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紅 顧艷紅 王新梅
原發性肝癌(Primary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PHC)是臨床上一種常見的惡性腫瘤,其發病率位居全身惡性腫瘤第5位,死亡率居第三位[1]。PHC惡性程度高,病情進展快,極易侵犯門靜脈,造成門靜脈癌栓。PHC起病隱匿,多數患者早期無任何臨床癥狀,確診時病情已發展至中晚期,失去外科手術機會[2]。如何及早確診和提高診斷率是PHC治療的關鍵。胸苷激酶1(thymidine kinase 1,TK1)是細胞DNA增殖過程中的關鍵酶,可作為評估細胞增殖狀況的重要參考指標[3]。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是一種重要的血管內皮細胞增殖因子,能夠促進血管內皮生長,增加血管通透性,參與多種腫瘤疾病的發展過程[4]。甲胎蛋白(Alpha-fetoprotein,AFP)是臨床診斷PHC的首選腫瘤標志物,但約30%PHC患者血清AFP呈低表達,而部分良性肝臟疾病患者血清AFP表達量升高,導致AFP檢測在PHC診斷方面的價值有限[5]。本研究通過分析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與PHC的發生及預后的關系,為PHC的早期診斷和預后評估提供依據。
選取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本院收治的73例PHC患者為PHC組,其中男40例,女33例;年齡40~71歲,平均(56.35±9.68)歲。選取同期95例良性肝病患者為良性組,其中男56例,女39例;年齡44~71歲,平均(54.69±9.26)歲;乙肝肝硬化37例,、肝血管瘤42例,肝腺瘤16例。選取健康體檢志愿者50例為健康組,其中男25例,女25例;年齡40~73歲,平均(55.13±10.13)歲。3組基礎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可比性。
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抗癌協會擬定的PHC診斷及分級標準[6],經病理活檢確診;②Child-pugh分級為A-B級,無肝外轉移;③初診治患者,尚未接受相關治療;④患者自愿參加研究,簽署知情同意書;⑤研究資料經醫學委員會審核批準。排除標準:①心肺腎功能嚴重障礙者;②凝血功能和免疫系統疾病患者;③Child-pugh分級C級、嚴重肝功能損傷者;④門脈浸潤、胃食管靜脈曲張或出血風險、膽管癌栓塞者;⑤其他腫瘤、肝外轉移或巨塊型者;⑥TACE禁忌癥或對研究藥物過敏者。
TACE聯合索拉非尼治療:采用改良Seldinger技術經右股動脈穿刺,插入5.0 F RH導管至腫瘤部位進行動脈造影,觀察腫瘤血供情況及門靜脈通暢狀況等。明確腫瘤供血動脈后選擇靶血管緩慢注入抗腫瘤藥物,5-氟尿嘧啶(旭東海普制藥,H31020593)0.25g、奧沙利鉑(齊魯制藥,H20093167)50~100 mg,表柔比星(輝瑞制藥,H20000496)10 mg;隨后注入100~300μm微球栓塞腫瘤血管,待完全阻斷腫瘤組織血管后停止注入,完成手術。同時口服索拉非尼(Bayer Pharma AG,H20130137),400 mg/次,2次/d,服用8周以上。
①統計患者年齡、性別等基礎資料,采用影像學及穿刺活檢確診疾病類型及病情;②術后跟蹤隨訪,記錄患者術后3年內生存情況;③采集受試者空腹外周血4 mL,室溫靜置30 min,1 000 g低溫離心15 min,收集血清待檢;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檢測血清TK1、VEGF水平,采用化學發光法檢測AFP水平,檢測相關試劑購自武漢默沙克公司,全自動酶標儀(伯樂800型)購于BIORAD公司,全自動生化分析儀(C16000型)購自美國雅培公司。
采用SPSS19.0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用χ2檢驗;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分析TK1、VEGF及AFP檢測對PHC的診斷價值,Kaplan-Meier法分析TK1、VEGF及AFP表達情況與PHC患者3年生存狀況的關系;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HC組患者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比較:PHC組>良性組>健康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3組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TK1,VEGFand AFPlevels in 3 groups(±s)

表1 3組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比較(±s)Table 1 Comparison of serum TK1,VEGFand AFPlevels in 3 groups(±s)
組別PHC組良性組健康組F值P值n 73 95 50 TK1(pmol/L)3.66±1.27 1.22±0.64 0.67±0.20 236.911 0.000 VEGF(ng/L)221.07±63.26 95.25±36.18 41.69±13.24 282.910 0.000 AFP(μg/L)45.44±23.25 19.73±11.92 5.03±1.98 107.315 0.000
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升高是導致PHC發生的重要危險因素(P<0.05)。見表2。

表2 Logistic回歸分析Table 2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以PHC組為觀察組,以良性組和健康組為對照組,血清TK1、VEGF及AFP檢測對PHC診斷的ROC曲線下面積比較,TK1>VEGF>AFP,聯合檢測受試者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取其中任一項陽性作為PHC的診斷標準,聯合檢測的靈敏度顯著高于各指標單獨檢測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聯合檢測特異度與單獨檢測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血清TK1、VEGF及AFP檢測對PHC的診斷價值Table 3 Diagnostic value of serum TK1,VEGF and AFPin PHC
TK1、VEGF及AFP高表達組3年生存率顯著小于低表達組,且高表達組平均生存時間也小于低表達組(P<0.05)。見表4。

表4 不同血清TK1、VEGF及AFP表達情況與患者3年生存率比較[n(%)]Table 4 Comparison of 3 years survival rate of patients with different TK1,VEGFand AFPexpressions[n(%)]
腫瘤標志物是腫瘤組織細胞內異常表達的細胞因子,參與腫瘤的發生、生長過程,常用于腫瘤疾病的早期診斷、病情評估以及預后監測中[7]。TK1是一種評價細胞增殖活性的標志物,參與細胞DNA增殖過程[8]。正常成年細胞中TK1水平極低,惡性腫瘤細胞具有無限增殖特點,細胞內DNA合成旺盛,在細胞分裂G1至S期交界時,TK1水平開始逐漸升高,為腫瘤DNA合成提供條件,故TK1也可作為惡性腫瘤篩查的可靠生物指標[9-10]。VEGF是促進血管內皮增殖的重要因子,能加速新血管生成,刺激血管內皮增長和遷移,為腫瘤生長提供基礎;另外,VEGF能增加血管壁通透性,促進腫瘤細胞的遷移和擴散[11]。AFP是臨床上PHC診斷的首選血清學指標,但部分PHC患者血清AFP水平保存在正常范圍,一些妊娠期女性、肝硬化及慢性肝炎患者血清AFP水平又有不同程度升高,導致其應用存在一定局限性[12-13]。本研究中Logistic回歸分析表明,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升高是導致PHC發生的重要危險因素,TK1水平升高說明體內存在增殖活性腫瘤細胞,TK1催化DNA大量合成,促進腫瘤細胞的增殖;VEGF促進腫瘤組織新血管生成,為腫瘤細胞擴增提供必需的營養和氧氣,促進腫瘤的生長;AFP能促進肝癌細胞增殖和增加癌細胞耐藥性,這可能與AFP協助癌細胞免疫逃避有關。
經ROC曲線提示聯合檢測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有助于PHC的臨床診斷。PHC的病理機制復雜,其發病受多種因素影響,僅依據單項指標檢測結果判斷患者是否發生PHC存在一定局限性;聯合檢測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通過分析體內細胞增殖活性、血管新生等多方面狀況,有助于提高PHC早期診斷價值,降低漏診率。
TACE是失去外科手術機會PHC患者的首選治療方法,通過阻斷腫瘤組織內新血管血流,導致PHC病灶缺血壞死,發揮抗癌作用[14]。TACE術無法根治病灶,遠期效果不佳,術后復發率較高;另外,TACE在阻斷腫瘤組織血供同時,還可能降低癌旁正常組織血運,造成周圍肝組織功能受損,影響患者預后情況[15]。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TK1、VEGF及AFP表達患者長期預后也存在較大差別,分析TK1高表達表示細胞增殖活性強,PHC惡性程度高,導致預后較差;VEGF可增加血管通透性,促進腫瘤細胞遷移,影響手術治療效果;AFP高表達癌細胞多為耐藥性細胞,且AFP還能促進癌細胞惡化,故而導致高AFP表達患者預后較差。
綜上所述,TK1、VEGF及AFP與PHC的發生和發展等生物學行為密切相關,檢測血清TK1、VEGF及AFP水平對PHC早期診斷和預后評估具有積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