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 浩
在訴訟中、判決生效后執行前、執行程序中這三個階段,當事人轉讓特定的民事權利義務、由案外人繼受(特定繼受)的,〔1〕使用“繼受”這一概念的裁判例有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魯02 執復7 號、廣州市越秀區人民法院(2017)粵0104 執異90 號、大連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遼02 執復196 號執行裁定。申請執行人或被執行人與生效判決中的權利人或義務人不一致,可作為廣義的執行主體變更、追加情形。〔2〕執行中的權利承受等情形需要裁定變更、追加執行當事人,本文稱為狹義的或本來意義上的執行主體變更、追加。在判決生效后執行前發生權利承受的情形則不必變更、追加執行當事人,權利承受人可直接以自己名義申請執行(詳見下文),但執行當事人與民事判決中的當事人并不相同,本文將其納入廣義的執行主體變更、追加情形。但現有程序規范對此欠缺周密、全面的規定,實務適用中也發生了相當多的爭議。更重要的是,在當事人針對執行主體資格(其是否因轉讓行為成為涉執行權利或義務人)發生爭議時,現有司法解釋的規定向執行當事人所提供的利益保障不足,“程序異議—復議”這一雙層重疊程序審查有待調整。2018 年10 月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全面加緊《民事強制執行法》的起草、論證工作。因此亟待在這一方面為立法活動提供架構模式及調整路徑建議。同時,特定繼受執行的程序設計也需要審慎斟酌考量何以能夠符合審判權和執行權相分離的民事執行改革背景,何以契合強制執行的諸多抽象理念原則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