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慧波,魏國春,烯文源,李 聰
[1.中國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北京 海淀 100193;2.海博萊生物科技咨詢(北京)有限公司,海淀 100086]
豬偽狂犬病(Porcine pseudorabies,PR)是由偽狂犬病病毒(Pseudorabies virus,PRV)引起的一種嚴重影響養豬生產的傳染病,對養豬業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1]。2011年,該病自我國華北地區向南逐步呈暴發狀態,迅速波及我國生豬主產區,包括華北、華中、華東、華南及西南等地區,引發大量母豬流產及仔豬死亡,嚴重影響我國養殖業的健康發展[2]。隨著Bartha-K61株及變異株疫苗的強化免疫,輔以gEELISA的廣泛應用,PR在我國得到較好的防控。雖然近幾年該病在臨床上趨于緩和,但PR陽性豬場依然很多,這增加了豬病防控的復雜性,嚴重影響了我國養豬業的健康發展[3]。
為了掌握現有防控體系下華北地區規模化豬場PRV感染狀況,本調查對華北地區322個規模化豬場的19 696份血清樣品進行PRV gE抗體檢測,對PRV感染情況進行系統分析,為華北區PR的科學防控及凈化提供參考。
1.1.1 血清樣品 樣品采集時間為2014年1月至2019年12月,采集區域為我國華北地區,采樣豬場基礎母豬存欄數>150頭,共322個豬場,19 696份血清(表1)。所有采樣豬場均使用偽狂犬病gE基因缺失疫苗。

表1 2014—2019年規模化豬場采樣數量
1.1.2 試劑盒 選用西班牙HIPRA公司PRV gE抗體檢測試劑盒。
1.2.1 血清采集 采用分階段采樣方法,分別采集公豬、后備母豬、不同胎次經產母豬及不同生長階段的仔豬血液(>10周齡)。
1.2.2 PRV gE抗體檢測 采用阻斷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檢測的血清樣品全部采自免疫gE基因缺失疫苗的豬場,故檢測到gE抗體陽性樣品可以初步判斷該豬場被PRV感染。在進行豬場及樣品結果判定和統計時,豬場只要有1個樣品為gE抗體陽性,則該場判定為PRV野毒陽性場。
整個華北地區分析,2014—2019年,豬場陽性率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9年陽性率最低,為62.96%;2016年陽性率最高,為85.48%(圖1)。各省份分析來看,2014—2019年期間,北京地區的陽性率一直高于88.89%,甚至達100%,這可能與該地區調運外地活豬多導致PR感染壓力大有一定的相關性;河北與山西省陽性率基本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8年天津市的陽性率為100%;內蒙古地區的陽性率變化較大,這與采樣豬場數量少有一定的相關性。由于非洲豬瘟的原因,2019年采樣豬場數量明顯減少,影響了調查的真實性,使得陽性率明顯低于往年。結果表明,PR在我國華北地區依然較為嚴重,需引起高度重視。
整個華北地區分析,2014—2019年,樣品陽性率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9年陽性率最低,為30.61%;2015年陽性率最高,為46.96%(圖2)。各省份分析來看,2014—2019年期間,北京市的陽性率一直高于58.77%,最高達73.56%;除了2015年,每一年北京市的陽性率均為各省份中最高;河北省陽性率基本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9年陽性率最低,為18.79%,2015年陽性率最高,為43.69%;山西省陽性率基本呈上升趨勢;2018年天津市的陽性率為39.38%;內蒙古地區的陽性率變化較大,這與采集樣品數量少有一定的相關性。同樣,由于非洲豬瘟的原因,2018—2019年采集樣品數量明顯減少,某些程度上影響了樣品的陽性率。
2014—2019年,種豬陽性率整體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9年陽性率最低,為34.25%;2016年陽性率最高,為54.07%(圖3)。各省份分析來看,2014—2019年期間,北京市的陽性率一直高于61.30%,最高達88.83%;除了2015年,每一年北京市的陽性率均為各省份中最高;河北省陽性率基本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9年陽性率最低,為22.58%,2016年陽性率最高,為49.73%;山西省陽性率呈起伏不定趨勢,2015年陽性率最低,為30.60%,2019年陽性率最高,為56.15%;2018年天津市的陽性率為59.12%;內蒙古地區的陽性率變化較大,這與采樣豬場數量少有一定的相關性。結果表明,我國華北地區種豬群大比例感染PR;除2019年外,約40%以上的種豬呈PR感染狀態。
2014—2019年,仔豬陽性率無特定變化規律,2014年陽性率最低,為22.70%;2015年陽性率最高,為39.35%(圖4)。各省份分析來看,2014—2019年期間,北京市的陽性率一直高于30.00%,最高達55.33%,除了2015與2019年,每一年北京市的陽性率均為各省份中最高;河北省陽性率基本呈先上升后下降趨勢,2019年陽性率最低,為10.73%,2015年陽性率最高,為36.78%;山西省陽性率整體呈上升趨勢,2014年僅為8.43%,2019年為45.79%;2018年天津市的陽性率為8.99%;內蒙古地區的陽性率變化較大,這與采集樣品數量少有一定的相關性。結果表明,我國華北地區仔豬群普遍感染PR,約22%以上的仔豬呈PR感染狀態。
近幾年,由于gE-ELISA檢測方法的廣泛應用,許多學者及機構對不同地區豬場的PRV野毒感染情況進行了大量的血清學檢測。周緒斌等2008年調查顯示,PRV感染豬場比例為57.1%,樣品gE抗體陽性率11.7%。黨占國等在2012—2015年對16個省市240個規模化豬場進行血清學樣本檢測,結果顯示:99.2%的豬場感染PRV;樣品gE抗體陽性率分別為39.4%、39.6%、43.8%和50.8%[4]。中國農業大學楊漢春教授調查顯示:2014—2017年,gE抗體陽性豬場分別為80.08%、76.08%、75.28%、78.33%[5]。總的來看,2011年之后,PRV陽性豬場高達75%以上,近40%的樣品為陽性。這些數據表明,近幾年我國PR的防控壓力依然較大,需引起高度重視。
本研究對我國華北地區的322個規模化豬場進行調查,共19 696份血清樣品。調查結果顯示:2014—2018年,豬場陽性率從 78.72%上升到85.48%,2019年為62.96%;樣品陽性率從34.09%上升到46.96%,2019年為30.61%。盡管2016—2018年,豬場及樣品陽性率呈現下降趨勢,但2018年的陽性率依然高于2014年,說明豬偽狂犬病在我國華北地區依然廣泛流行,需引起高度重視。
PRV通過口鼻感染后,在呼吸道的上皮細胞內復制增殖,而后,通過三叉神經、舌咽神經、嗅神經的神經末梢,進入三叉神經節和嗅球,以核衣殼的形式存在,最終形成潛伏感染,豬是PRV感染后唯一可以存活的物種。潛伏感染期病毒及動物機體的穩定并不是一成不變的,當種豬受到外界的不利因素刺激后(如:分娩、混合感染、免疫力下降、免疫抑制類藥物等)[6-7],潛伏感染的PRV可以被活化,進而造成PRV通過軸突返回到外周組織,從而造成豬只發病及通過口腔、鼻腔及生殖道等途徑來排毒。尤其母豬,PRV的感染率隨著胎齡的增加而升高[8]。所以潛伏感染PRV的種豬是潛在的傳染源。檢測結果顯示,除2019年外,約40%以上的種豬呈PR感染狀態。盡管豬場對于PR的防控越來越重視,加大了種豬的免疫頻率,但疫苗免疫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豬的臨床發病比例和降低經濟損失,但不能完全阻止PRV的傳播擴散。因此,對于生產性能不佳的種豬,應加速淘汰。
免疫母豬可以通過哺乳使仔豬獲得PRV特異性抗體,母源抗體可以保護仔豬免受PRV的攻擊,抑制PRV在中樞神經系統的復制。對于免疫的母豬,母源抗體可以持續到4月齡[9];野毒感染的母豬,抗體高于陰性母豬免疫能達到的水平。如果感染母豬產下的仔豬檢測過早,它們可能被認為是感染,而實則為未消退的母源抗體。所以,通常一般不對10周齡之前的仔豬進行采樣檢測,而應加大生長肥育豬的檢測。
調查結果顯示,2014—2019年,仔豬陽性率均在22%以上,最高為39.35%;由于未消退母源抗體的影響,仔豬的陽性率實際應低于檢測結果。盡管增加了仔豬免疫頻率,但是陽性率并未降低,這可能與免疫程序不合理有一定的關系;母源抗體可以保護仔豬,但母源抗體未降低到一定水平,則會干擾仔豬自身抗體的產生[10-11]。為了更好保護中大豬,仔豬除了進行噴鼻免疫外,應對商品豬進行兩次免疫,以降低中大豬感染PRV的幾率[12]。
PR的發生和流行的過程,應具有3個必要環節:傳染源、傳播途徑和易感豬群。三者聯結起來,就構成PR的流行鎖鏈。缺少任何一個,PR的流行均不可能發生。3個環節包括多個風險因素。PRV可以通過活豬、精液、車輛、人員、空氣等多種方式及途徑入侵豬場或在場內不同階段豬群傳播。在美國、西班牙、德國、意大利、匈牙利、比利時、墨西哥等養殖發達國家均成熟的利用風險因素分析技術應用于PR的防控凈化領域,并且取得顯著效果[13]。
由于我國華北地區面積大、地理環境復雜、養殖水平參差不齊、多種豬病的混合感染、加之近幾年PRV變異毒株的出現,使得規模化豬場普遍存在PRV的感染,PR的凈化進程緩慢。因此,應同時重視免疫程序的合理化,種豬的合理引入與淘汰,車輛、人員及物資的清洗消毒,切實做好豬場內外生物安全,從而對偽狂犬病進行綜合性的防控與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