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成了最后一個意識到自己不得不離開莊園的人。當我回首在非洲的最后歲月,我依稀感到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都遠遠先于我感知到離別。那一座座山巒,那一片片森林,那一處處草原,那一道道河流,以及曠野里的風,都知道我們即將分手。當我開始與命運達成協議,當變賣莊園的談判拉開序幕,大地的景觀對我的態度也開始變化了。在那之前,我一直是其中一部分:大地干旱,我就感到自己發燒;草原鮮花怒放,我就感到自己披上了新的盛裝。而這會兒,大地從我這里分開,往后退著,以便我能看得更清晰,能看到它的全貌。
(運用排比及擬人的修辭手法, 展現大自然的變化,表現出作者對非洲的依依不舍。)
山巒在下雨前的一周里,會作出同樣的表示。在一個傍晚,你凝望著它們時,它們會突然劇烈運動,卸去一切遮蓋,變得豁然開朗,無論造型還是色彩,都格外清晰,格外生動,仿佛它們決心將隱藏的一切都向你和盤托出,仿佛你能從你坐著的地方一直步行到綠油油的山坡上。
(通過“卸”“豁然開朗”“和盤托出”等描寫,生動地表現出了大自然真實具體的景象。)
你會想:如果一頭野豬從空曠的地里冒了出來,我可以在它轉動腦袋時,看見它的眼睛,看到它耳朵在動;如果一只小鳥停落在樹杈上,我能聽到它婉轉歌唱。在三月,山巒間這種惜別的景象意味著雨水將至,而現在,對我卻意味著分離。
我以前也曾在其他地方有過類似的經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