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雷 鄭慧文
2019年9月,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由人民文學出版社等出版機構聯合推出了“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說典藏”叢書,浩然的《艷陽天》入選。該叢書的推薦語中說道:“叢書精選了新中國成立以來70部長篇小說,這些作品,政治性、思想性和藝術性高度統一,在推動我國社會主義文化繁榮發展進程中產生了重要影響,代表了中國文壇70年間長篇小說創作發展的最高成就。”浩然再次以這樣的形式走入我們的視野,這可能引起一個很重要的話題,作為在一段時間內備受爭議乃至備受批判和冷落的作家,我們今天應該如何在社會主義文學的框架內理解和評價浩然及其作品。
新時期以來,隨著思想解放運動的開展,似乎整個文學界都在重新評判文學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很多研究者和批評者也都從這個角度來研判浩然及其作品的“品性”。這方面的研究成果雖然與同樣寫“合作化運動”的作家、作品相比明顯偏少,但在這些有限的研究中,基本立場和價值取向的分野還是比較明顯的,其核心分歧主要聚焦在文學與政治的關系上,“并往往表現為兩種尖銳對立的政治態度的爭執”。賀桂梅:《重讀浩然:“金光”或“魅影”之外的文學世界》,《南方文壇》2008年第4期。近些年又有一些研究成果陸續刊布,與此前不同的是,這些成果是在時間的沉淀中完成的,所做出的各種判斷還是比較客觀、冷靜的。有的成果在總體否定基礎上,肯定了浩然文學創作上的一些特點和藝術表現,有的成果在總體肯定基礎上指出了浩然及其創作上的失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