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紅霞
“玲玲,把作業本放端正!你看你寫字的姿勢,彎腰駝背扭胳膊,照這樣下去眼睛都成斜視了!”看到女兒把作業本放端正,我繼續嘮叨,“你每次寫作業,要做到腰直頭正腳放平,兩臂張開略挺胸,手腕與肘稍抬起,精神專注……”我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女兒已經把門關上了。
最近,我發現女兒一聽到我說話,就用關門表示反抗。一些事情,明明是她做得不好,還不接受教育,和我搞對立。
以前她有錯,我教育她的時候,她只是用眼睛盯著我,安靜地聽我數落。現在她不但不接受教育,還理直氣壯地跟我較勁。她越不服管教,我越得管。我越管她,她跟我的距離越遠,只要我一開口,她就躲開。她的事情一概不與我說。
一天,我路過女兒房間門口時,聽到她正與同學視頻聊天,好像在吐槽各自的媽媽。女兒說:“我媽媽太嘮叨,只要發現我的一點問題,就會用挖掘機挖出以前類似的事情,在我耳邊嘮叨,最后還要做個總結。我一聽她嘮叨就頭疼。現在我都不想跟她說話,有時我還故意犯錯,專門跟她作對。”
女兒和同學有說有笑地暢聊,我卻心神不寧,有種挫敗感,原來女兒并不是不肯認錯,只是嫌我太嘮叨,才對我如此冷漠。
我開始反省自己,我以為不停地嘮叨就能讓孩子長記性,以免再出錯,結果卻適得其反。其實我小時候也特反感母親嘮叨,只是不敢反抗罷了。當我做了母親,我繼承了上一輩的傳統,用同樣的方式教育下一代。將心比心,我能理解孩子,要想拉近與女兒的距離,我必須先改掉自己的嘮叨。
“玲玲,玩手機已經有半小時了吧?該休息一下眼睛了。”我本來還想繼續跟她說手機輻射對身體不好,而且會影響視力,如果眼睛近視,以后戴上眼鏡會有很多不便。但是剩下的這些話,我沒有說出口。女兒已經做好了反駁我的準備,可我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玲玲,開門后要記得拔下鑰匙,鑰匙一直掛在門上,會搞丟的。”女兒“嗯”了一聲,低下頭等我挖掘以前的類似事例,但是這次我沒有多說什么,就讓她自己去領悟吧。
我慢慢地改變了對女兒的教育方式,由長篇大論的嘮叨縮減為言簡意賅的點到為止。我說的話雖然少了,在女兒心中的分量卻重了,她能夠誠懇地接受批評,還盡力做到不再犯,收效很好。
一天,女兒心血來潮,制作了一個手工鼠標墊,并興致勃勃地在我面前邀功請賞。看到孩子的創作,我先夸獎一番,然后問她:“針放回原位了嗎?”“放回去了,媽媽以前跟我說過,針不能亂丟,一不小心扎入肌膚是有危險的。”女兒補充著我想說的內容,我不斷地點頭,表示滿意。用這種方式和孩子相處,既輕松又親切,女兒開始慢慢向我靠近。
一天,女兒跟我說:“媽媽,我們班同學讓我幫她買了6支中性筆,一共12元。她說第二天給我錢,但是一周過去了,她也沒給我。我該怎么辦?”女兒遇到事情愿意跟我交流,我很高興。“你可以善意地提醒她,或許她忘記了,不要因此傷了同學之間的感情。”我給出了合理化建議,女兒笑著說了聲:“謝謝媽媽!”
女兒漸漸打開心扉,愿意與我交流。學校發生的事情,她都會跟我說。與她有關的事情,正確的我給以鼓勵,若有不妥之處,我委婉地指出問題并給出建議,點到為止。
【編輯: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