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香

王亞萍

城里人很少種柚子樹，自然難得看到柚子開花。

在鄉下就常見了。四月中下旬，天氣逐漸晴暖，正是柚子樹開花的時節。先是枝杈的末梢結滿了一個個蠶豆般大小的白色花骨朵，擠擠挨挨，抱團緊靠在一塊兒。一兩天的工夫，這些花骨朵就炸裂開了，每個都進出四五片橄欖形的白色花瓣，向四周散發開來，花瓣正中豎立著一圈白色的花柱，花柱上分布著細長的黃色花蕊，花蕊中間，是一個綠色的小突起。

袖子剛開花的時候，同一枝樹梢上花骨朵開得密密麻麻、團團簇簇，每簇都在十幾個以上。照這個趨勢生長下去，那果子還怎么了得？所以，七八月份，有經驗的農人很注意修剪，修剪一些徒長枝和內部交叉枝以及背上枝，去掉過多過密的小果，留下那些更向陽、發育更好的柚子，以便營養能及時跟上，同時，也增加樹間的通風性、透光率。九月份，可以適當施肥，來提高坐果率，這些都有助于袖子生長。秋冬時節，袖子樹上結滿了一顆顆圓潤飽滿的青柚，再過段時間，顏色由青轉黃，遠遠看去，黃澄澄的袖子掛滿枝頭，十分喜人。到了霜降，袖子飽滿，糖分充足，果實多汁，這時候，盡可以摘下來大快朵頤了。

剝開外面一層柚子皮，袖子開花時的香氣再次席卷而來，一直沁人你的五臟六腑，這是穿越兩個季節后歷經半年多光陰的遇見。掰下一瓣袖子，撕開外面一層包裹著的白色透明的膜，柚子肉就呈現在你面前了，咬上一口，滿口生津，唇齒清香，清新明目。袖子還有助消化的作用，當你食欲不振，或者吃膩了大魚大肉的時候，吃一瓣清香的柚子是最好不過了。吃完袖子肉后，人們往往就把剝下的袖子皮扔掉了，卻不知柚子皮也有很好的功用。柚子皮曬干后是一味上等的中藥材，也可以把曬干的袖子皮切成絲，放在開水里泡茶喝。在老家，奶奶、外婆那一代心靈手巧，熟諳舌尖上的味道，還能把柚子皮做成一道風味獨特的美食佳肴，把它切成片炒菜吃，清新去火，健胃消食;還可以拌上糯米粉、醬油、白糖等調料蒸熟后曬干，是一種非常好吃的開胃零食。

我對袖子情有獨鐘。小時候去舅舅家，舅舅在菜地和院子里都種了柚子樹，每年袖子豐收的時候，我和表哥表姐們來到袖子樹下，各自手里拿著一根竹竿，抬頭仰望著樹上那一個個圓圓的袖子，看看哪個袖子大，就用竹竿去頂，比比誰的功夫好，打下的柚子又大又多。

一般小半天時間，就有不錯的收獲，抬著滿滿一大筐袖子回家，那種快樂幸福無以言表。

責任編輯：崔家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