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瑩
(航天中心醫院,北京 100039)
原發性痛經是中青女性常見的婦科癥狀之一,經期下腹部疼痛,反復發作,嚴重時可致暈厥或虛脫,給患者帶來極大的痛苦[1]。 目前西醫尚缺少完全治愈的方法,僅以對癥治療為主,如布洛芬、雙氯芬酸鈉等止痛藥物,可暫時緩解疼痛癥狀,但此類痛經癥狀與月經周期有關,極易反復出現,且長期服用西藥容易對肝、腎和消化系統產生損傷。 近年來隨著中西醫治療模式的不斷豐富,有學者提出中醫是原發性痛經重要的補充療法,中醫理論認為該病與寒凝、氣滯血瘀關系密切[2],治療以溫經散寒、活血通絡為主。 目前對于該病中醫療法以溫針灸、 中藥湯劑等治療方法多見,有著療效確切、操作簡便及安全性高的特點[3],將二者聯合應用的治療效果更佳。 故該次2017年1月—2019年12月間選擇該院原發性痛經患者86例,探討溫針灸聯合四逆湯加味的治療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擇該院符合中西醫診斷的原發性痛經患者86例作為觀察對象,入組前患者閱讀知情同意書,并簽字配合研究,年齡在16~29歲, 病程在4~12年,BMI在17.93~24.56 kg/m2,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組,將患者分為兩組,各43例,對照組(布洛芬)和觀察組(溫針灸+四逆湯加味),兩組間的基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納入標準:中醫診斷參照《中醫病癥診斷療效標準》中的辨病及辨證標準,西醫診斷參照國家“十一五”規劃教材《婦科學》;該次研究已通過倫理委員會的審查;患者基本資料完整。 排除標準:有急性心腦血管疾病,或肝腎代謝異常者;有子宮肌瘤、子宮內膜異位,或婦科惡性腫瘤者;特殊人群,圍絕經期女性和精神障礙病史;對中藥或中藥成分過敏者;有皮膚性疾病或皮膚破潰、感染者;有藥物戒斷史和成癮史。
表1 兩組患者基本資料比較(±s)

表1 兩組患者基本資料比較(±s)
組別平均年齡(歲)平均病程(年)平均BMI(kg/m2)對照組(n=43)觀察組(n=43)t 值P 值22.32±4.1522.16±4.080.8510.2696.21±2.386.37±2.590.7410.31520.45±2.1620.58±2.210.5490.420
入組患者均進行健康教育, 改變日常生活方式,平素避免涼、冷及刺激性食物,月經來之前5 d 避免接觸涼水或涼水果,調整作息,加強B 族維生素攝入。 對照組采用布洛芬治療,月經開始前1 d 開始服用布洛芬緩釋片200 mg/次口服,2 次/d,直至月經結束;觀察組采用溫針灸聯合四逆湯加味治療, 溫針灸選穴:三陰交、地機、血海、太沖、合谷,針刺前揣穴并按壓5 s,常規皮膚消毒,將1.5 寸毫針垂直緩慢刺入,以患者得氣(酸、麻、脹)為度,行平補平瀉手法,持續30 s,同時將1.5~2 cm 艾柱從針柄插入并固定、點燃,每穴1 壯,以皮膚感覺溫熱為度,灸20~30 min/次,1 次/d;四逆湯加味組方:當歸12 g、桂枝9 g、芍藥9 g、細辛3 g、炙甘草6 g、通草6 g、大棗8 枚,隨證加減,氣虛者,加黃芪、太子參;氣滯者,加法半夏、香櫞、陳皮;不寐者,加首烏藤、遠志、茯神,將上述藥物混合在該院自動煎藥機煎煮,共煎取400 mL(2 袋),1 付/d,分早晚各服用1袋,持續2 個月經周期。 期間觀察患者病情變化,記錄不良反應狀況,若有嚴重不良反應,可暫時退出研究過程。
采用尼莫地平法評價中醫證候的變化,包括經期小腹疼痛、乳脅脹痛、形寒肢冷、經色紫暗等,采用0分(無)、2 分(輕度)、4 分(中度)、6 分(重度),計算總積分,同時觀察并記錄患者痛經程度。 顯效:痛經及其他癥狀基本消失, 持續3 個月以上, 中醫證候減分率≥75%;有效:痛經程度較之前改善,其他癥狀緩解,持續3 個月以上,中醫證候減分率≥50%;無效:痛經及其他癥狀未太大變化,中醫證候減分率<50%。 比較兩組間的有效率。
治療前、治療1 個月及治療2 個月時采用視覺模擬量表評分(VAS)來評價痛經程度,采用0~10 分制,0分表示無痛,10 分表示劇痛,中間表示不同程度疼痛,由患者自主作答,不得加以任何干擾。
采用SPSS 17.0 統計學軟件計算數據, 正態性的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進行t 檢驗;不同時間點比較采用方差分析(LSD-t 檢驗);臨床療效采用[n(%)]表示,進行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照組有效率76.74% 低于觀察組有效率93.0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與治療前比,兩組治療后經期小腹疼痛、乳脅脹痛、形寒肢冷、經色紫暗評分降低;與對照組比,觀察組治療后乳脅脹痛、形寒肢冷、經色紫暗評分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比較[(±s),分]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比較[(±s),分]
注:經t 檢驗,與治療前比,aP<0.05;與對照組比,bP<0.05
組別時間點經期小腹疼痛乳脅脹痛形寒肢冷 經色紫暗對照組(n=43)觀察組(n=43)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3.41±1.23(1.54±1.01)a 3.50±1.37(0.87±0.46)ab 2.98±1.37(1.23±0.84)a 2.86±1.41(0.61±0.35)ab 2.45±1.10(0.91±0.68)a 2.53±1.03(0.57±0.42)ab 2.68±1.23(1.06±0.89)a 2.73±1.31(0.57±0.45)ab
與治療前比,兩組治療1 個月、治療2 個月VAS評分降低;與對照組比,觀察組治療1 個月、治療2個月VAS 評分較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VAS 評分比較[(±s),分]

表4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VAS 評分比較[(±s),分]
注:經LSD-t 檢驗,與治療前比,aP<0.05;與對照組比,bP<0.05
組別治療前治療1 個月治療2 個月F 值 P 值對照組(n=43)觀察組(n=43)t 值P 值4.35±2.134.26±2.070.1990.843(2.31±1.42)a(1.28±0.87)ab 4.0560.000(1.39±0.68)a(0.65±0.41)ab 6.1110.00027.25959.4740.0000.000
兩組患者均完成治療及隨訪,期間對照組2例腹部不適,2例納差;觀察組3例惡心,調整服藥方式后(餐前口服改為餐后口服)消失,1例皮下血腫,土豆片按壓后消失,其余無嚴重不良反應出現。
月經是女性特有的一種生理現象,可出現激素水平的變化和子宮內膜周期性脫落,大部分患者會伴隨痛經癥狀。 據報道[4]全球約80%的女性都曾有過痛經的困擾,雖不能致命,但下腹及腰骶部疼痛、月經不調,給患者心理和軀體帶來了巨大的痛苦。 部分女性痛經癥狀可伴隨整個生育階段,疼痛隨月經周期而發作,工作和學習能力明顯下降,增加了社會和家庭負擔[5]。 近年來女性痛經的發病率呈現上升趨勢,隨著女性醫療衛生意識的增強,婦科門診的就診人數也隨之增多。 在我國原發性痛經占痛經人數的50%以上,患者無器質性病變,與內分泌失調、子宮活動及缺血狀態有關。 目前臨床上原發性痛經的治療方法很多,尤其以中醫最為擅長, 歷代中醫家積累了幾千年的經驗,痛經的中醫治療多種多樣,包括中藥湯劑、溫針灸等特色療法,根據中醫“辨證論治”原則,多靶點、多環節來恢復患者陰陽平衡的狀態[6]。
根據經期疼痛的病變特點,中醫稱該病為“經行腹痛”“痛經”。 張仲景《金匱要略》中“帶下,經水不利…少腹滿痛”首次提出“痛經”的病名,歷代醫家對其病因病機進行分析,認為該病為本虛標實之證,與“不通則痛”和“不榮則痛”有關。 患者或稟賦不足,或勞傷氣血,或后天失養,氣血運行不暢,外感寒濕之邪,凝滯胞宮,沖任、胞宮失于儒養以致痛經[7]。 故中藥治療以溫經散寒、活血通絡為主,當歸四逆湯源于張仲景所著《傷寒論》,有養血散寒、溫經通脈之功效,方中當歸養血、和血,為君藥;桂枝溫通經脈,芍藥益陰和營,二藥相伍,調和營衛為臣藥;細辛解表散寒,通草通脈為佐藥;甘草、大棗健脾和中,為使藥,上方諸藥合用正符合了“痛經”的病機特點。
中醫治療原則中“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原發性痛經患者疼痛十分明顯, 需要短時間內緩解疼痛,以恢復正常工作和學習。 針刺是治療痛經的特色方法之一,其治療歷史悠久,應用于痛經可以疏通經絡、調和陰陽,產生止痛的療效[8-9]。 “溫針”之名首見于《傷寒論》,將艾灸與針刺的治療特點相結合,既發揮了穴位的經絡刺激效應, 又起到了艾草的溫經散寒、通絡之功。 目前郭李燕等人[10]發現將溫針灸與四逆湯加味應用于原發性痛經,已取得較好的臨床療效。
該次研究將溫針灸與四逆湯加味聯合,發現觀察組在臨床療效、 中醫證候及VAS 評分上均優于對照組,說明了溫針灸聯合四逆湯加味對原發性痛經的治療效果顯著,降低中醫證候和疼痛程度,是一種安全有效的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