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旭
中華民族的傳統養生學瑰寶“內丹術”源遠流長,內容豐富,引人入勝。但是在各種丹經里,使用了很多專業術語,經常讓人看不明白其代表的意思。比如在內丹的修煉當中,很核心的一些問題:“結丹”究竟是怎么回事?“內丹”究竟是什么樣子的?我們經常說的“黍米丹”“金丹”,究竟只是一種虛擬的比喻呢?還是真有一個具體的形象?
在遠古時代,隨著中醫的出現,中華先民們對中藥的興趣越來越濃厚,因為它可以救人性命,這是很厲害的一件事情。方士把一些珍貴罕見藥物煉制成藥丸,遠古先民稱之為“丹藥”,這些丹藥服用以后,很多有助陽氣的作用,這就奠定了古人對丹藥的推崇心理,這是外丹昌盛的時代。
后來在內煉當中,借用了外丹的術語來描述內丹修煉的過程,那就產生了一些問題:“黍米丹”“金丹”這些東西在內丹修煉里面,究竟只是一種單純的虛擬比喻呢?還是真的存在一顆“金丹”的形象?
有些丹師認為,金丹就是先天炁,先天炁無形無象,不可能有具體的形象,只是一種純粹的虛擬比喻。
但是,在另外一些祖師的丹經里面,又真真切切地說內丹有具體的形象。比如全真教祖師王重陽的《五篇靈文注》里面:“至寶玄珠,目中常見,此乃真景象也,非譬喻也。”王重陽祖師信誓旦旦地說:“真精既返黃金室,一顆明珠永不離,豈虛言哉?”
又比如在丹經《大成捷要》里面:“此玄珠似乎在外,閉目卻分明。”
更有南宗五祖白玉蟾畫了一幅《金丹之圖》,指出金丹“形如彈丸,色同朱橘”。
從這里我們不難看出,中華民族古代各位修真者,是真的在內景中,看見了一顆金黃色的內丹,他們把這個人體生理現象記錄在了丹經里面。金丹并非是沒有形象的虛擬,這個金黃色的“內丹”形象,如果用修行界的術語來說,其實就是先天炁顯現出來的“法象”。
許多古代的修真先行者們不厭其煩的描述內丹的“法象”,比如王重陽在《五篇靈文注》里面反反復復的提。修真者都是不妄言之人,也叫“真人”,真人面前,何必說假話?
古丹經文字簡練,細節究竟如何呢?
我想,任何一個修煉內丹養生的人,都會對這個問題非常感興趣,想去探究一番。我今天就結合自己的修煉體會,說一下自己的粗淺觀點,其中內景為本人的自身體會,僅代表我個人。
首先,我修煉的年代,還是紙質媒體年代,我那時還是個學生,沒有錢購買丹經,書店也沒有丹經賣。在那個年代,只能看一些氣功雜志,而且那個時候對這些東西也不敢刊登太明白,僅僅是有些文章里面零星引用有部分丹經的內容,因此我產生的內景可以排除心理暗示的因素。我現在寫這篇文章也是個回憶錄,拿我的修煉過程印證丹經的說法。
在內丹筑基以后,每日勤修苦煉,不斷地涵養生命本元,滋潤先天腎氣,其時任督二脈已經打通,充足的腎氣開始沿著督脈往上返補頭部的元神,古人稱之為“還精補腦”。打坐的時候,黑暗中,開始出現一陣陣白色云霧狀的內炁,在眼前浮動。
還記得米晶子張至順道長的一個視頻里,張道長看見遠處山谷里云霧繚繞,起起伏伏,急忙對著記者說:“趕快拍下來,我剛開始打坐的時候,看見的內景就是這樣子的。”
沒錯,剛剛開始看見的,就是這些白色云霧在沉浮、翻涌,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光的亮度并不大。一下子浮現,一下子消失,此起彼伏,位置是在眼前,閉目自然出現,發著微弱的白光。
古人叫“虛室生白”,從此不再閉眼一抹黑。內煉,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些白光逐漸恒定下來,也越來越亮,在平時閉目也可以看見了,不用意念,自行出現。
再后來,在白光的背景下,不經意間,會出現一些白色的光點,直徑約1~2毫米,晶瑩剔透,發著白色或者天藍色的光,像水晶一樣亮晶晶的。但是當你一開始留意它,它馬上又消失,有時會原地消失,有時會像流星一樣,畫出一個小尾巴,一閃而過。這個時候要考人的定力,定力好的時候,心不為所動,它停留的時間反而長點,稍微一起心動念,馬上消失。
此時大家就能明白到先賢們為什么一再強調修心性了。心性好,定力就好,一顆心如如不動,內景才能持續不斷。
而此時,仍舊要加強命功的修煉,腎是根本,蘊藏先天腎精,它是這一切的源頭,也是生命之根。只有培養元炁,養好腎,根本牢固,腎氣才會源源不斷的沿督脈上行,滋養泥丸宮,性光才會越發明亮。
王重陽祖師《五篇靈文注》:“漸煉漸凝,漸聚漸結,結成一顆玄珠,大如黍米,恒在目前,一得永得。”
閔小艮《尹真人東華正脈皇極闔辟證道仙經》:“皆收內藥而使來歸壺,不致耗散。日積月久,煉成一黍米之珠,以成真人者,即此也。”
這種白色的小亮點,就是丹經上所說的“黍米丹”。黍米是古時候就有的一種細小的米粒,五谷之一。每采小藥一次,其實也就是還精補腦一次。中醫說了,腎藏先天,腦為髓海,腦髓為腎氣所化,采小藥其實就是把溢出的腎氣往頭上儲存,體現在這些小亮點上,它是能量的一種呈現方式。每采一次儲存一點,就像小小的黍米增多一粒,內丹南宗始祖紫陽真人張伯端在《金丹四百字》里稱之為“一粒復一粒,從微而至著”,比喻真氣的積累,能量的增多。事實上,它并非每天產生一顆,而只是采小藥后一種內氣積累的比喻。
白色霧狀光在涌動,越來越濃稠,就像天上一團團濃濃的白云。有時會旋轉,形成一個漩渦,非常象那些宇宙星云圖片,轉著向漩渦中心奔去,中間有個聚集點,能量往里吸。
有時不轉,但是里面的光點越來越稠密,像是蘊含著能量的細細的微小光點,那些細密的光點如果在白天的陽光底下更加明顯,它發著黃棕色的光,就這樣密密麻麻的、源源不斷地流向圓心。乍一看,像放射狀一般。這個過程不是人用意念去聚集,而是它自發地向內流動。
有時打坐,在眉心也就是鼻根部,會有一道白色的閃光向鼻子下方一閃而過,這種光是自發的。但是后來我發現,其實也是可以操縱的,因為我在打坐收功后有一個動作“干洗臉”,也就是雙手從面部往下撫摸按摩臉部,我發現,手從撫摸過鼻根部的時候,會從眉心處往下出現白色的閃電樣光。比如你按摩幾次,往往會出現幾次這樣的光,當然如果次數多了,就沒了,可能是能量消耗完了。然后我又發現,如果往下做皺眉的動作,同樣也可以激發出這種閃電樣光。這個應該是真氣在督脈往下經過印堂的時候,激發出了光感所致。
我不知道這種算不算丹經上說的“金機飛電”。按照書上來理解,應該是能量足了,自發往下飛的那種就是。而按摩和皺眉出現的那些,不算數。或許用“眉間掣電”來形容其實更貼切。
再后來,眼前的白光中,出現了五彩光,也就是彩色光,說是五彩,其實我看到的并非五種顏色,而是黃色、青色、紅色、紫色多見。在白日室內不開燈的情況下是土黃色、暗青色、暗紅色、紫紅色,在靠近窗口的時候,光的亮度增強,色彩的飽和度也跟著增加,陽光下更是流光溢彩。這些彩色光也是此起彼伏的浮動出現,有時也是跟著旋轉,像太極圖一樣旋轉起來,形成一個漩渦樣的宇宙星云般的圖像,非常迷人。
這種光不是意守出來的,只有在杳杳冥冥的功境中才能自然出現,就像《道德經》說的“道法自然”。你只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它,能感覺它的存在,但不能起欣喜或者追求之心,一起心動念,反而會消失。這種微妙的功態玄之又玄,需要定力。
日子天天地過去,每天任督二脈內氣流轉,日復一日不斷地采小藥,飲刀圭,一粒復一粒,日久現天心。
而那些白色的小亮點也跟著增粗,直徑有約3~4毫米大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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