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英巧 李占增 伍淑玲 陸艷卉
缺血性腦血管?。↖schemic cerebrovascular disease,ICD)是因供血動脈痙攣、狹窄或閉塞等引起腦血流動力學異常變化致血流灌注降低而繼發腦組織壞死、功能喪失的一類疾病。流行病學數據顯示,我國成年人ICD發病率約占全部腦血管意外年發生率的80%,且具有較高致殘率、死亡率、復發率等特征[1]。目前血管介入治療是ICD主要治療手段,但其發病發展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受諸多因素影響,相關研究顯示,自由基增加、鈣離子超載、相關凋亡基因異常表達及炎癥反應等在ICD病理生理過程中發揮重要作用,其中炎性反應是誘發ICD的獨立危險因素[2]。但近年有研究顯示,部分炎性因子在腦損傷中扮演雙重角色,對神經組織具有保護作用,明確ICD介入治療相關危險因素,及與外周血炎性因子間關系對改善預后具有重要意義[3]。白細胞介素-8(Interleukin-8,IL-8)、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超敏C-反應蛋白(Hypersensitive c-reactive protein,hs-CRP)是ICD發病發展中發揮重要作用的炎性因子[4]。本研究嘗試分析上述炎性因子在ICD手術前后表達及臨床價值。
選取本院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ICD患者122例作為觀察組,其中男82例,女40例,年齡31~74歲,平均(61.31±5.16)歲;另選取同期健康體檢者120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79例,女41例,年齡29~75歲,平均(60.01±5.04)歲。
納入標準:①符合ICD診斷標準[5];②癥狀性動脈直徑狹窄>50%,無癥狀性狹窄>70%;③符合支架植入者,術前溝通且充分理解治療風險;④既往行支架植入后再狹窄者;⑤患者、家屬知情,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準:①3個月有新發顱內出血者;②凝血功能障礙者;③對阿司匹林、肝素、造影劑過敏者;④伴惡性腫瘤、嚴重肝腎功能缺陷者;⑤高血壓控制不理想者;⑥合并動脈瘤、動靜脈畸形者。兩組基礎資料性別、年齡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1 治療方法
觀察組行血管內介入:常規血管內介入治療,股動脈穿刺,置血管鞘,全身肝素化,導絲輔助將指引導管置病變血管近端,造影,確認靶部位;路徑圖指導微導絲穿越靶部位,固定;經微導絲將保護裝置送入狹窄遠端,釋放,撤微導絲,取適宜球囊置狹窄段,透視,壓力泵注射造影劑,球囊擴張滿意即減壓。術后常規抗感染、雙聯抗治療。
1.2.2 IL-8、IL-6、hs-CRP檢測
非抗凝真空管取晨空腹靜脈血2 mL,離心15 min(半徑8 cm,轉速3 500 r/min)取血清,酶聯免疫法測IL-8、IL-6、hs-CRP水平。試劑盒由南京森貝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
對比兩組血清IL-8、IL-6、hs-CRP水平。對比觀察組術后1、2、3個療程時血清IL-8、IL-6、hs-CRP水平。分析ICD預后的影響因素。對比不同預后患者術前、術后1、2、3個療程血清IL-8、IL-6、hs-CRP水平。分析影響ICD預后的危險因素。分析不同血清IL-8、IL-6、hs-CRP水平患者生存情況。
采用SPSS 21.0統計分析軟件,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Logistic回歸系數分析危險因素。Kaplan-Meier曲線進行生存分析,采用Log-Rank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血清IL-8、IL-6、hs-CRP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血清IL-8、IL-6、hs-CRP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IL-8,IL-6 and hs-CRPlevels between the 2 groups(±s)

表1 兩組血清IL-8、IL-6、hs-CRP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IL-8,IL-6 and hs-CRPlevels between the 2 groups(±s)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值P值n 122 120 IL-8(pg/mL)82.14±15.93 40.55±9.18 24.830<0.001 IL-6(pg/mL)74.48±11.07 56.23±8.36 14.455<0.001 hs-CRP(mg/L)8.04±1.59 3.47±0.85 27.817<0.001
術后1、2、3個療程時血清IL-8、IL-6、hs-CRP低于術前,且呈逐漸降低趨勢,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觀察組手術前后血清IL-8、IL-6、hs-CRP水平變化趨勢(±s)Table 2 Changes of serum IL-8,IL-6 and hs-CRPlevels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before and after surgery(±s)

表2 觀察組手術前后血清IL-8、IL-6、hs-CRP水平變化趨勢(±s)Table 2 Changes of serum IL-8,IL-6 and hs-CRPlevels in the observation group before and after surgery(±s)
時間術前術后1個療程術后2個療程術后3個療程F值P值n 122 122 122 122 IL-8(pg/mL)82.14±15.93 63.17±12.06 52.49±10.11 44.38±6.39 239.814<0.001 IL-6(pg/mL)74.48±11.07 64.31±8.15 59.49±5.26 54.38±5.03 147.933<0.001 hs-CRP(mg/L)8.04±1.59 6.23±1.31 5.08±1.22 3.81±1.06 229.677<0.001
隨訪1年,脫落6例。血管狹窄、高血壓、糖尿病、吸煙是預后的影響因素,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生存者術后1、2、3個療程時血清IL-8、IL-6、hs-CRP低于術前及死亡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3 單因素分析ICD預后影響因素[n(%)]Table 3 Univariate analysi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CD prognosis[n(%)]
以ICD預后情況作為因變量,將血管狹窄、高血壓、糖尿病、吸煙、血清IL-8、IL-6、hs-CRP作為自變量,Logistic回歸分析,血管狹窄、高血壓、糖尿病、吸煙、血清IL-8、IL-6、hs-CRP是缺血性腦血管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5。
根據患者術后3個療程血清IL-8、IL-6、hs-CRP表達均數為界,分為高表達、低表達者。Kaplan-Meier曲線顯示,血清IL-8、IL-6、hs-CRP高表達者生存率低于低表達者(χ2=13.418、7.237、16.090,P<0.05),見圖1。
傳統治療方式無法逆轉腦血管已出現的狹窄,血管介入技術應運而生,其具有創傷小、可快速恢復腦血流等優勢,被廣泛應用于各級醫院[6]。但如何有效評價血管介入治療后病情轉歸仍是臨床急需解決的重點、難點之一。
有研究顯示,炎癥反應是缺血性疾病發病發展機制之一,與健康群體對比,缺血性疾病患者以IL-8、IL-6、hs-CRP為代表的血清炎性因子水平異常升高[7]。ICD發生后,缺血細胞、神經元出現炎癥反應,包括炎癥因子分泌、黏附分子上調,同時外周白細胞也可通過缺損區血腦屏障進入缺血區引起下游次級炎癥反應被激活,最終造成IL-8、IL-6、hs-CRP等炎癥因子釋放增多并形成惡性循環,這些炎癥細胞及因子相互作用,共同調控腦缺血后炎癥反應[8]。這種炎性改變對血管介入治療效果不利,而且血管支架作為異物置入血管后會一定程度上損害血管內皮,加重炎性反應,其與血管介入治療后血管再狹窄風險相關。IL-6是具有多種生物學效能的一種炎性因子,參與、介導血小板活化、血液黏稠度增加、促血栓形成等過程[9];IL-8主要來自巨噬細胞、上皮細胞,是當前已知活性最強趨化因子,對中性粒細胞具有趨化作用,且可直接損害細胞,刺激神經組織炎癥反應進展[10];hs-CRP是主要由肝臟生成的一種急性時相反應蛋白,是介導動脈粥樣硬化形成的關鍵炎性因子,臨床已公認,hs-CRP是與動脈粥樣硬化最密切相關的炎性標志物[11]。

表4 不同預后患者手術前后血清IL-8、IL-6、hs-CRP水平變化趨勢Table 4 Changes of serum IL-8,IL-6 and hs-CRPlevels before and after operation in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prognosis

表5 ICD預后的多因素分析Table 5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ICD prognosis

圖1 生存曲線Figure 1 Survival curve
CD發生后刺激肝臟合成hs-CRP增加,然后通過經典途徑激活補體、消耗補體持續釋放炎性介質,并促進黏附分子釋放,以利于損傷組織細胞增殖、分化,但持續性缺血性刺激致hs-CRP異常升高可介導血管炎癥反應,對病情不利[12]。此外,基礎研究證實,IL-6除具有影響血流動力學作用外,還可刺激血管平滑肌細胞增生,繼而加劇動脈硬化進展及斑塊自穩定性向不穩定性進展,介導ICD及血管介入治療后不良事件的發生[13]。學者Xiao H等[14]檢測腦缺血大鼠模型外周血IL-8發現,其在腦缺血后一過性升高,且早于腦水腫發生。
綜上可知,ICD發病發展受多種因素影響,其中血清IL-8、IL-6、hs-CRP與ICD患者預后關系密切,可作為疾病診斷、預后預測的輔助性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