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型博物館的數字化博物館建設探析
——以常州博物館為例

朱 敏

（常州博物館 江蘇常州 213022）

內容提要：近年來各博物館順應信息化時代潮流，積極開展數字化、智慧化建設。江蘇常州博物館著重從數字化保護、數字化管理、數字化服務三方面入手，整體謀劃，分步實施，以有限的資金和精細化管理的措施有力地保障了數字化博物館的建設，為中小型博物館提供了有益經驗。目前常州博物館建成了以信息數據為基礎、以一體化的信息管理為保障、以游客互動體驗為中心的數字化服務體系。未來中小型博物館應充分利用文物數字資源、完善數字化管理平臺、提升智慧服務功能，建設更高質量的數字化博物館。

國家文物局《博物館事業中長期發展規劃綱要（2011—2020年）》指出，要“加強博物館網絡資源體系建設，搭建博物館管理公共服務平臺，推進數字化博物館建設，不斷提高博物館管理現代化水平”。國內一些大型博物館從20世紀80年代起陸續開始建設數字博物館，尤其是在2000年以后呈現井噴式發展，從基礎信息建設到藏品信息管理系統、數字化展陳、移動應用程序等，對各類數字項目進行全方位開發，博物館的數字化建設已成為一個常態化工作。

一、數字博物館、數字化博物館與智慧博物館

數字博物館以數字形式對文物的各方面信息進行采集、管理、研究和應用，并通過互聯網為用戶提供數字化的展示、教育和研究等各種服務，是傳統的藏品管理與計算機技術、信息技術相結合的新系統，它拓展了傳統博物館在空間、時間上的限制，是對傳統文物信息輸出方式的根本性變革。

數字化博物館是將數字化技術深入博物館的典藏、研究、展示、教育、傳播、文創等工作領域，將博物館的資源、服務及各項工作充分交互，提升博物館的管理能力、公眾服務能力和文化創新能力，是對博物館傳統工作方式的重塑。

智慧博物館是以數字博物館為基礎，充分利用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區塊鏈等新技術，構建以全面感知、寬帶泛在的互聯、智能融合的應用為特征的新型博物館形態［1］。這是博物館發展的新模式，是對整個博物館業態的革新。

數字博物館、數字化博物館、智慧博物館三者是層層包含、步步遞進的關系（圖一）。業界對這三者的認識也在逐步加深。如在20世紀末業界多提倡建設“數字博物館”；進入21世紀后，隨著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博物館開始全方位開展數字化建設，逐漸從“以數字為中心”向“以人為中心”發展，力圖最終建成智慧博物館。

本文不直接論述智慧博物館，是因為全面先進的智慧博物館的建設主體大多是經濟發達地區或國家級、省級大型博物館，而許多中小型博物館由于理念、人才、經費、場地等各種原因，智慧博物館的推進并不順利。

例如，上海博物館早在1983年就開展數字化建設工作，2000年進入全面發展期，2016年開始研發可視化數字中心［2］；南京博物院利用無線射頻識別技術（RFID）的電子標簽，實現了對藏品在科學標識、出入庫管理、盤核統計、流通跟蹤、預防性保護和監控的全流程實時動態管理［3］；重慶中國三峽博物館在2018年就建成了智慧管理平臺，通過頂層設計確保先進性和可擴展性，用全新的業務系統構建多維立體管理與服務體系［4］。然而大多數中小型博物館在近幾年才開始陸續開發本館的藏品信息管理系統。又如大型博物館有條件采購大型掃描儀掃描書畫藏品；而中小博物館即便有采購設備的經費，也沒有足夠的場地放置設備，更沒有專業人員操作設備。

其實對于智慧博物館來說，數字化博物館是基礎，數字博物館又是基礎之核心。中小型博物館雖然無法在短時期內快速邁入智慧博物館，但可以先構建核心、夯實基礎，再循序漸進地擴展外延。

江蘇常州博物館（以下簡稱“常博”）是一所集歷史、藝術、自然為一體的地方綜合性博物館，同時也是一個人力資源和經費并不充足的地方博物館，要開展耗資巨大的數字化博物館建設可謂困難重重。2016年，常博以《中共江蘇省委、江蘇省人民政府關于推動文化建設邁上新臺階的意見》出臺為契機，開始數字化博物館的規劃與建設。博物館將此項工作納入“常州博物館事業發展十三五規劃”中，制定了整體謀劃、分步實施、局部提升、逐步整合的建設思路。通過積極爭取上級支持，申請到國家、省、市三級財政資金近1000萬元，歷時三年多基本建成以信息數據為基礎、以一體化的信息管理為保障、以游客互動體驗為中心的數字化服務體系，為下一步的智慧博物館建設打下堅實基礎。常博在建設數字化博物館的實踐過程中積累了許多經驗，概述如下。

圖一// 數字博物館、數字化博物館、智慧博物館關系圖（圖片來源：筆者自繪）

二、常博數字化博物館建設內容

1.數字化保護

（1）安防系統

常博安防系統初建于2006年。2018年的提升項目建設了包括數字視頻監控系統、入侵報警系統、生物識別門禁系統在內的綜合安防管理平臺。通過統一的系統管理平臺，將視頻監控系統、入侵報警系統整合在一起，變被動監控為主動監控，極大地提高視頻的利用效率，提升安防系統的整體性能，提升常博安保的快速反應能力和處置各種緊急突發事件的能力。

（2）文物數字化信息采集

常博文物數字化采集項目的主要內容是結合當前先進、成熟、穩定、應用范圍較廣的數字采集技術，針對常博館藏文物特性和特點，選取符合實際需求的數字化采集技術。常博采集了337套立體文物的三維模型數據和470套（870件）平面文物的影像信息，同時配置用于文物色彩校驗和文物信息數據處理的硬件設施設備，有效提升常博文物數字化保護能力。

（3）環境監測系統

常博所有展廳和庫房都設置了無線傳感器，實時監測文物保存環境的溫濕度、光照度、大氣有機揮發物總量VOC（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等數據，并匯總到后臺數據庫。館內的文保部、典藏部、陳列部、工程部等相關職能部門隨時可以通過電腦終端觀測資料和分析數據，及時制定對應措施。

2.數字化管理

（1）藏品信息管理系統

藏品信息管理系統是集藏品的征集、鑒定、保管、修復、庫房管理、出入庫、研究、利用等應用功能模塊為一體的綜合管理系統。該系統針對文物類藏品和自然類藏品不同的業務流程管理，分別使用相應的工作流程滿足藏品業務管理需求，并集中相關業務管理數據實現整體的業務數據分析和統計。在訪問上，文物類或自然類藏品的相關管理部門在統一的平臺上實現對相關業務的應用，統一的平臺按照不同的業務部門和人員應用需求，配置不同的數據安全訪問機制。

（2）數字資產管理系統

數字資產管理系統通過提供收、存、用等一系列系統功能，形成一整套數字應用資源管理的環形業務。在“收”方面，通過統一的資源收錄，實現館內館外各類電子數據的收集，使數據源最大化；在“存”方面，實現不同類型文件的多格式保存，保證所有資源數據最終存儲和利用的高質量與可用性；在“用”方面，通過規范化的管理，在確保資源數據安全性的前提下，滿足博物館內部數字信息查找和下載利用的方便性，并為博物館其他信息系統提供數據共享和再利用服務。

（3）OA（Office Automation，辦公自動化）辦公系統

常博基于協同辦公理念，日常辦公使用OA辦公系統，使業務工作管理電子化、網絡化、規范化和統一化。信息發布、行政審批、個人辦公、辦公交流、知識積累與共享、資源管理、檔案維護與管理等功能集中在統一的平臺，逐漸優化了辦公模式、提高了工作效率、降低了運營成本，實現了科學化管理。

（4）票務管理系統

常博票務管理系統已實現與微信平臺、官方網站的無縫對接，觀眾可以通過網站預約、微信平臺預約、現場取票的方式獲取門票，極大地方便觀眾入館參觀，博物館的公共安全也得到有效保證。同時，通過票務管理系統平臺，可對觀眾進行統計和數據分析，為日后開展觀眾研究提供基礎數據。

3.數字化服務

（1）數字文物互動展示系統

常博數字文物互動展示系統依托獨立自主研發的專業動態效果和內容策劃，采用了八塊高清觸摸屏拼接而成的互動展示屏，將館藏精品文物以數字化展示，并可按需定時切換臨時展覽和宣傳信息等。互動展示屏還提供多人同時互動，通過視覺、互動、視頻等多個維度讓文物“活起來”，給觀眾帶來良好的參觀體驗。

（2）自然展廳數字展示項目

常州少兒自然博物館是常博的館中館，也是深受觀眾喜愛的展廳之一。自然展廳的多媒體提升項目改造提升了原有的“虛擬翻書”“知識觸摸屏”等互動設施，并且新增AR互動裝置、虛擬繪畫等新穎的數字展示形式，為觀眾營造出逼真的視覺效果，讓觀眾在汲取知識的同時增強學習探索的興趣。

（3）互聯網+新媒體互動服務

常博官方網站于2005年正式投入使用，2017年改版提升。網站匯集了常博新聞動態、最新展覽資訊、教育活動服務、參觀預約服務、常州地方文化、自然科普類知識、館藏精品文物以及學術前沿資訊等方面的最新、最全的信息資訊。網站界面友好、登錄便捷、內容豐富、更新及時，使公眾可以更加直觀、深入地了解常博。

常博微信公眾號創建于2014年8月，2017年升級改造，現有“微信息”“微導覽”“微服務”三大欄目。各欄目包含若干子欄目，提供參觀預約、活動預約、特展訊息、館藏珍品等各類用戶端功能。觀眾可通過微信公眾號查詢最新展覽信息，預約參觀、活動、講座及申請成為志愿者等。除固定欄目提供各類信息和服務外，還定期推送最新資訊，為觀眾提供展覽、活動、新聞、公告等各類信息。

常博還推出“樂學常博”的線上研學活動，充分利用藏品數字資源，開展自然類、非遺類等特色藏品的宣傳教育，加強自然科學與地方文化的信息傳播。

三、數字化博物館建設的難題與思考

1.科學合理的規劃

隨著觀眾需求的日益多樣化和多元化，新技術的應用已成為博物館的必然選擇，但是新技術發展日新月異，有些項目雖在開展中，但其實技術已經落后。過多的技術堆砌和盲目的技術更新也會增加博物館運營成本［5］，并且造成重復建設而浪費資源，甚至成為擺設工程，因而博物館長期的、合理的規劃十分必要。各博物館應該根據自身的管理機制和信息基礎，在全盤規劃、整體架構的基礎上，選擇合適的成熟的新技術，并且合理控制成本與風險，科學穩健、逐步有序地開展數字化博物館建設。

以常博的數字化工作為例，前期是把藏品信息采集和搭建管理平臺作為工作重點，中期是逐步實現數字化的展示、傳播、教育和服務等應用，長期目標則是形成從感知、通信、數據到應用各層面的智慧博物館整體架構。在項目建設過程中，館領導負責總體把控、綜合協調、解決難點問題，充分做好前期準備，并經過市場調研考察和多方論證，編制滿足實際需求的實施方案；各部門為實施主體，權力下放，優化管理，提高效率，充分調動各方的積極性，確保項目順利實施。

2.安全體系的保障

所有文物工作的首要原則都是保障文物安全，數字化建設也不例外，甚至在注重文物本體安全的基礎上，還要關注數字資源的數據安全、知識產權等問題。常博在數字化建設的過程中，建立起從文物安全、施工安全到數據安全、知識產權的全方位安全保障體系。

（1）保障文物安全

采集藏品數字資源需要與文物直接接觸，如何保障文物本體的安全至關重要。常博與施工方簽訂《安全責任協議》，要求施工方工作人員遵守《文物保護法》等法律法規和館方的規章制度。

（2）加強施工安全管理

數字化博物館建設中有些硬件項目需要現場施工，為加強對臨時進館施工人員的管理，并明確責任，館方與施工方簽訂《安全施工責任協議書》，規定施工隊伍必須接受保衛部門的安全教育，了解并遵守內部安全規章制度，施工方需提供工作人員名單及身份證復印件，工作人員需持證上崗、遵守館方時間安排、服從館方管理等。同時，項目的主管部門、安全管理部門、現場監護、值班保衛干部等館方相關人員需簽定《博物館安全施工會簽表》。

（3）確保數據安全

所有數字資源都要做好異盤存儲備份工作，確保所有數據無損壞、不丟失；項目實施人員只有編輯數據的權限，且只拷入數據，卻無法對數據進行復制，從而保證數據不外泄；施工方需建立健全崗位責任制，落實數據安全管理規定及獎罰制度；項目實施人員不能采用任何移動設備對文物進行拍攝。

（4）維護知識產權

所有數據信息所有權歸屬博物館，數據采集交付驗收后，施工方需銷毀所有備份，不得外泄；加強網絡安全管理，使用正版軟件；對于博物館內部的數字資產平臺設立不同的訪問權限，非藏品保管員只能下載縮略圖；對公共開放平臺（官方網站、微信平臺等）的數字資源只可瀏覽，不開放下載權限。

3.標準體系的建設

數字化博物館建設是一個系統工程，加強相關標準體系的建設十分必要。如果文物的影像采集沒有統一的標準，那么不同時期采集、不同介質存儲的文物二維和三維影像、音頻、視頻等就會因結構混亂、種類繁雜而無法得到妥善保管和有效利用；如果文物數字化保護領域的軟件沒有標準化接口，那么不同時期、不同承建單位的數字化建設項目的結構不盡相同，軟件之間的相互協作缺乏規范，將無法實現數據的共享和統計。所以，應當建立起一套完整、詳盡的行業技術標準和相關技術操作規范，盡量減少人為主觀因素影響，做到不因設備、人員的不同而不同，使數字化博物館能夠真正達成一體化、規范化的全方位管理［6］。

國家文物局也一直致力于推進標準化、制度化建設，如制定《博物館藏品信息指標著錄規范》《博物館藏品信息管理試行規范》等規章。2017年，國家文物局制訂《智慧博物館設計方案編寫規范》。2019年，國家文物局將《智慧博物館運營服務評價模型與指標體系》列入文物保護行業標準制修訂計劃項目。

那么，在行業標準出臺前，如何規范數字化博物館的建設？常博在每個數字化項目開展前，就根據現有的相關技術標準與規范制定適用的標準，并在項目建設的過程中始終嚴格控制質量，加強過程與成果的質量管理，同時引入監理制度監督檢查執行情況。

（1）提前介入，制定標準

要求施工方認真貫徹執行ISO9000質量保證體系、現有文物法規及相關技術標準；對數據制定質量評定標準，并對不合格數據提出處理意見和解決辦法。項目的實施應堅持先設計后實施，禁止沒有設計就進行現場作業。項目實施前，組織有關人員進行技術培訓，學習有關的技術標準、操作規程，并對需用的儀器、設備、工具進行檢驗和校正。

（2）加強過程中的質量管理

對項目實行過程檢查、最終檢查和驗收制度。各級檢查、驗收工作必須獨立進行，不得省略或代替。凡檢查時資料不全或數據不完整者，有權拒絕檢查驗收。

（3）驗證交付成果的質量

施工方交付的產品成果必須保證是合格品，并且必須執行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合同中有特殊要求規定的，應按約定的標準執行。同時，測繪、測試產品成果所使用的工具、器具、設備等須按照有關法律、法規、規章的規定進行檢定或校準。

（4）引入監理制度

建筑和工程類項目采用第三方監理早已是業界共識，常博在數字化建設中也逐漸引入專業從事信息化監理的單位，對所有數字化博物館的項目進行專項監督，有效保證了項目實施的進度與質量。

項目施工前召開館方、監理方和施工方的三方進場會議。由施工方匯報項目內容、工作進度安排；監理方對施工方進行安全教育，提請施工方提交開工準備材料，包括開工報告、施工圖、施工組織方案、采購設備合格證、需求分析、用戶需求說明書、概要設計、進度計劃、項目管理人員配備名單及相應資格證書、特種作業人員上崗證等。項目開工后，每周召開一次項目進度推進會，施工方匯報工程進度，館方提出要求，監理方向施工方出具需要整改問題的“監理工程師聯系單”。三方針對問題商討解決方案，確定下階段工作目標和進度安排。監理方每次會提交“會議紀要”留檔。項目結束后，在審計和專家評審前，監理方應會同館方進行一次項目審核。

5.數字自信的構建

所有的數字化項目建設完成后，真正的使用和維護還需依靠博物館從業人員，然而目前博物館極其缺乏這類具備新興技術和博物館傳統管理的學科交叉性知識的專業人才［7］。

2019年在西安舉辦的“多元·變革·開放——全球化與數字化時代的博物館”國際論壇上，來自英國萊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Leicester）的羅斯·帕里（Ross Parry）教授提出，數字化建設絕不僅僅是技術建設，而應是綜合多種因素的一種綜合性的能力建設［8］。只有把觀念、文化和人的因素都結合起來，尤其是提升員工數字化的能力，才能讓數字化建設得到可持續的發展。

在無法引進復合型高素質人才的情況下，常博通過讓現有工作人員參與項目的設計與建設、在項目完成后組織相關部門人員參加培訓，從而提高工作人員的能力，逐步將其培養為兼具文博專業知識與信息技術知識的綜合型人才，保證數字化博物館長期有效運營。

四、中小型博物館的數字化博物館建設展望

常博的數字化博物館建設之路還遠未結束。根據前期的規劃，常博還應在充分利用文物數據信息、完善數字化管理平臺、提升智慧服務等方面開展大量工作。同樣，中小型博物館的數字化博物館建設也應從以下方面著手。

1.充分利用文物數字資源

雖然已經采集了大量珍貴文物的二維和三維影像信息，但在文物數字資源的利用方面太過貧乏，暫時僅在數字文物互動展示系統和官方網站、微信平臺進行數字化展示，這些都只是最基礎的展示應用。接下來還將在數字化修復、虛擬策展、數字化文創等方面充分發揮數字資源的價值。

數字化修復是以三維掃描的數字模型作為修復依據，使藏品在修復前就介入，盡早記錄最原始、最精確的數據，為后期的保護和修復做好準備，保證修復效果，同時可以大幅降低對傳統手工操作的依賴程度［9］。

虛擬策展以文物數字資源、根據實體展廳創建的網上虛擬展廳、背景裝飾等素材庫作為數據支持，在網絡上實現虛擬布展的功能。一方面，對于博物館的展陳人員而言，虛擬策展系統可以在實際布展前就進行展覽的預展演示，減少實體布展時的重復勞動，而且生成的虛擬展覽可以作為實體展覽的延伸，進行數字化展示；另一方面可以開放部分權限，讓公眾也能利用開放的數據庫進行虛擬布展，真正實現共建共享。

數字化文創指數字資源包含的詳細文物本體信息及其相關背景信息，均可以為文創開發提供創意源泉和知識資源，且采集的文物三維影像可以直接進行3D打印，讓觀眾把文物的仿制品帶回家。

2.完善數字化管理平臺

常博目前僅搭建了數字化管理平臺的框架，下設的子系統暫時只有藏品信息管理、數字資產管理等，而文物保護修復管理、陳列展覽管理、教育管理等系統還有待填充和豐富，辦公和票務（觀眾）管理等系統也有待整合與提升。通過統一的數字化管理平臺，對博物館的各項業務進行梳理與整合，形成“人、物、數據”三者間的多向交互通道，從而優化工作流程，使博物館的保護、管理和服務工作達到智慧化的融合。

3.提升智慧服務功能

常博目前只有自然展廳的部分展品配備了AR互動裝置，今后在其他展廳中也會相應增加智能感知和識別技術的應用，公眾可進行多感官沉浸式體驗，在欣賞藏品藝術價值的同時，發掘藏品背后的歷史價值和文化內涵。

常博將進一步借助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技術，優化多媒體展示平臺，開發云直播、VR/AR應用、動漫游戲、在線商城等更多功能模塊，并且通過社交媒體實現博物館與公眾的高度交互，反向促進博物館的業務創新。

常博為中小型博物館的管理與發展提供了可資借鑒的幾點經驗。中小型博物館應提高精細化、科學化管理能力，實現對博物館原有內涵和外延的擴展，并且充分利用物聯網、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新技術，多學科交叉融通、協調創新，開拓新的領域，最終向著智慧博物館的目標前進，以期實現博物館服務、保護和管理的高度智能智慧化，從而更好地保護和傳承文化與自然遺產，更好地為社會服務。

［1］劉玉珠：《序言》，中國博物館協會登記著錄專業委員會編《中國智慧博物館藍皮書（2018）》，世界知識出版社2018年。

［2］劉健：《上海博物館可視化數字中心項目》，同［1］，第67頁。

［3］蔡文東、莫小丹：《智慧博物館的建設經驗及其對智慧科技館建設的啟示》，《中國博物館》2020年第1期。

［4］劉華成：《智慧化管理平臺支持重慶三峽博物館可視化》，同［1］，第120頁。

［5］駱曉紅：《智慧博物館的發展路徑探析》，《東南文化》2016年第6期。

［6］張小朋：《論智慧博物館的建設條件和方法》，《中國博物館》2018年第3期。

［7］賀琳、楊曉飛：《淺析我國智慧博物館建設現狀》，《中國博物館》2018年第3期。

［8］張倩、譚前學：《“多元·變革·開放——全球化與數字化時代的博物館”國際論壇綜述》，《中國博物館》2019年第3期。

［9］張寶圣：《數字化技術在博物館文物保護工作中的思考》，《文物世界》2018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