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創空間運行機理及培育模型研究

倉依林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管理學院， 上海201620）

0 引 言

隨著社會的發展，經濟的轉型，教育的普及，就業問題日益突出。 在信息技術催生出的創新2.0 時代，創新創業已成為經濟發展的新興動力，并可從根本上解決就業問題。 而眾創空間作為創新創業的搖籃，逐漸受到政府和學者們的重視。 事實上，眾創空間并不完全是舶來品，而是國外的創客空間發展到中國，根據中國國情而提煉出的概念。 指貫穿線上線下的新型創新創業服務平臺［1］。 研究表明，眾創空間不同于傳統企業孵化器。 傳統孵化器主要是以公益為目的，而眾創空間主要是通過提供創新創業服務達到盈利的目的。 眾創空間作為一種新型的創新創業服務平臺，能夠充分整合和利用現有存量資源，且能夠提升效率，實現增量資源。 在當今經濟社會轉型，眾創空間的培育和發展既能解決經濟社會發展的可持續問題，也能從根本上解決就業難的問題。 本文在分析眾創空間理論及運行機理的基礎上，構建出培育模型，并利用摩拜單車的案例，對該培育模型進行現實論證，為我國眾創空間的發展提供參考。

1 文獻綜述

“眾創空間”的概念是上世紀80 年代，以創客空間的形式出現在歐美地區，2011 年美國《Make》雜志將其作為域名，明確提出“創客空間”一詞。 此后歐美創客空間發展迅猛，涌現出例如Fab Lab、Tech Shop、c－base 等發展較快的著名創客空間。 國外最初關于眾創空間的研究主要基于創客空間。如：Halverson 和其它學者通過開展著名的“田野調查”，對當時3 種不同類型的創客空間進行比較分析，并提出了創客空間的三要素：創客運動、創客空間、創客［2］。 此后，眾多研究者展開了眾創空間的研究，并深入探討了關于如何創辦創客空間的問題［3］。 國外十分注重創客思維的培養，相關研究內容以創新為核心內容展開，主要涉及開源軟件、團體、模式、實體等眾多方面［4］.研究的方式和手段多樣化，對現實有較大的指導意義。

國內在2010 年之后，逐步涌現出大量有關眾創空間的研究成果。 其中大多數是關于國外或者國內各地眾創空間的特點及發展模式的對比研究。 如郝君超等人通過分析國內外著名眾創空間的運營模式，總結出其發展的不同特點，指出了國內外眾創空間發展的差距，最終借鑒國外先進的運營經驗，并結合我國發展現狀提出有針對性的改善意見［5］。 一些基于政府政策的研究，主要分析了政府在眾創空間的發展中的作用，以及相關政策出臺對眾創空間的影響。 臧維等人通過研究發現，北京眾創空間政策包含供給型、需求型和環境型，為北京眾創空間的發展提供科技、市場、環境等方面的支持，但政策在眾創人才管理與激勵等方面還有所欠缺［6］。 雷良海等指出，上海市在創新創業服務型政策工具的實施力度和使用頻率不夠，并且政策主要集中于創業初期，缺乏對創業活動進行持續引導的連續性政策［7］。 更多的研究主要是分析差距、強調政府的作用、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等等，沒有形成完善和系統的培育模型。

綜合國內外的研究和發展現狀來看，國外多注重眾創空間的實踐運行，理論研究相對較少。 相比之下，我國雖在眾創空間的發展程度以及政府總體的支持力度還遠不如西方發達國家，但理論界已經對眾創空間的發展引起了重視，尤其是在雙創口號提出后，全國范圍內掀起了一股研究熱潮。 從研究國外先進經驗開始，到探索我國眾創空間的未來發展道路，雖還不夠全面，但我國理論界對創新創業的關注力度持續攀升。

2 眾創空間的理論認知

2.1 眾創空間的發展歷程

眾創空間是在傳統孵化器的基礎上發展而來，傳統孵化器一般都是由國家或高校設立，有較高的的準入門檻、創業成本較高。 而且基本上都是服務于創業的初始階段，主要包括對創業場地和創業資金的提供，而初始創意以及創業中后期企業發展所需的各種服務并未包含其中。 傳統孵化器包括：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高新技術開發區、大學科技園、創業苗圃等［8］，如圖1 所示。

2.2 眾創空間的結構特征

介于眾創空間強大的功能以及實踐推廣價值，2015 年國務院發出發展眾創空間的倡議，旨在深入推動創新創業的發展。 如圖2 所示，眾創空間具有低成本性，它能夠使資源更加集成，互聯網工具的發展大大降低了研發風險和經費，節約了創業成本；眾創空間突破了空間限制，保證了信息交流的機會，解決了信息不對稱的問題；由于眾創空間的門檻較低，其動態性和融合性較高，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經濟組織的邊界，使資源共享更加暢通。 眾創空間的服務貫穿整個創業過程，不僅為企業成長提供有力的支持，而且保證了眾創空間的全要素性；眾創空間體現了企業創新模式的全面開放性，促進創業企業與消費者之間的交互關系，從而使產品和服務更加符合市場需求。

圖1 眾創空間的發展歷程Fig.1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aker space

圖2 眾創空間的結構特征Fig.2 Structural features of the Maker space

2.3 眾創空間的影響因素

相關研究表明，為保證眾創空間的特征優勢，需要許多要素來支持。 如圖3 所示，眾創空間受到政府政策、經濟發展水平、科技水平、盈利模式、人力資源等不同因素的影響。 首先，為了保證創新創業的便利性和低成本性，政府應出臺相應的扶持政策為眾創空間發展提供一定的政策支持和引導。 第二，穩定的經濟發展環境，是所有產業組織穩定發展的基石，眾創空間順應我國經濟發展潮流，為經濟發展提供原生動力。 第三，眾創空間作為自負盈虧的市場主體，除了從政府和金融機構獲得相應的金融和經濟支持外，還必須探索符合自身發展的盈利模式，以保證長期發展。 第四，眾創空間必須建立在市場化機制、專業化服務和資本化途徑的基礎上。 因此，應獲得眾多人員支持。 如：培訓人才、法律顧問、創業導師等專業技術人才。 第五，眾創空間的發展離不開互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環境的支持［9］。 除此之外，影響眾創空間發展還有社會環境、文化背景、地理位置等諸多因素。 因此，只有理清眾創空間完整的運行機理，才能構建出符合市場規則的培育模型。

圖3 眾創空間的影響因素Fig.3 Influencing factors of the Maker space

3 眾創空間的運行機理

如圖4 所示，眾創空間的運行分為4 個階段：

圖4 眾創空間的運行機理Fig.4 The operating mechanism of the Maker space

（1）眾創空間為創客提供創業所需的場地、設備、工具等，以及具備相關技術的專家學者和創業導師。 形成一張軟硬兼備的創新網絡，為創客們提供專業指導，解決創業過程中遇到的問題，降低創業的難度和成本，吸引創客入駐。

（2）創客們在創新網絡的影響下，產生創新思維或想法（種子）；經過系統性思考或創業導師的指導后，初步形成創意雛形（萌芽）；經過研發逐步形成可市場化的具體創業項目（孵化）；通過市場調研，對創意進行修正，逐步形成相對完善的創意形態（成長）；在各種市場要素的催化和培訓機構的幫助下，使創意具備規模化生產并推向市場的要求（成熟）［10］。

（3）創客需向投資者展示其創意成果，以及創意的市場化可行性說明，以獲得投資者的青睞。 在眾創空間的幫助下，創客更容易接觸到相應的投資渠道。 此外，還會有社會募集、天使投資等資金來源方式。

（4）在獲得資金支持后，便可通過線上線下的運營平臺將創意產品打入市場。 此外，應隨時保持創客與消費者之間的交互關系，注意收集消費者對創意產品的意見反饋，及時對其進行改進。

從整體上看，眾創空間的運行過程是一個資源重新整合、價值利益創造以及協同創新的過程［11］。第一，眾創空間將創業所需人才、資金、設施等資源進行高度整合，構建創新創業資源共享服務平臺。第二，眾創空間將創新創意的想法轉化為具有經濟價值的產品［12］，由于不同的資源依附于不同的利益相關者，眾創空間可以保證創新創業各環節的利益。第三，眾創空間將創新創業過程中各要素聚集起來，在內部形成一個創新生態系統。 通過系統中各要素有機融合、相互聯系、相互制約，共同為創意的實現服務。

4 眾創空間培育模型的構建

通過對眾創空間理論及運行機理分析，本文借鑒生態系統理論，構建眾創空間的培育模型。 生態系統是由多個生態主體以及所處生態環境構成的有機整體［13］，并且具備“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的優勝劣汰機制［14］.因此，整個生態系統在進化過程中一直處于動態變化的狀態［15］。 眾創空間類似于一個企業創新生態系統，必須保持各創業主體、創業要素與創業境的動態匹配［16］。 其中，創業要素分為傳統性要素和服務性要素，傳統性要素主要是指創業主體在創業初期所必須具備的場所、資金、工具設備等基本要素，而服務性要素則主要包括在整個創業過程中可能需要的創業導師、輔導培訓、法律顧問、金融支持等各種創新性要素。 由于我國傳統孵化器發展的時間相對較長，因此在傳統要素方面比較完善，再加上國家大力提倡創新創業，相關的政策法規也相對成熟，尤其是對于大學生創新創業還有很大的政策優惠。 但在創業主體方面，由于全民創新意識與創意意愿還有所欠缺，所以眾創空間的“內生動力”相對不足，特別是眾創空間的專業人才較為稀缺，現有的專業人創業才水平也有待提升。 就創業環境而言，在經濟全球化飛速發展和人民需求日益個性化的今天，政治、經濟、社會和技術等各種社會因素各種環境都可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對于產業組織創新是一個極大的挑戰，這就意味著哪怕是同一類型的企業也沒有完全一樣的孵化模板。 因此，眾創空間必須關注外部環境的各種變化，隨時對其原始孵化方案進行不斷的調整。 調整要根據創業的不同階段來展開，企業的發展程度不同，所需要到的培育要素也不同。 因此，眾創空間對創新創業企業的培育是一個從始至終且動態調整的持續過程。

借鑒相關研究成果，本文構建了基于生態系統的眾創空間培育模型，如圖5 所示。 其中最內層是處于不同發展階段的創業主體，他們將經歷創意的萌生、創新成果的孵化、創業項目的確定、企業的成長、產業的成熟的完整生命周期；中間層是培育要素，主要包括創業場地、設備工具、投融資服務機構、創業人才、創業活動等；最外層是培育環境，包括政治、經濟、技術、社會等各種客觀環境。 這三者之間相互嵌套，彼此之間是一個動態匹配和相互滲透的過程，而且各要素之間的匹配并不局限于單個對應，可以多個同時匹配。 此外，在整個創業企業的形成過程中，除了受到中間層的各個培育要素的作用以外，還會受到各類環境的影響。 因此，眾創空間的三個層次是可以自由旋轉的。 創業企業在不同的發展階段，也應該根據外部環境的變化，綜合運用好各種培育要素。 如：處于創業初期的企業，眾創空間應格外注重引導，及時提供相關創業專家的指導，定期組織創業活動，交流創業成果；而對于創業中期的企業，眾創空間應做好中介服務，不斷拓寬其資金來源的渠道，幫助企業吸引天使投資、風險投資以及股權投資等金融支持；對于創業成熟階段的企業來說，要積極組織上市，通過證券市場來募集更多的資金，此外還應幫助企業探尋符合其自身發展方式的盈利模式，來滿足企業持續發展的需要，提高企業的獨立生存能力。

圖5 基于生態系統的眾創空間培育模型Fig.5 Ecosystem－based Maker space creation model

5 案例分析——摩拜單車的培育過程

2015 年1 月摩拜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成立，為了擴大規模追求更大效益，摩拜單車于2016 年4 月登陸上海。 在進行選址落戶時，運營成本成為重要因素。 而上海智創天地在場地租賃上有很大的優惠政策，并且還會提供一站式的企業注冊登記服務，協助企業進行法律咨詢、項目申報、融資擔保等事宜。這對當時的摩拜單車來說，除了可以節約大量資金以外，還節省了大量的時間成本，有力的推動了摩拜單車的快速孵化。 而2017 年下半年后，共享單車的諸多問題逐步顯露出來，再加上相關政策的出臺，使得共享單車發展遇冷。 此時的摩拜面臨著政治和經濟環境的巨大變化，許多投資者不再看好共享單車的發展前景。 而在摩拜發展遇到瓶頸時，作為眾創空間的智創天地給予高度關注，除了提供相應的專家支持，還幫助摩拜通過重新定制發展戰略和引入外來資金等渡過難關。 最終在2018 年4 月摩拜被美團全資收購，有了美團資金的注入，以及發展策略的革新，摩拜在應對經濟和政策環境變化時從容了許多。 到2019 年3 月摩拜單車以事業部形式全面入駐美團，并堅持低能耗的可持續發展理念，重新定位未來發展的模式與方向，成功渡過難關。

摩拜的案例說明，在面臨政府政策變化和經濟支持力度下降時，眾創空間應該加強創業教育，拓寬資金來源的渠道，并營造資源共享程度更高、信息流通速度更快的創業氛圍。 眾創空間是企業發展過程中強有力的支撐，不管是初創企業還是企業發面遇到問題，眾創空間都是企業發展的堅強后盾，從硬件上提供支持，從軟件上給予幫助。 特別是在企業面臨困境時，眾創空間應該對企業施以援手。 如：幫助企業尋找融資商或是收購商，或給予融資擔保等。眾創空間對創業企業的支持貫穿整個創業過程的始終，為創新創業活動保駕護航。

6 結束語

通過對相關文獻的梳理，分析了眾創空間的相關理論以及運行機理，并構建了我國眾創空間的培育模型，最后結合該模型分析了摩拜單車的發展歷程。 研究認為目前眾創空間的發展已是大勢所趨，它既是解決就業問題的根本方法，又是經濟大繁榮大發展的助推器，眾創空間的發展值得全社會的關注。 目前我國眾創空間的發展還處于初始階段，其發展模式仍不完善，對政府的依賴程度較高。 因此，未來我國眾創空間必須不斷健全自給自足的可持續發展機制，注重創新人才的培養，加強政府政策對創新創業指導的連續性，充分利用各類創業資源與要素，提高眾創空間服務的靈活性，最終探索出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發展道路。 本文研究僅局限于對眾創空間運行機理與培育模型的理論闡釋，關于眾創空間的具體利潤來源，目前仍沒有引起研究者的重點關注，因此有關眾創空間的盈利模式等問題將是未來值得深入研究的重大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