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的文獻計量學分析
——基于CNKI（2008—2019）數據

趙夢雨， 李含偉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 上海201620）

0 引 言

養老服務行業將是一個朝陽產業，隨著中國逐步實現全面小康，人們會越來越注重生活質量，加之當前老齡化是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老年人口會越來越多，養老服務的市場份額也會越來越大，所以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的研究也會越來越深入，中國的養老政策體系會更加完善。

1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使用知網的高級檢索功能，檢索條件為主題“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發文時間不設置（檢索時間為2019 年4 月3 日），共檢索到460 篇文獻，去除報紙、會議等非學術論文，共計獲得以“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為主題的論文435 篇。 最后，將文獻導出并命名為“download.txt”，保存在名為“input”的文件夾中供分析使用。

CiteSpace 軟件是一款由陳超美教授團隊研發、在java 環境下運行的可視化文獻分析軟件。CiteSpace 有助于幫助學者通過文獻分析了解相關領域的研究基礎、研究熱點、研究趨勢等。 本文通過分析關鍵詞共現及聚類來研究失能老人服務的現狀、熱點和趨勢。

2 研究的基本情況

失能老人服務是當前較為新興的研究熱點，通過發文量分析能夠了解到當前研究的大致趨勢。 從知網檢索到文獻未設置始末時間限制，共檢索到自2008 年至今共435 篇學術論文。 從圖1 中可以觀察到，2012 年之前，每年發文數量不超過10 篇，可見當時雖有學者研究但不是熱點問題。 2008 年第一篇研究失能老人服務問題的是山西財經大學王曉慶在其碩士論文中提到，城市與農村部分或完全不能自理的老年人已經占到了35%左右。 隨著年齡的增加，身體健康狀況下降，自理能力下降，依賴他人的程度上升［1］。 所以，研究失能老人養老服務問題逐漸成為中國社會保障制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由于國務院2011 年發布了《社會養老體系建設“十二五”規劃》，其中提出了關于實施老年護理補貼和護理保險的政策建議。 2014 年國務院發布了《關于加快發展養老服務業若干的意見》，其中提出了關于投保健康保險和長期護理保險的政策建議。因此，從2014 年開始關于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的論文數量出現了大幅度的增長。 2017 年，長期護理保險被納入《“十三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體系建設規劃》并在上海、成都、青島等地開展試點，2017年也迎來了發文量的巔峰。

圖1 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文獻數量Fig.1 Number of literature on elderly care services for disabled elderly

3 研究熱點分析

3.1 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分析

關鍵詞是分析文章的重要指標，能夠反映出文章的研究重點。 在 CiteSpace 中設置節點為“keyword”，設置時間后其他設置不變，運算結束后點擊可視化，可以得到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的高頻關鍵詞圖譜，節點表示出現的頻次高低，節點之間的連線粗細表示共現強度。 從表1 和圖2 可以看出關鍵詞頻次排名前十的高頻詞。 其中失能老人、長期照護、養老機構、醫養結合、農村失能老人等這些高頻詞不僅反映出當前的社會熱點問題同時也是學者研究的熱點領域。

表1 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頻次排名前10 的關鍵詞Tab.1 Key words in the top 10 in the frequency of research on disabled elderly care services

圖2 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關鍵詞共現圖Fig.2 Key words co－occurrence diagram of the research on the elderly care services for disabled elderly

首先，長護險自推行試點以來，各試點都是在摸索中前進，國家雖在2016 年出臺文件，但各地試點開展時間卻不盡相同，而且從覆蓋范圍、資金籌集、護理形式、待遇支付水平、護理等級評定等方面都存在較大差異。 這不僅會再次造成地區的碎片化，而且在機制體制方面都存在缺陷，這些問題都是不可忽視的［2］。 其次，養老機構、機構養老等高頻詞反映出當前社會養老形式的變化，國家逐漸開始提倡社區養老、家庭養老的形式，養老方式多樣化可以迎合老年人老不離家的傳統理念。 社區養老需要社區機構調查清楚老年人的養老需求，然后提出有針對性的養老服務。 社區機構需要根據實際調研為老年人建立需求數據庫，并讓老年人參與到服務供給的制定中，在一段時間后檢查服務的提供質量，再進行改善。 但經過對一些社區服務機構的走訪中發現，這些機構檔案數量龐雜，而且服務表上大部分的服務長期沒有提供，這不僅造成資源浪費，而且可能會激發老年人與社區之間的矛盾，拉大雙方的距離。 再次，醫養結合也是近年來非常熱門的話題［3］。 養老機構在開展醫養結合時多以健康咨詢和體檢為主，同時也面臨著醫養服務屬性不明，政策不完善，資金不到位，公眾認知不足的問題。 另外，社區老年人的娛樂生活、心理健康等方面都需要專業人士，但這些崗位缺乏高素質人才，也就造成這些專業方面缺乏支撐。

中心度代表著節點在網絡中的媒介能力，是測度節點在網絡中重要性的一個指標，關鍵詞的中心度越大，說明其影響程度越大。 從表2 中可以發現，中心度較高的幾個詞分別是失能老人、對策、長期照護、養老機構、生活質量等，這些詞不僅說明當前的研究熱點，還指出了政策急需規范的一些領域，為政府制定政策提供了一定的參考。 失能老年人的生活不僅需要長護險這樣的政策保障，也需要社會各方的協同。失能老人因為身體機能的喪失已經降低了生活質量，如果在養老機構再受到不妥當的安排，那么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可以說是降到幾乎為零［4］。 這些亟待解決的問題都代表了失能老人服務的熱點話題。

3.2 關鍵詞共現知識圖譜的聚類分析

為了進一步探索失能老人服務的熱點問題，運用CiteSpace 的關鍵詞自動聚類功能，并使用關鍵詞標注，生成關鍵詞聚類圖譜，如圖3 所示。 該圖以家庭照顧者為中心，共分為農村、長期護理保險、對策、家庭照護、長期照料6 個聚類。 由于聚類之間存在一定的相關性，本文根據文獻和可視化圖譜進行了進一步的梳理。 首先，按照地域可分為城市和農村。其次，根據照護方式可以分為家庭照護、社區和機構照料。

表2 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中心度排名前10 的關鍵詞Tab.2 Key words in the top 10 of the research center for disabled elderly care services

3.2.1 失能老人服務的地域差異分析

從聚類1、2 結合文獻分析可以得出中國城市和農村在失能老人服務方面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問題。2012 年中國農村老齡化比城市高出1.24%，農村失能老人比率比城市高出10.1%，由于養老機構數量不足以及老年人固有的養老思維方式，大多數失能老人選擇居家養老［5］。

總體來說，城市的社區照護服務主要偏重于生活服務、休閑娛樂、門診服務，其他方面比較欠缺，但這相較于農村已經成熟很多了［6］。 農村社區除了村衛生所有個別的醫生提供日常的醫療服務之外，并沒有專業的康復人員和康復器械，不能滿足失能老人的特殊康復需求。 根據調查數據得知，中國失能老人康復醫院有265 家，其中在城市的康復醫院占到了83%，農村地區僅有不到20%。 全國康復類的資源發展的不完善，農村地區更是少之又少，這就急需建立起農村失能老人照護服務體系［7］。 政府應在政策傾斜、基金調動、基礎設施建設等方面多向農村傾斜，在農村地區逐步搭建起社區養老的服務平臺。 在向老人提供服務時，應該多注重失能老年人的精神健康和心理疏導。 另外可創新開展老人互助等模式，政府與市場雙服務的方式為失能老人提供多種選擇。

3.2.2 失能老人服務的照護主體分析

從聚類0、2、4、5 可以看出，目前中國失能老人照護主要有三種方式：家人居家照護、雇人照護、居家社區照護以及機構照護。 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第一種照護方式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農村失能老人對子女的依賴程度明顯高于城市失能老人的照護服務更容易實現社會化，而農村的照護社會化實現起來更加困難。 人口流動也是社會服務發展的一個推動因素，根據全國第六次人口普查結果得知老年空巢家庭已占31.77%，這種代際分離的居住模式使得家庭照護模式受到了極大地阻礙。 對于失能老人來說，家庭照護另一大阻礙是專業護理知識的缺乏，不僅是家庭成員，很多家庭護理人員多是年齡偏大、受教育水平較低，同樣缺乏專業的培訓，對失能老人的照護不能起到專業的康復作用［8］。

農村老人機構養老模式主要有“五保”人員供養和公寓式養老。 “五保”老人的敬老院為政府出資，只向符合條件的老人提供服務，并不對社會開放，但這種養老模式并沒有受到農村老年人的歡迎，入住率并不高。 公寓式養老是針對經濟條件較好的老人，而且接受的老人多為生活能自理的老人，只有少數接收失能老人，而且這些機構會根據老人身體狀況有不同的收費。 對于失能老人老說，由于入住費用高昂，只能選擇居家養老，接收家人間斷式、非正式的照護，這些照護大多是日常起居和飲食，對于康復和保健方面的照護處于空白狀態［9］。 盡管農村失能老人服務的市場空缺如此巨大，但對于社會機構來說，投建農村養老機構存在投入大，風險高，收益低，盡管有相關的優惠政策，社會機構進入農村發展的意愿不是很大。

根據數據統計得知，失能老人中約90%以上患有慢性病，約31%以上患有重大疾病，這表明老年人在醫療方面的需求是很強烈的。 盡管需求強烈，在老年人方便就醫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仍存在很多問題，如存在藥品不全、設備簡陋、醫療水平低等，家庭醫生簽約率也不盡如人意。 另外，失能老人看門診的一大制約因素就是路程問題，因為失能老人身體原因不便于出門也導致了重度失能老人門診率非常低［10］。

圖3 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關鍵詞聚類圖Fig.3 Clustering of key words in the study of elderly care services for disabled elderly

4 研究趨勢分析

為了更加清晰的看到對失能老人服務近十年來的發展趨勢，利用CiteSpace 關鍵詞共現的Time zone 視圖，并對相關參數進行調節，如圖4 所示。 可以看出2011—2018 年失能老人服務的研究熱點在不斷改變。

圖4 失能老人養老服務研究關鍵詞時區圖Fig.4 Time zone map of key words in the study of elderly care services for disabled elderly

2011 年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通過調查，到2010 年底中國失能老年人數達到3 300 萬，其中1 080萬老人是需要護理的完全失能老人。 2007—2014 年7 年間中國養老床位翻了一倍，但由于費用高等原因，空床率居高不下，機構也常年虧損，這種處境使得2011－2014 年間對養老主體的研究較為偏重，關鍵詞多為社區、機構養老、護理服務、社會支持等。

2015 年主要關注領域向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傾斜，更加注重老年人的精神需求和生活質量，這就需要社會多方的力量支持，醫養結合的開展也是為了讓老年人老有所依、老有所養，為失能老年人提供更優質的服務，使其有一定的生活保障。

2016 年國家出臺長期護理保險的相關文件并在各地試點推行，長護險便成為這兩年較為熱點的研究領域，與之相關的老年人的照護需求也成為了一大熱點。

5 結束語

通過對2008—2019 年失能老人服務的435 篇文獻的可視化分析，著重分析了研究的基本情況、研究熱點和研究趨勢，得出如下結論：

（1）中國失能老年人養老問題雖然一直存在，但從2014 年開始逐漸成為熱點。 這是因為我國養老保險制度建立時間短，很多制度都還在研究完善中，但隨著我國老齡化程度的加深以及失能老年人的比重上升，失能老人養老服務問題逐漸成為研究的熱點話題。 長期護理保險的出臺，這一領域成為一大研究方向，尤其在長護險出臺后的一年，相關文獻發文量達到近年來最高值。

（2）從關鍵詞聚類分析來看，失能老人服務的話題中，更加側重于養老主體的研究和地域的研究。家庭養老、社區養老和機構養老成為三大主體，不同的養老主體之間又有不同的養老服務模式，由于家庭傳統觀念的根深蒂固，大部分老年人還是傾向于家庭養老。

（3）從Time zone 圖中可見，失能老人服務的相關研究越來越傾向于關注老年人自身需求，不僅是照護身體，老年人的精神健康也尤為重要。 身體機能的喪失已經大大降低了老年人的生活質量，如果再不關注老年人的精神方面，再好的照護服務也不能提高失能老年人的幸福感。 總而言之，失能老人服務已然成為重視的研究方向，而現在致力于研究的方向正在為之后的政策打下基礎。 失能老年人服務是養老方面的一大主題，也是養老保險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過CiteSpace 的可視化分析不僅可以得出當前的研究熱點，還能得出發展趨勢，這對學者有很大的幫助和借鑒意義。 當前隨著各地試點的展開，長護險和失能老年人的服務政策的不斷推行，也推動著對失能老年人的服務政策更加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