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職工“吹哨”立法需先行

何勇海

在不久前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應急管理部副部長尚勇表示，今年新修改的安全生產法將頒布出臺，危化品安全生產法將報國務院、全國人大常委會審批，今年將修訂煤炭安全生產條例等法規，推動刑法修正案中將事故前嚴重違法行為入刑，加大安全生產整治力度。鼓勵社會輿論、企業內部職工安全生產監督，歡迎對安全風險隱患舉報。

“細小漏洞不補，事故洪流難堵。”安全生產無小事，關系到每位職工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關系到家庭幸福、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甚至關系到一個地方以及國家的良好形象。故而，切實抓好安全生產工作，遏制生產安全事故的發生，怎么重視都不為過，怎么嚴格都不為過。一句話，安全生產是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

而相關法律法規鼓勵職工對企業內部安全隱患“吹哨”，一者，可激發職工的主人翁意識，安全生產，人人有責，要把職工組織起來消除安全監管盲區、堵塞了安全管理漏洞；二者，可保障職工的主人翁權利，職工對企業的安全生產工作本來就有參與權、監督權，有法律法規撐腰，監督內部的安全生產就會底氣足、腰桿硬；三者，可擴大公眾參與、彌補監管缺口，生產安全隱患具有隱蔽隱秘性，僅靠政府的監督難以及時全面發現端倪，而任何企業的生產行為乃至違規違法行為，都需要部分職工來操作，這部分職工熟知相關內幕。

關鍵問題是，有多少職工敢對企業內部的安全風險隱患進行舉報？安全風險隱患有大有小，雖然較小的安全風險隱患，往往是引發大安全事故的導火索，但造成安全風險隱患的，既有客觀因素也有主觀因素。出于“飯碗”不保的擔心，絕大多數職工充其量只敢對技術落后、安全管理不足等原因造成的“小問題”，或牽涉自己眼前利益的問題“吹哨”，卻對企業偷工減料、違法排污、非法開采等大是大非問題“睜只眼、閉只眼”。企業這些生產行為，可是誘發大事故的大風險、大隱患！

這幾年，在食品生產領域，無論是地方還是國家層面，都鼓勵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組織就食品安全問題進行舉報，有的制度還就獎勵條件、標準、程序等予以細化。然而食品“吹哨人”仍普遍裹足不前，他們害怕得不到保護，而遭遇歧視甚至打擊報復，也擔心執法者與企業沆瀣一氣，自己最終落個“惡意誣告”的下場。鼓勵職工對安全隱患“吹哨”同樣也存在實踐困難。

去年9月，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強和規范事中事后監管的指導意見》，其中提出“發揮社會監督作用。建立‘吹哨人、內部舉報人等制度，對舉報嚴重違法違規行為和重大風險隱患的有功人員予以重獎和嚴格保護”。據說這是國務院首提“吹哨人”制度。在這方面我們真該有實質性動作了。否則，職工“吹哨”仍會徘徊在個人私德與社會公德之間，難以作出正確的利益權衡和價值選擇，只是看上去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