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期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三個目標指向

【摘 要】 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是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對推進生態治理體系和生態治理能力現代化提出的更高要求。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按照系統性、整體性思維統籌考慮經濟發展、民生福祉和生態改善三個目標指向。“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指明了新時代經濟發展的必然路徑;“建設生態文明，是民意，也是民生”，深刻體現了生態惠民的目標理念;“生態興則文明興，生態衰則文明衰”，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直接體現了我國的科學發展理念，極大提升了我國的國際地位。

【關鍵詞】 生態文明;生態經濟;生態惠民;生態改善

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對推進生態治理體系和生態治理能力現代化提出了更高要求，明確要從生態環保治理、資源高效利用、生態修復機制、生態環保責任確認等層面構建嚴格科學的制度，促使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得以實現。[1]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在生態經濟發展、生態民生福祉和生態環境改善三個目標指向上作了重要的論述和具體的部署。梳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論述，對于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一、生態經濟指向：“保護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

經濟發展是社會發展的動力和催化劑，但是經濟發展絕不是完全等同于經濟增長，不能以單純的經濟數字增速來衡量。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越來越注重各項考評體系的完善和升級，其中，在經濟社會發展評價體系中增加了生態文明建設方面的指標，“不再以GDP論英雄”成為全國各地經濟社會發展的鮮明特色。在習近平總書記的系列講話里，他多次提到了生態環保與經濟協同發展的重要性，明確指出“要正確處理好經濟發展同生態環境保護的關系，牢固樹立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2]梳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體系，可以歸納出習近平總書記對生態經濟發展的論述主要體現在兩個發展理念。

一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發展理念。“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3]突出強調保護環境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必須同步協調，也指明了兩者可以從相互對立走向相互依存，互為前進的動力、方向和保障。從這個層面理解，也可以認為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之間是可以畫等號的。基于此，習近平總書記結合時代發展提出生態環境保護與生產力發展是同向用力的理論，這個理論是對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經濟社會發展的實踐經驗總結，同時它也為中國未來經濟社會發展作了硬性要求并指明了發展的方向，全國各地都要重視生態環境保護工作，要高度認識到生態環境是一個地區發展的重要生產力、后勁力和核心競爭力的重要體現，要將此發展理念融入各地科學發展構架上，制訂出臺一系列嚴密的環境保護制度，使環保意識深入各機構和階層。黨的十八大以來，在這個理念指導下，我國將資源節約和環境保護一起列為基本國策，依此國策，各地經濟轉型升級紛紛往綠色發展方向轉變，綠色發展、低碳發展成為時代發展的主流和趨勢，也成為各地城市綜合實力競爭的重要內容。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同場合的講話中反復強調的“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要像對待自己的生命一樣對待生態環境”等生態發展理念在實踐中得到不斷深化和發展，成為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中最為重要的內容之一。

二是“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發展理念。[4]生態文明建設與經濟社會建設不僅只是同等用力，同等權重關系，為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建設明確了目標和方向，這個論斷強調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這個論斷中對“要什么”和“不要什么”，作出了非常堅決的判斷，這個判斷明確了生態問題屬于經濟社會發展一票否決的問題，堅持“生態優先于一切”，堅持對后世子孫負責到底，堅持在經濟和社會發展上不欠生態債務。它是黨在保護生態環境和改善生態文明方面所作出的莊嚴承諾，是黨在新時代發展的鮮明理念，也彰顯了黨在新時代發展中的責任和擔當。改革開放后，中國發展曾經走過一段以犧牲綠水青山換來經濟騰飛的歷程，這個代價是非常大的，“我們在生態環境方面欠賬太多了，如果不從現在起就把這項工作緊緊抓起來，將來會付出更大的代價。”[5]自然界大部分資源都是屬于不可再生資源，是比較有限和稀缺的，當我們只顧開采索取，不注重維護和投入，這不是科學發展，終歸自身也要受到危害。在深刻論述綠水青山重于金山銀山之時，習近平提出了要牢固樹立生態紅線的底線思維，明確了哪些生態發展紅線絕對不能觸碰，觸碰了生態發展底線與紅線會受到哪些嚴厲處罰等，并在生態發展領域建立獎罰制度。這種從制度上規范必須嚴守生態文明的舉措，目的是要在經濟生產發展的規劃藍圖上，圈好紅線，守住底線，將生態文明建設納為干部目標評價考核體系，促使干部養成終身守責的意識，確保生態紅線保護制度得以順利實施與長期堅守。

二、生態民生指向：老百姓過去“盼溫飽”現在“盼環保”，過去“求生存”現在“求生態”[6]

生態民生觀是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終極價值取向，生態發展不僅是一種發展理念，更是一種發展方法和措施，按照黨一切為了人民，一切服務人民，一切依靠人民的宗旨，我們的發展終歸是為了人民，也必須爭取到人民的信任和支持。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建設生態文明，是關系人民福祉、關乎民族未來的長遠大計。”[7]黨的十九大報告進一步將以人為本的生態觀發展為政治意涵豐富的生態民生觀。強調各地政府在發展過程中要做到各個空間布局都要遵守生態優先的原則，使生態文明地位得以突顯，用生態文明推進其他文明協同發展。生態民生觀必須成為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終極價值取向，其要旨主要體現在二方面：

一是生態康民理念。生態康民理念是指使生態文明建設有效促進人民身心健康發展的理念。近年來，隨著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和物質文化資源的豐富，廣大人民群眾的生活方式也從求溫飽、重生存轉變到講環保、重生態的階段，人民群眾對生態環境的重視和生態環境不如人意的矛盾日益突出，成為了我國越來越備受關注的民生問題。也正是緣于此，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生態民生觀，關注點是人民的生態訴求。他強調“環境保護與治理要以解決損害群眾健康突出環境問題為重點。”[8]老百姓從“求生存”到“求生態”心理的轉變，是他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體現，這種觀點建立在人民對健康生活方式的新認識和新要求的基礎上，也切實站在了當前人們對健康生活理念追求的前沿上。當前大眾對空氣質量、食品安全等各方面都特別看重，也特別希望在這些領域得到切實保障，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抓住了時代發展的矛盾點，及時提出治理路徑和方向，給大眾吃了定心丸。針對生態環境問題逐漸有可能演變為影響社會和諧穩定的政治問題和威脅人民群眾身心健康的民生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要把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態環境的向往作為我們的奮斗目標。強調必須加大對大氣污染、水源凈化和空氣質量的治理，要通過生態文明發展建設，不斷為群眾修復、改造好生產和生活環境。同時，習近平總書記的生態民生觀還考慮到后代人的發展問題，他提出不光要顧及當下人，還要給后代子孫留一片能夠舒適生產和生活的綠水青山。

二是生態惠民理念。“良好生態環境是最公平的公共產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9]衡量一個政策的好壞利弊，最重要看政策落地后人民自身所得到的獲得感，生態治理的頂層設計必須將人民的利益放置突出位置，充分考慮到人民所急所需，及時將相關利益顧及于民眾，這樣的政策落地才有執行力和貫徹力。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必須在為人民謀取更大的幸福和更多的福利上著手，讓民眾有機會享受到更全面更充分的綠色福利。綠色福利是人民群眾看得見，摸得著，并越來越難以滿足的福利，隨著小康生活提質和改進，人們對綠色資源的需求和品質將會與日俱增，在推進生態文明建設部署上，我們不僅要惠及當代人民的利益，更要考慮造福子孫后代。生態惠民的落實，必須緊緊抓住民本的意愿，做到不脫離民眾的愿望與實際需求，還要考慮到與時俱進和未來發展的趨勢。習近平在其倡導的綠色生產方式上便充分綜合考慮這些因素。他在浙江考察時，為深入推進浙江的生態文明建設，提出要完善“生態補償”等生態惠民制度建設措施，主張“把農村豐富的生態資源轉化為農民致富的綠色產業，把生態環境優勢轉化為生態農業、生態工業、生態旅游等生態經濟的優勢”，[10]生態惠民理念不僅考慮到人民當前的利益，還考慮到未來發展的效益;既考慮到了個體的利益，也考慮到了集體的利益，通過全面促進農業產業的增產增收，使群眾在生態文明發展中得到更多的獲得感并促進“三農”事業科學可持續發展。這表明生態文明建設不僅是黨和國家科學發展的剛性要求，更是民眾訴求自身利益疊加的愿望。

三、生態改善指向：“生態興則文明興，生態衰則文明衰”[11]

生態能否得以改善是衡量生態治理成效的重要體現，也是繼續推進生態治理的基礎和保障，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促進人與自然和諧，這句話從邏輯上理解，前半句是舉措，后半句是目標與結果。衡量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建設成效，關鍵要看人與自然是否和諧，生態改善是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績效體現，也是其最終要實現的目標價值。我黨把生態建設與國家文明建設視為同興同衰的正向關系，并將生態文明建設作為國家的大政方針，這實質在宣誓，生態之戰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生態文明建設，必然會如期得到徹底改善，這種自信基于三方面的考慮。

一是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這是中國執政理念的改革與創新，極大促進了社會主義政治建設的發展和完善。習近平2013年7月18日致生態文明貴陽國際論壇2013年年會的賀信指出：“走向生態文明新時代，建設美麗中國，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重要內容。”他還指出，生態文明建設不僅是經濟問題，還是政治問題。這是習近平總書記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至政治建設高度的重要論述。在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作出了強調，生態紅線的觀念一定要牢固樹立起來，而且要建立責任追究制度，并將對領導干部的責任追究上升至政治責任追究的高度，對嚴重者，要追責，而且可終身追究。把生態文明建設融入黨和國家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并用政治制度加以保障。其發展必須取得成效，成效不突出還要被政治追責，這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生態思想中一個具有非凡意義的重要理念。這使生態文明成為了政治文明發展的基礎，黨在今后的政治文明建設中必須高度重視生態文明建設，同時，生態文明建設也要通過不斷提升反過來促進政治文明建設。促進生態文明建設就是促進社會主義政治建設理念的確立，是保障人民群眾在環境、經濟、政治和文化權益各方面得到均衡發展的重大戰略，這是深入踐行以人為本，促進社會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深層次體現。

二是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這是我國發展道路上的大飛躍，極大提升了我國的國際地位。生態文明建設被納入為我國“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建設的重要內容，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對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進行了全面部署，把綠色治理作為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指標，這既符合我國當前和未來發展需要，也全面彰顯了我國綜合國力不斷增強、國際威望持續攀升、勇于承擔環境責任大國的形象。近年來，中國在應對全球氣候變化和維持全球生態環保等行動中不斷邁出新步伐，作為發展中國家，中國為人類生態環境保護的力度和貢獻不斷加大。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這是向國際社會積極表明態度，向國際社會強調中國在產業發展、經濟增長、改變消費模式的進程中將會盡最大可能節約能源資源和保護好生態環境，這是中國對全球日益嚴峻的環境生態問題所做出的莊嚴承諾，這種主動擔當和勇于作為的行為，極大提升了我國的國際地位。

三是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這是中國未來發展及建設的戰略基礎，直接體現了我國的科學發展理念。改革開放以來，在獲取經濟飛速發展，物質生活資源不斷豐富的同時，生態環境惡化、自然資源匱乏、經濟社會發展不均衡的矛盾也日益突顯，這些問題的出現，雖然有著歷史必然性的因素，但是更多是由于我們在經濟社會發展中忽視生態平衡而造成的。這種不健康、不科學的發展方式是不利于中國的長遠發展的，這一點習近平總書記早在浙江工作期間就已做過深刻的強調：“環境保護和生態建設，早抓事半功倍，晚抓事倍功半，越晚越被動。那種要錢不要命的發展，那種先污染后治理、先破壞后恢復的發展，再也不能繼續下去了。”[12]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這是解決當前中國發展困境和指導中國未來可持續發展，最終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融的有效措施。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第一次具體提出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總體目標，沿著總體目標前進，生態治理的成效將會不斷取得新的突破，在我國全面推動鄉村振興戰略的實踐中，生態文明建設所倡導的生態生產力理念和核心價值觀將會為城鎮化建設提供強有力的理論支撐和充足的動力，在生態文明建設理念的指導下，可以促使城市在發展中逐步形成舒適、方便、穩定、安全、和諧、美麗的人居環境，從而真正實現城市的生態化和文明化。從這個層面來看，將生態文明建設上升為黨的執政方針是踐行科學發展觀的直接體現，它實質上已經確立了中國當前和未來的發展方向和目標，而這個方向和目標的確立也正預示著，中國已將生態文明作為文明新階段，這個階段可以使自然的活力恢復，充分展現自然的價值，從而真正地實現人的價值，直接體現了我們經濟社會發展道路選擇的必然性和正確性。

黨的十九屆全中全會召開后，各地各部門都在積極探索如何貫徹落實好全會精神，進一步堅持和完善各項制度體系，促進經濟社會各項事業快速科學發展等問題，而對于如何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習近平總書記在生態文明建設的全面部署中，統籌考慮了經濟發展、民生福祉和生態改善的三個目標指向，這是對自然規律的尊重與順應，也是對黨的執政思想的完善。這三個目標指向所蘊含的思想，是破解當下我國面臨的生態環境問題的根本路徑，更是推動我國“五位一體”總布局協調發展，構建美麗中國和實現中國夢的重要基礎和保障。

【參考文獻】

[1] 中國共產黨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文件匯編[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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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習近平.堅持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基本國策 努力走向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J].環境經濟，2013，（6）.

[11] 倪懷敏.哪些生態發展理念不能丟[J].人民論壇，2017-07-05.

[13] 黃浩濤.生態興則文明興 生態衰則文明衰[J].《學習時報》，2015-03-30.

【作者簡介】

莫桂烈，中共桂林市委黨校青少年培訓部主任、講師，研究方向：生態文化與區域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