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互聯網＋”的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研究

朱麗娟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 上海201699）

0 引 言

當今社會各行各業，只有跟得上互聯網的發展，才能取得相對較好的成就。 公益行業為了跟上社會發展的腳步，也要加速引擎，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尋找與互聯網結合的新路徑。

隨著中國老齡化的深入，預計到2020 年，空巢和高齡獨居老年人口將增長到1.18 億左右，這一趨勢還會持續走高。 而低齡老人退休后，投身參與社區的互助養老服務，也正是對中國近年提出的積極應對老齡化，開發老年人力資源等宏觀戰略目標的強有力回應。 在社區內的互助養老服務中，時間銀行又是其中的典型模式。 對于時間銀行的研究，目前學界已取得豐富的成果，尤其是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豐富了社區養老服務資源，為高齡、空巢等特殊群體的老人在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上提供了幫助，同時還培育了鄰里互助精神，促進了社區和諧發展等。 本文也將跟隨其發展的步伐，研究基于“互聯網＋”背景下的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將探析這種模式是如何與互聯網相結合運行的，以及該模式在運行中的突出困境，并提出相應的對策。

1 傳統的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

上海是中國老齡化程度較深的城市之一，早在1998 年上海市虹口區提籃橋街道的晉陽社區居委會就率先創建了本土化的“時間儲蓄”養老服務模式。 后續太原市、北京朝陽區、杭州、廣州等地社區都在嘗試創新本社區的時間銀行養老服務模式。 傳統的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是指在社區范圍內，以時間替代金錢來“付費和儲蓄”，低齡老年志愿者為社區中的高齡、空巢、病殘老人上門提供生活照料、心理慰藉、解決突發困難等形式的為老服務。 具體操作是以時間為單位替代貨幣作為計量和存儲的標準，將老年志愿者每次服務他人的時間存入個人的時間銀行賬戶，并進行累計儲蓄。 如日后老年志愿者需要他人服務時再從中提取時間換取服務，從而就形成了低齡老年人和高齡老年人之間的代際循環互助的養老服務形式［1］。

傳統的時間銀行模式主要是在社區內自發形成的，由社區居委會專人負責運營管理工作，招募低齡老年志愿者，并進行簡單宣講培訓。 工作人員把老年志愿者每次提供服務的內容和時間登記在儲蓄信息卡片上，并由被服務者確認后簽字，經過統計后，進行電子錄入備案。 資金方面主要通過政府機構、企業、基金會、個人等捐助及合作形式來籌集。 然而，該試點在十多年后未能推廣成功并難以為繼，之前已登記儲蓄的時間因居委會工作人員更換、儲蓄記錄丟失、居民搬遷、缺乏持續的參與者等原由從而成為了壞賬而無法提?。?］。

2 基于“互聯網＋”的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

“互聯網＋”打破了社區居民、愛心人士參與為老服務的阻隔，并延續了互幫互助的傳統。 通過網絡平臺、APP 等形式讓人人都能參與公益，共同參與為老服務，同時也給傳統時間銀行模式的持續發展注入了新的發展動力。 以下以較為典型的上海時間銀行公益事業發展中心（2014 年成立，民辦非企業單位）為范例（以下簡稱上海時間銀行），研究互聯網是如何與傳統時間銀行模式相結合的。

2.1 該模式的形成

上海時間銀行的建立與發展是由上海市浦東新區政府及區民政局大力支持、牽頭并指導協調。 為了便于運營管理，在各個社區設立服務分站，從而逐漸形成了政府、社會兩者共同主導的發展方向。 開創了O2O 公益互助模式，將傳統的模式與“互聯網＋”相結合，構建了社區鄰里互助、關愛老年人的網絡公益平臺。 從而有效解決了“互聯網＋公益模式”不易實施落地的難題，同時為傳統模式創造了更大的發展空間。 運營資金方面以愛心企業投資為主，政府扶持、企業及個人捐助為輔，其服務對象是獨居空巢老人、殘疾人、貧困家庭等生活困難群體。 通過審核后免費為其發放時間貨幣，其它群體可自行購買或轉讓時間貨幣。 同時上海時間銀行和上海幸福9 號養老投資集團進行合作，從而幸福9 號旗下的門店（3 000多家）成為上海時間銀行的第一批志愿者之家。

2.2 具體運行

首先，在互聯網線上，上海時間銀行構建了IT 運營平臺（上海時間銀行網站）。 其中包括：賬戶管理系統、時間管理與交易系統、個人中心系統、服務標準與時間幣兌換查詢系統、舉報與交易糾紛系統等。

其次，在互聯網線下的社區設立志愿者之家及工作站。 使用上海時間銀行的大致流程如圖1 所示。 需求服務者和志愿者必須是志愿者之家或是公益組織、機構（已與上海時間銀行合作或簽約）的會員／志愿者，這樣就可以在網站上注冊成為會員／志愿者。 需求服務的個人（或者由志愿者之家協助）在網站上發布需求服務信息，然后志愿者在網站上承接服務，實地完成服務后，被服務者進行線上評價，并在線支付時間貨幣。 時間貨幣的使用，既可以購買服務，也可以在線兌換物品。

利用互聯網技術手段、創新的體系設計和運營模式在全國范圍內建立了社區為老服務的網絡，通過榮譽、利益的雙重驅動來吸引社會力量參與為老服務［3］。 上海時間銀行與互聯網的結合使其在日常運營中有著更為系統有效的平臺保障，同時借助互聯網技術，可以消除傳統時間銀行的部分人工繁瑣的操作，提升了整體的運營效率，而且也更為直觀、透明化。

圖1 使用上海時間銀行的大致流程Fig.1 The general process of using Shanghai time bank

2.3 模式的特點

首先，在與互聯網相結合后，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在志愿者和服務內容上均擴大了范圍。 一方面，志愿者不僅包括低齡老人志愿者、還有大量的社區年輕人、公益愛心人士積極參與。 另一方面，服務內容更加多元化。 如：生活便民服務、健康養生服務、居家安全服務、教育康樂服務、專業服務等。 不僅滿足最基本的日常生活照料，也涉及到精神慰藉及更為個性化的服務內容。

其次，政府引導，專業團隊運營。 建立之初由政府積極支持與牽頭引導，從而有效推動了上海時間銀行的成立。 再通過專業團隊、組織機構進行日常管理運營，同時為時間銀行帶來了創新的發展思維、高效的管理，并與互聯網相結合，從而使時間銀行的發展更具有專業規范性、可持續性及創新性。

最后，通過“互聯網＋”建立了更為高效的運營網絡平臺。 一方面，上海時間銀行在線上建立了具有公益性質的時間銀行賬戶存儲及交易體系。 從而通過較為全面的網絡管理系統，將志愿者的服務時間轉化為“時間貨幣”進行在線存儲和使用，這樣就像真實的貨幣銀行一樣，保證用戶間較為公平的時間幣交易。 另一方面，在線下與專業組織機構合作（上海幸福9 號），同樣具有實體運行的強有力保障。通過網絡線上線下相結合，使時間銀行的發展更為可持續性，同時也是對公益為老服務的良好創新。

3 基于“互聯網＋”的時間銀行發展困境

雖然該模式取得了良好的發展，但在發展進程中仍存在幾個比較突出的問題。 如，外部支持不足、通存通兌問題、管理及專業人才缺乏、志愿者的服務質量有待提升等相關問題。 以下將對上述問題展開進一步分析。

（1）外部支持不足。 雖然部分地區發行了試行方案辦法，如2018 年1 月武漢市政府印發了《武漢市推進“互聯網＋居家養老”新模式實施方案》，方案中提出探索建立“養老志愿服務時間儲備銀行”的運作機制，鼓勵社會人員通過“互聯網＋居家養老”服務平臺注冊成為社區居家養老服務的志愿者［3］。2019 年7 月南京市政府出臺了《南京市養老服務時間銀行實施方案（試行）》［5］。 但是大部分地區在實施運行過程中也還存在外部支持的不足。

（2）計量、通存通兌問題。 首先，服務轉換成時間貨幣時使用的計量標準。 學界有2 種觀點，一是主張僅以時間作為計量標準，認為志愿者提供的服務不分貴賤，同等時間的任何服務都是等值的；另一種觀點是站在理性經濟人的角度考慮，認為不同服務的勞動強度和價值不同，如果僅用時間來計量可能會存在不公平現象（比如志愿者擇輕避重的行為）。 其次，跨地域通存通兌問題。 目前，時間銀行只在部分地區／社區實行，沒有在全國鋪開，所以在跨地域／社區通存通兌方面靈活性偏弱，從而會降低志愿者參與的積極性。

（3）管理及專業人才的缺乏。 目前，部分時間銀行組織機構面臨管理及專業人才缺乏。 負責運營的組織機構、專業團隊以及社區里的志愿者之家，主要依靠聘用外部工作人員和部分社區工作人員進行管理。 但當這些人員流動后就會增加運行工作的不穩定性，所以時間銀行組織機構里需要穩定的專業管理團隊，專業的社會工作者。 但是，由于自身發展規模以及資金等方面原因，在聘用專業化的管理人才、社會工作者，以及在人才保障方面還存在相關難題。

（4）服務質量有待提升。 目前，志愿者團隊中低齡老人占據比例較大，有些之前并未從事過養老服務的相關行業，雖然也會受到來自組織的相關培訓，但總體上呈現出缺乏為老年服務的專業知識和實際操作能力。 即使是年輕的志愿者，在這些方面也是有所欠缺的。 從而可能會導致志愿者為老年人提供服務時，服務質量有時參差不齊，服務水平還不是很高，有待提升。

4 基于“互聯網＋”的時間銀行發展建議

通過對上述問題的分析，提出相對應的發展建議：

（1）加強外部支持。 首先，要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在政策、法律和資金方面的支持尤為重要，使時間銀行的發展有強勁的后備力量。 其次，要加強社會資源的支撐。 通過積極鼓勵和引導、開放市場等措施來吸引社會力量參與到時間銀行中來，從而推進時間銀行的服務效能，保障其全面可持續的發展。 最后，要積極完善監督與評估、反饋機制，因地制宜，提升時間銀行的整體服務水平。

（2）強化互聯網技術使用。 若要實現跨地域的通存通兌，就需要在大部分地區推廣時間銀行。 要放開市場，吸引企業及社會組織的加入，提供資金、互聯網技術使用等方面的支持。 學者王小鳳和趙向紅［6］認為，運用互聯網技術搭建運營網絡平臺后，可以匯集老人的服務需求信息以及志愿者提供服務的信息，利用大數據技術可以精準的分析出老年人需求狀態，以及志愿者的分布地區，通過平臺管理人員進行合理分配，從而保證時間銀行的有序運行。若要實現自由的通存通兌，須制定統一的運營準則。

（3）完善對管理及專業人才的保障。 基于“互聯網＋”的新型時間銀行在運行中更需要專業化的管理及專業人才隊伍。 首先，要加強對工作人員進行專業知識及操作能力的培訓，提高工作應對能力。 其次，也要逐步強化人才保障，通過一系列相關措施減少人員流動。 隨著中國老齡化的深入，養老服務行業的發展是迫在眉睫的國家戰略，因此對于從業人員更要有一份尊重；適當提高該行業的薪資待遇，使專業人才得到合理保障，增加其工作穩定性，從而吸引更多的專業人才及管理人才的參與。

（4）完善培訓與激勵機制，提升服務質量。 首先，可以通過與相關高校合作、邀請醫院醫護人員、專業社工、相關專業技能人員等方式，定期為志愿者培訓，增強其自身服務能力。 其次，增加對志愿者的激勵，充分利用當地志愿者相關政策，增加培訓機會以及激勵措施，完善志愿者隊伍。 對有良好志愿服務記錄的志愿者提供優待和便利，其所在地區、單位還應當給予鼓勵和關心。 這對于弘揚志愿服務精神和提升社會認同，以及吸引更多市民參與都具有重要意義［7］。

5 結束語

通過“互聯網＋”，為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模式打造了永不休息的網絡平臺，從而匯聚了時間銀行互助養老服務所需要的資金、技術、人才、志愿者等資源。 通過時間銀行網絡公益平臺，老年人與志愿者可以自助服務，滿足各自的需求。 互聯網與時間銀行的融合意味著關愛老人公益互助行動的覆蓋面會越來越大，未來將會有更多的老人因此而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