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閆肖鋒
中國人均GDP最低的四個省中,云南“榮列”其中,但云南人民還是很快樂的??梢娫S多事不能單純以經濟指標來衡量。有人說,不要熱衷海外移民,在國內移民就不錯,將來掙夠錢就移民到云南。
我曾多次聽朋友暢談,大理民居一年租金不過萬把塊錢,暫住一年如何優哉游哉。甚至有媒體人辭工到大理開客棧的。但這種故事說來興奮,說完就拉倒了。
云南曾是我的一個心結,最早來自我的導師費孝通。上世紀30年代的兵荒馬亂,讓“文青”費孝通向往逃離到大理。他寫道:“三年前有一位前輩好幾次要我去大理,他說他在(洱)海邊蓋了一所房子,不妨叫做‘文化旅店。凡有讀書人從此經過,一定可以留宿三宿,對飲兩杯。而且據說他還有好幾匹馬——夕陽西下,蒼山的白雪襯著五色的彩霞,芳草滿堤,蹄聲得得;沙鷗仿飛,悠然入勝——我已經做了好幾回這樣的美夢。”
費孝通尤其懷戀洱海的小罐“烤茶”:沸水沖入,頓時氣泡盈罐,少息傾出,即可饗客。味濃,略帶一些焦氣,沒有咖啡那樣濃烈,沒有可可那樣膩。它是清而醇,苦而沁,它的味是在舌尖上,不在舌根上,更不在胃里,宜于品,不宜于解渴。自從嘗到了烤茶,費孝通才恍然自悟,原來30多年來并未識茶味。
“笛聲叫破五湖秋。整我圖書三萬軸,同上蘭舟?!倍嗌倌旰螅乙灿羞^一次未遂的大理計劃。
打定主意那會兒,我像是著了魔似的,一聯想到大理那山那水就禁不住嗨起來。大理于我,倒不是蒼山洱海、風花雪月,而是太陽下漫長的下午,渾身都曬酥到骨頭縫兒的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