面分割方式的轉變具有了一定的裝飾趣味,使畫面呈現出純粹且獨立的美感與詩情。與中國畫家不同的是,日本畫家對中國這種意境鮮明的文人畫的理解過于簡單和單純,沒有中國畫家在作品中展露出政治意味,他們更看重的是自然主義的審美觀,日本民族在對外來文化的學習消化與吸收的過程中并注入自己的情感追求,從中可見一斑。
3 花鳥畫
在中國畫的畫種里,花鳥畫的出現相對來說是較晚的,但是它卻在中國傳統繪畫史上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由于唐代國家興盛繁榮,為文化藝術多元化的發展提供了充足的營養,同時也為花鳥畫這一類畫科提供了充分的社會條件。隨著五代時期的到來,花鳥畫的發展也愈發完善和細膩,大大超越了唐代的水平。歷經宋元兩代的持續努力,花鳥畫體系逐漸完滿。
日本在平安時代以前是沒有花鳥畫的科種,以至關于各種動物植物的美術表現也找不到,不同于中華大地有宏大大氣,豐富多變的自然景觀,日本受地理條件的限制,使他們接觸到的更多的是處于溫和自然環境包圍之中的小規模的景物,因此便養成了日本人纖細的情感,所以他們達不到像中國那樣強調宏大,卻樂于追求小巧玲瓏的東西。
南宋時期的花鳥畫小而精,清疏淡雅的特點得到日畫者的極力推崇,對宋朝院體畫進行全然的模仿。此時的院體花鳥畫與禪宗藝術一起傳入日本,成為了日本畫壇的主流畫風。時至今日,吸取了中國畫精華的日本繪畫把禪畫藝術推向全社會,經典的繪畫風格在受到人們喜愛的同時經久不衰。
在日本的整個古代藝術中,是處于不斷汲取中國文化的一方,然而在這一過程中,也有注入本國的民族文化。日本民族不恥模仿,良好的心態,加上虛心學習,吸收再創造的精神也是值得我們國人借鑒的。最后兩國把自己的民族藝術成果推向世界,在文化的發展上都為人類藝術做出了不朽的努力 。
參考文獻
[1]屈健.中國美術史[M].西北大學出版社,2009.
[2]戚印平.日本繪畫史[M].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2003.
[3]朱景玄著,溫肇桐注.唐朝名畫錄[M].四川美術出版社,1985.
[4]余鶴清.日本美術發展史[M].臺灣商務印刷館,2004.
[5]葉渭渠,唐月梅.物哀與幽玄——日本人的美意識[M].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