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遺產保護中非營利組織的運營模式研究
——以美國亞利桑那州為例

茍愛萍，王晶晶，王江波

（1上海應用技術大學生態技術與工程學院，上海 201418；2南京工業大學建筑學院，江蘇 南京 211816）

1 引言

在亞利桑那州，全州非營利歷史遺產保護組織成立于1979年，致力于保護亞利桑那州的歷史、考古、建筑和文化資源。提供各種服務和計劃，包括：總督遺產保護獎；關于遺產旅游、土地保護、歷史遺產維護以及政府法令對當地保護的影響等議題和研討會；公告亞利桑那州最瀕危的地方歷史建筑名單[3]。

2 美國歷史遺產保護非營利組織發展背景和概況

2.1 美國歷史遺產保護非營利組織發展歷程

美國是公眾參與歷史文化遺產保護的最初起源國，歷史文化遺產保護興起于19世紀中期。非營利組織包括公共慈善機構、公眾服務或教育組織、基金會、專業或行業協會、無黨派倡導團體，或宗教信仰組織等等。據估計，美國有兩百萬個非政府組織，大部分是過去30年成立的[4]。

2.2 美國非營利組織的法律背景

在美國，任何一群人都可以聚在一起組建非正式的非營利組織，共同討論思想和共同利益，不用政府批準即可成立。如果一個團體尋求特殊的法律利益，如豁免聯邦和州稅，它可以選擇根據美國50個州的任何一個法律正式納入和注冊為非政府組織。相關要求和組織形式因州而異，但程序通常非常簡單，任何人都可以在短短幾天內被納入國家級非營利組織[5]。

2.3 美國非營利組織與政府的關系

美國歷史遺產保護機制十分利于公共參與。例如，在聯邦—州—地方的三級歷史保護體系中,歷史保護的權利歸于各州,在所在州的授權下,地方建立了大量歷史保護區域。地方非營利組織滲透到社區及生活的方方面面，對于歷史遺產保護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尤其在政府機構決策無法深入的低收入和非白人社區。一旦非營利組織注冊成功，美國政府不妨礙非營利組織如何實現其目的。非營利組織可以自由招募參加者，不需要向任何政府機構提供其成員的活動及擴招情況。但是，像其他美國組織和公司一樣，美國非營利組織不得與美國制裁的政府機構或個人以及團體合作[5]。

非營利組織在美國歷史遺產保護中歷史事件 表1

2.4 美國非營利組織的特征和活動內容

2.4.1 美國非營利組織特征

作為民主集中制國家，美國非營利組織具有以下作用：滿足公民充分的民主自治權以增強其對政府的信任與認可；輔助政府維護“公共利益”的決策議案；完善政府制定符合社會民主的法律法規等。美國非營利組織具有以下特征:①營利不得做二次分配，籌款所得僅能用于公益項目；②所從事的活動必須具有公益性質；③政府在稅收上給予相應的優惠或減免；④其行動不受政治影響，具中立性；⑤大部分成員應是志愿者；⑥必須是登記合法的公益財團或社會法人[5]。

2.4.2 非營利組織在歷史遺產保護領域中的活動內容

《海鷗食堂》里幸惠在芬蘭的食堂菜單主打飯團，因為飯團是日本的傳統食物，但是更重要的是幸惠的個人原因。幸惠的母親過世地早，家務都是她來做，父親每年只在運動會和遠足的時候做兩次飯團。父親只做有鮭魚、梅干、鰹魚的飯團，難看卻好吃。飯團對幸惠來說，是從小持家的辛苦中的最幸福的期待，也是從小母愛缺失，父愛的以另一種形式的彌補，正是因為如此，對于海鷗食堂的菜品選擇上如此堅持，不僅是因為飯團是傳統的日本食物，更重要的是它給她帶來母愛和父愛的滿足感。

美國非營利公益組織在歷史遺產保護領域中的活動內容主要包括“自我啟發”和“活動實踐”兩方面。“自我啟發”是指非營利組織通過社員集結，開展學術研討及與科研機構合作，加強遺產保護學術交流與提升；積極投身于普及推廣宣傳遺產歷史價值，通過形式多樣的群眾活動(如遺產日、比賽、講座、展覽和探險等)來加強公眾保護意識。“活動實踐”是指非營利組織以資金鏈接和實物托管為方式，通過具體的活動和提案來推動。實踐途徑主要分為“直接途徑”與“間接途徑”。

直接途徑：①通過公益籌資、政府資助、會員費及自身經營所得資金，提供給各種保護項目經濟援助；②發起保護計劃，投入民間保護項目的開展及協調；③對購入或捐贈獲得的歷史建筑，實施專業保護和托管；④吸納各專業背景的會員，壯大組織規模及資金、技術實力；招募、培訓歷史保護志愿者，組織會員和義工投入遺產保護的各項活動。

間接途徑：①以具有政府職能性質得到美國國會立法認可的“國民信托”（NTHP）為典型代表——調查及反饋民眾意見從而成為政府制訂政策有力參考依據；②對政府及各種組織機構，進行各種形式的監督，信息披露；③申請來自官方的政府補助、低息貸款等優惠措施援助進行歷史建筑修復的個人和開發商等；④促成國家保護立法形成并提供一定的法律援助[6][7]。

因此，美國非營利組織可以被認為是公民在一定社會條件下，通過各種合法途徑，自主地以組織的形式參與或發起歷史遺產保護計劃，或促進政府對于相關公共政策的決策。

3 亞利桑那州歷史遺產保護非營利組織

3.1 亞利桑那州非營利組織概況

亞利桑那州是美國西南地區的一個州，雖然遺產保護基金會成立于1990年，但是早在1884年，亞利桑那歷史學會就已經先驅創立，并且后來獲得國家立法機關授權，獲得國家和私人資助。另外，在1957年由總統創建亞利桑那州立公園董事會，負責協調亞利桑那州的保護活動。其擔任國家公園管理局的國家聯絡官，為國家登記冊提供申請和聯邦資助歷史保護，監督全州歷史遺址調查和每月公報的公布[8]。亞利桑那州歷史保護組織匯集來自全國各地的保護主義者，通常通過會議交流想法和成功案例，分享保護問題的觀點和解決辦法，通過實踐促進亞利桑那州多樣化保護社區之間的合作。州信托基金會還會定期舉辦有關歷史性保護的研討會，有關根據有關文章和演講整理成季刊和報紙。通過國家藝術與人文基金會的贈款，頒發高級培訓獎學金。

3.2 歷史遺產保護非營利組織的資金來源

亞利桑那州通過公民投票，決定抽出州彩票的一部分利潤用于亞利桑那州的自然和文化資源的保護。在每年為此目的分配的2000萬美元中，有170萬美元用于歷史保護。這些資金由亞利桑那州立公園局和SHPO管理。每年大部分這些資金都是通過國家競爭性撥款，由地方政府、民間非營利組織和教育機構獲得款項，用來保護和恢復登記國家注冊和符合國家注冊資格的遺產。其余部分用于資助全州范圍內的資源文件項目，援助農村社區歷史保護項目和公共教育活動。

亞利桑那州非營利組織資金主要來源：①政府補貼；②經營收入——不動產和基金投資收益，包括房租、利息、股票、債券（鳳凰工業發展管理局債券基金）等；③門票或旅游紀念品收益；教育培訓、技術援助等中介性服務費；出版物和期刊收入；④其它特殊收入，如接受地役權捐獻的手續費等；社會捐贈——包括個人和企業；會員費收入。

除了以上收入外，位于亞利桑那州的圖森市成功實施了一項適應當地的經濟情況可持續的措施。圖森循環經濟（Revolving Fund）基金會中基金將可用于貸款給符合條件的非營利性住房發展項目。該基金由非營利性公民團體管理，可用于購買或恢復歷史建筑；該財產在契約上以限制性契約轉售，或租賃，所得款項則需歸還循環基金[9]。循環經費已被用于幫助維護查爾斯頓、薩凡納和匹茲堡的歷史名勝。

可見，亞利桑那州非營利組織多渠道的資金來源，不僅成為其歷史遺產保護強有力的后盾，而且還激發了因地而異的資金運營模式。

3.3 非營利組織在歷史遺產保護的項目運作

亞利桑那州信托組織通過具有法律效應的信托或遺囑契約關系，實現對社會公共財產的社會組織建構，促成國家與民間力量、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各種力量的融合，達到“共管”、“共營”。以下將從關于亞利桑那州的住房修復以及道路修復為例，闡述亞利桑那州非營利組織在歷史遺產保護領域中的運作模式。

3.3.1 住房修復

亞利桑那州基金會可以將獲得的歷史保護資助，用于收購、恢復和改善歷史或建筑物的場地，優先改造文化中心、教育等機構，并注重老年人中心等與社區服務相適應用途的項目。州歷史保護計劃可聯合政府共同援助市區合資格低收入居住者的重建地區，提供高達3500美元的捐款[10]，使其達到安全衛生的住房公共標準。其他捐款可用于被遺棄過程的示范項目；計劃重建地區開始前，拆除不健全的房屋結構并提供臨時協助；促進鄰里發展，增加社區服務公共設施；用于收購和開發開放空間等。

州歷史保護計劃提供的住房修復貸款（Rehabilitation Loans），讓業主修理和改善合格區域內的建筑物。包括住宅物業貸款、老年公民住房、租金補助金等[11]。聯邦住房管理局保險的抵押貸款的利息補貼支付給抵押人，以使低收入家庭能夠購買房屋或將租金降低到可承受的水平。通常，業主保留對建筑物內部的使用，而外部的歷史特征得到控制。投資的收益率和投資回報率根據當地情況控制在一定的百分比之內。

2012年亞利桑那州保護基金會發布了由專業保護人員和歷史學家編制的亞利桑那州25個最瀕危的歷史遺產名錄。這些歷史遺址是極度瀕危的文化資源，當下卻面臨著坍塌或被拆毀。比如位于普雷斯科特的露天博物館——夏洛特霍爾博物館（Sharlot M.Hall）（圖 1）。其前身是亞利桑那州的老總督府，建于1864年，是州內最古老的木屋之一，代表了典型的美國建筑早期的風格。其1927年進行建筑修復再利用，并于1928年作為博物館向公眾開放，1971年被列入國家歷史名錄。修復時極大地保留了建筑內部原有結構和建筑周邊的法國“Boursalt”式玫瑰景觀。亞利桑那州非營利保護協會承擔著后期的維護和運營的工作。博物館內定期會舉辦特別活動，其門票收入均納入亞利桑那州歷史建筑保護基金[12]。

另一個著名案例是菲尼克斯博物館。其前身是戴維和格蕾絲賴特住宅（David and Gladys Wright House）（圖2），是著名美國建筑師弗蘭克·勞埃德·賴特于1952年為他第四個兒子戴維及其妻子格蕾絲親手建造設計而成。后由地產開發商買下捐贈給基金會，允許向公眾開放旅游、提供教育項目、文化活動、藝術和雕塑展覽等，博物館設有咖啡館和書店。所有在該歷史建筑上產生的收入將納入保護基金，用于建筑和花園的維護，以及具有社會公益性質的教育和文化項目[13]。

圖1 夏洛特霍爾博物館

圖2 菲尼克斯博物館

綜上所述，非營利組織對于歷史建筑保護再利用起著重要的作用，是歷史遺產建筑“生機再生”的一劑良藥。在歷史建筑修復的過程中，確保不改變其本身的結構的前提下，也會為使歷史建筑適應現代化而做一點適應性的改變，從而擴大歷史建筑再使用、再發展的空間。在再利用的后期運營和管理中，籌備活動或商業經營中的所得資金，大部分又用于歷史建筑物的保護，形成良性循環。

3.3.2 道路交通修復

美國國家交通運輸部設立了環境和城市系統辦公室，以執行1968年“交通運輸法”第4（f）條和同年的“聯邦援助公路法”的原則，除沒有其他可行的方法外，原則上禁止在已在歷史名冊上登記了的遺跡上建立道路[14]。在亞利桑那州，涉及歷史遺跡道路交通方案規劃時，必須在公開聽證會前至少15天向公眾提供。高速公路要求為兩次聽證，首先是位置的確定，其次是如何進行設計。此外，在公路建設中，如果對已登記的歷史遺跡造成不利影響的項目，聯邦政府將終止經濟援助。不利影響包括：①銷毀或改變遺跡的全部或部分；②隔離或改變其周邊環境；③引入與遺跡不相稱的視覺、聽覺或大氣元素及其設施。在公眾參與的推動下，非營利組織就歷史保存事宜向總統和國會提出意見。例如，建議登記在國家財產名冊的歷史遺跡在受到修建聯邦高速公路、大壩和其他項目威脅時應采取相應阻止行動。

3.4 非營利組織在歷史遺產保護中與政府關系

美國政府對非營利組織的幫助可總結為兩方面，一方面，非營利組織得到政府的財政支持和稅收減免，另一方面，在得到國家政策幫助下的非營利組織應回饋于社會，在歷史遺產保護計劃中提供低償或無償的服務。亞利桑那州歷史遺跡保護計劃的目標是經過保護和改造給衰敗的社區重生活力。亞利桑那州社區發展部于1964年組織，通過全面規劃，對社區全面發展負責。

非營利組織在依據亞利桑那州州歷史保護計劃之下，積極進行社會推廣。亞利桑那州歷史委員會由公共部門修改授權，由市長和理事會任命的成員組成，就現有的歷史建筑、遺址、地區事宜提供意見和建議，劃定社區維護的區域，并從中建議將其中哪些區域或元素指定為具有歷史性的遺產，進行維護和傳承[15]。以亞利桑那州圖森市為例，圖森市婦女志愿者服務機構，通過社區研究委員會了解社區需求，啟動旨在培訓其成員積極參與社區事務的試點項目，并通過基金會的資助開展保護活動。此外，亞利桑那州青少年聯盟在全國各地的歷史性保護活動中都非常活躍。

4 結語

在美國，歷史遺產作為不可再生的稀缺資源被公眾重視，非營利組織在“自下而上”保護模式中舉足輕重。對我國來說，非營利組織剛剛起步，在涵蓋領域、制度、資金、人員等多方面需要完善，不僅應該學習美國非營利組織的運營模式，更應該因地制宜，探索適合本土的保護模式，改革我國現有的遺產管理體制，加強制定規范的管理和政策，以充分發揮民間力量，提高公眾參與歷史遺產保護積極性。

亞利桑那州歷史遺產保護的相關部門 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