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閃 孫紅啟 李慧霞 王利娟 馬麗娜
患兒,男,1歲2個月。2015年1月患兒無明顯誘因右手掌大魚際處出現約2.0 cm×3.0 cm質硬包塊,當地醫院考慮“淋巴管瘤”,給予局部注射藥物治療4個療程,包塊較前縮小,質變軟。2015年9月包塊增大,于另一醫院行腫塊活檢術,病理檢查考慮“惡性腫瘤”,未予治療。2016年1月患兒右手掌處局部包塊再次增大(圖1A),就診于鄭州大學附屬兒童醫院。入院體檢:右手掌處可觸及2處包塊,最大直徑約3.6 cm×2.8 cm,活動差,質硬,無觸痛,各關節活動自如。輔助檢查:癌胚抗原0.799 ng/mL,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25.54 ng/mL。上肢軟組織彩超:右手惡性蠑螈瘤術后:右手掌軟組織內瘤灶,范圍4.1 cm×1.3 cm×2.6 cm。胸部CT平掃:肺內未見明確轉移征象,雙側腋窩多發小淋巴結。全腹部+盆腔CT 未見明顯異常。頭顱MRI未見明顯異常。骨髓象未見明顯異常細胞。右手掌CT平掃+增強示:右手掌掌側大拇指根部周圍至掌心可見不規則軟組織密度影,內密度不均勻,CT值約19~34 HU,與掌骨前緣軟組織分界欠清晰,大小約4.5 cm×2.1 cm×3.2 cm,增強后病灶明顯不均勻強化,延遲期強化明顯,病灶內可見細小血管走行,實性部分三期CT值分別約為67、124、164 HU,右手各血管顯影清晰,走行可,右手諸骨未見明顯異常破壞征象(圖1B,1C)。

圖1 患兒右手掌大魚際包塊和CT掃描結果
初步診斷:右手惡性腫瘤。患兒腫塊病理結果(經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兒童醫院會診):(右手大魚際)惡性外周神經鞘瘤伴橫紋肌母細胞分化(惡性蠑螈瘤)。送檢腫瘤鏡下由密集的小細胞構成,細胞胞質嗜酸、稀少,核小有異型,部分核內可見空泡,部分可見小核仁,局灶可見瘤巨細胞,核分裂象易見,間質黏液變性(圖2A)。免疫組織化學結果(圖2B~2D):Desmin(+),Myogenin(+),PGP9.5(+),GFAP(-),S-100(+),FLI-1(+)、CD99(+)、CD56(+),Vimentin(+),Ki-67 約40%(+),余MSA、Myo-D1、CgA、SYN、CD34、CP、AE1/AE3、EMA、NSE、Bcl-2及SMA 均(-)。診斷:(右手大魚際)惡性外周神經鞘瘤伴橫紋肌母細胞分化(惡性蠑螈瘤)。確診后行13次VAC 化療(長春新堿、環磷酰胺、更生霉素),及放療10次(具體劑量不詳)。隨訪9個月,患兒右手大魚際局部再次復發,在當地醫院行腫物完整切除術,術后以長春新堿、多柔比星、依托泊苷、環磷酰胺、異環磷酰胺等藥物化療12次。隨訪截至2019年8月,疾病穩定,無局部復發及全身轉移。

小結 惡性蠑螈瘤(malignant triton tumor,MTT)是惡性外周神經鞘瘤(malignant peripheral nerve sheath tumors,MPNST)伴橫紋肌分化的一個亞型,惡性程度極高。MPNST在人群中的發病率<0.001%,占所有軟組織肉瘤的5%,MTT占所有MPNST的5%[1]。MTT臨床上缺乏特征性表現,多為無痛性緩慢增大的包塊,腫瘤增大對周圍組織及神經造成壓迫時出現相應的臨床表現。本例患兒為大魚際無痛性腫塊就診于當地醫院,按淋巴管瘤治療數月。CT及MRI等影像學檢查可發現軟組織腫塊的位置、大小、邊界、與周圍組織的關系及內部密度信號,增強可表現為腫瘤局部的組織強化,但缺乏特征影像學表現。
免疫組織化學染色是確診MTT的重要依據。Stasik 等[2]提示確診MTT 需滿足下述條件:1)具有惡性周圍神經腫瘤成分;2)具有散在其間的橫紋肌肉瘤成分;3)免疫組織化學染色S-100、Desmin及Myogenin 均陽性;4)排除瘤組織內殘存、萎縮的橫紋肌。免疫組織化學S-100、Leu-7、神經烯醇化酶和髓鞘堿性蛋白陽性可證實MPNST 成分存在,而Desmin、Myogenin和Myosin 陽性可證實含有橫紋肌肉瘤成分。目前,MTT主要應用S-100、Desmin及Myogenin均陽性來明確診斷。
MTT惡性程度高,進展快,易短時間內出現多發轉移,轉移率約48%,常見的轉移部位為肺,肺外轉移多見骨骼、肝臟、腹膜及神經系統[3]。MTT復發率可達43%~100%,5年生存率僅12%~26%[4]。目前,全世界尚無MTT的有效、規范的治療方案,但多項研究發現,腫瘤根治性手術切除,預后明顯優于腫瘤次全切者,無論是否結合化療及放療[5]。本例患兒因腫瘤生長部位并考慮其生存質量問題,進行2次手術均未行根治性手術切除,化療及放療后短期內有效,但易復發,截至隨訪,無全身及局部復發轉移。期望隨著對MTT 生物學特性認識的加深及分子生物學的發展,分子靶向治療和基因治療為提高MTT的預后帶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