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中國當代藝術介入“現實”的問題

李佳蔚

摘 要：80年代后期，藝術家開始介入社會空間并得到進一步發展。藝術家在社會空間的介入，客觀上反應了中國的社會現狀問題。然而，藝術家干預的社會空間，往往受到來自政府意志的影響，因此，創作的主題被故意擴大化大和政治化。

關鍵詞：中國當代藝術;藝術介入

現在國內的展覽和藝術趨勢局部處于疲勞狀態。對展覽的突出感受就是當代中國藝術自身的系統和標準還沒有建立，創作、評判的參照都來自西方;評論家和藝術家都是用西方系統來評判，故年輕一代的藝術家既是中國的又是西方的。

在國際的藝術脈絡中，我們把目光聚焦于1978年代以來的藝術，在這近四十年的藝術歷史里，除開新媒介、新材料的實驗和引入外，始終有一條線索就是藝術如何結合在社會空間中，也即如何消除藝術與生活的界限。特別是從1990年代之后，藝術世界又出現了新的趨勢——藝術家、策展人與評論家共同尋找社會與藝術的結合點來創作、制作、實施當代藝術。這無形中就促使藝術更加緊密地與社會聯系起來，出現了合作式、參與式、干預式介入藝術。它超越于形式主義的架上美學，而進入到社會空間的語境中。

90年代的藝術家在對待傳統文化與西方文化的時候已較為成熟，對本土藝術精神和西方藝術觀念的繼續、吸收、借鑒、取用甚至拿來都逐漸正常。在中國，藝術始終被提倡要關注現實、反映社會、藝術為人民服務、在文革前更被強調為“藝術為政治服務”，它在不同的時代體現了不同的政治意識，但從中國改革開放之后，藝術似乎更多被強調為自主性、獨立性，充分體現的是藝術創作主體的個體性。隨著中國經濟發展、政治變革而逐步進入到公民社會時，藝術的這一參與功能又重新以當代藝術的方式體現出來，表現出不同于過去的新型藝術關系，這就是藝術介入社會的關系。它暗合了世界藝術在當前的發展軌跡，也恰恰說明了中國藝術家對社會的敏感度和責任感。

近10年來，中國的“雙年展”、“三年展”和“文獻展”如雨后春筍般急劇增加，普遍的看法是，這是一種矛盾式的藝術擴展，但我們發現這些展覽直接反映所涉及的藝術的重要性即為當下的“現實”，也反映了藝術介入混合了同一個空間結構中的價值觀與無序性的多重性。正是出于這樣的藝術判斷，藝術介入則尤為重要，因為從來都是社會影響藝術，而不是藝術影響社會。

2005年深圳美術館舉辦了以“當代藝術的社會學轉型”為主題的論壇，出版了《藝術與社會》論文集，其中著重強調了“藝術對社會的介入和干預作用，當代藝術應該具有現實關懷，勇于直面社會現實，緊扣社會問題”。這里的介入是指空間結構關系被重新認識與肯定的問題，也是我們常說的，是重新發現歷史與現實的問題。當一種有意義的藝術被肯定后，歷史是可以在此基礎上被創造的，這正是理論與實踐互證與互動的關系。藝術介入“現實”就是對虛假藝術的批判和否定，這種批評與否定來自多方面的壓力，既有商業成功的壓力和誘惑，也有保守主義的圍攻和牽制，還有自身批判能力的缺乏，從而導致作為一種積極介入姿態的藝術受到制約、限制和貶抑。

藝術介入“現實”是一種必然，不是目的，是針對問題的一種結果，它是以行為和視覺的方式呈現出來。其要點具有強烈的現場干預性、互動性，在某些場合也體現出儀式性。但我們這里強調的介入活動不是一般的社會活動，它的執行與實施都有很強烈的藝術潛臺詞，甚至具有強烈的批判意識，但有時候作為介入的藝術與日常活動之間有模糊之處。介入是一種立場和主動，它以藝術的方式來提出問題、反思問題、質疑現狀。介入是無功利的功能在場，是改變我們觀看藝術、欣賞藝術的原有的被動方式，但不是簡單的機械互動。它甚至是以藝術的現有樣式出現，它沒有規則，沒有藝術家的主體跡象，它不是簡單的簽名落款就意味著藝術主體的在場，而是藝術家改變了身份意義的一種姿態和一種應用藝術的態度。

藝術介入作為一種開放的姿態和方法，不會守成某一類形式，也不固執于某一種思想表達，而是不斷地以復雜、多樣的生活、現實、社會為對象，進行著具體而變化的活動表達。能夠保持介入的姿態，則一定會不斷地尋求新的問題、表達的新視角，也促使這樣的介入型藝術家不斷保持敏銳的嗅覺和敏感的思考，緊緊抓住不確定的社會動態軌跡，用參與型的互動方式來揭示、呈現、思考、諷喻、批判、娛樂它們。在中國，我們希望多起來這樣的介入、干預型藝術，也是為了這個社會的多樣化表達而著想，當言論自由不能完全確證和保證時，以藝術的方式介入社會，就成為公民社會發表意見、表達觀點、溝通理解的一種有效而曲折的方式。沒有公共意識，難以成就介入式藝術;以往我們特別強調藝術的個體性，認為是藝術家的個體性或個人主義成就了其藝術，而且要著力強調和提倡;但另一方面，個體性不能導致自我主義或自私自利，個人主義不是孤立主義，也不是脫離社會的封閉主義，相反，越是具有公民意識的公民社會，個人主義越是具有社會性和公共性，因為其背后的支撐點是民主與權利、公平與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