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寧



由于新型冠狀病毒的影響,野生動物瞬閆成為眾矢之的,人們對“危險”的野生動物甚至動物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怕被它們傳染各種病毒。
對于野生動物,想必同學們心中也存有各種疑問:野生動物身上有病毒嗎?當然有的。野生動物會傳播疾病嗎?肯定會的。野生動物對人有危險嗎?也會有的。
既然野生動物具有這些潛在的威脅性,那我們是不是就應該對它們趕盡殺絕呢?
生態滅殺
“危險”的野生動物?
說到野生動物,有多少同學能給其下一個定義,何為野生動物?《中華人民共和國野生動物保護法沖,將野生動物狹義地定義為珍貴、瀕危的陸生、水生野生動物和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經濟、科學研究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而廣義地說,野生動物指的是那些“生活在野外自然環境而非經人工飼養的動物”。
那么,請問同學們:野外的老虎受傷后被救助進了動物園里,此時它還是不是野生動物?飼養場的雞、鴨、鵝是不是野生動物?公園里的毛毛蟲、蝴蝶是野生動物,家里養的蠶寶寶是不是野生動物?家里的寵物貓、狗、兔子等被遺棄后成了流浪兒,是野生動物嗎?
我們按照定義去分析一下,如果老虎被成功救助后又被送回了大自然,它就還是野生動物;飼養場的動物屬于馴化動物,它依賴于我們的人工飼養,肯定不是野生動物;家養動物是人類長期馴化的結果,所以即使它們逃逸了或是被遺棄了,且具備了部分野外生存能力,仍然不能稱為野生動物。
說到“危險”,野生動物當然是有危險的。除了攜帶病毒、傳播疾病,它們還具備與生俱來的攻擊性。2003年,果子貍帶來了SARS病毒;今年,穿山甲帶來了新型冠狀病毒。說不準何時,又有一種野生動物給我們帶來另一種致命病毒。所以,在這樣的潛在危險下,很多人建議對容易引發公共衛生安全問題的物種進行生態滅殺,言語之堅定如同劉慈欣在《三體》》寫的那句話:“滅了你,與你何干?”
暫不說生態滅殺這個做法對不對,同學們想想,我們對有嚴重威脅的“外來物種”諸如澳大利亞的兔子、美國的亞洲鯉魚、非洲的蝗蟲、中國的克氏原鰲蝦等,采用的滅殺行動何時成功過?還記得劉慈欣在《三體》》的那句話:“弱小和無知從來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現在,我們回到生態滅殺這個做法對不對的討論上。春天,南京最美梧桐(三球懸鈴木)的毛絮滿天飄,多少戴著口罩、打著噴嚏的人想砍掉它們;夏天,蚊子四處飛,一定有人想過蚊子滅絕了多好。再有蟑螂、老鼠、蝙蝠、蚯蚓,總有一種動物被你厭惡過。因為我們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看待問題,所以動物在人類心中還有一個分類方式:有益的和有害的、可愛的和丑陋的、能吃的和不能吃的……然而,自然界本不應該有這樣的分類。每種生物都是憑借自己的本領生存,并且在自然生態系統中發揮著無法替代的作用。
知識鏈接
崇左白頭葉猴保護區
崇左白頭葉猴保護區位于廣西壯族自治區崇左市,是中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一一白頭葉猴唯一的野外分布地區。而隱藏在大山中的這個小村莊——扶綏鎮渠楠屯,在廣西壯族自治區崇左白頭葉猴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的批準下,已經建成了白頭葉猴保護區。村民也擁有了保護區護林員的身份,成了白頭葉猴的保護神。在這里,我們不僅能看到白頭葉猴繁衍生息的喜人場面,更能見證人與自然和諧相處、新型野生動物保護區發展的典范與希望。
保護動物
即保護人類自己
生態學一般將生態系統的生物組成劃分為生產者、消費者、分解者。植物是生產者,動物是消費者,真菌是分解者。在純自然生態系統下,人類本屬于這個食物鏈上的雜食性消費者環節。但在今天,由于生物圈內幾乎任何角落都有人類的影響,這種影響使得,人類的基礎生態位和現實生態位幾乎重合,與大部分生物都出現了生態位重疊和競爭的問題。人與動物單獨決斗,也許很難獲勝。但在群體對決中,人類贏得毫無懸念。此消彼長,如此下去,必然走向生物被趕盡殺絕或是人類與其他生物弱共存(互相傷害)的結果。然后呢?然后會有部分物種滅絕。
也許同學們會說,在地球的歷史上,999%的物種都已經絕滅后又被替代了,自然界的絕滅是一直存在的。可問題是,一個不健康的生態鏈也許會引發生態系統大范圍的崩盤。這一點也不危言聳聽,同學們看,在新型冠狀病毒的面前,我們脆弱的經濟都快要招架不住了。如果哪天人類真的很不幸,成了系統崩盤的陪葬品,幾千萬年后,地球當然會再次恢復。畢竟46億年來,地球經歷了五次這樣的滅絕和恢復,而我們正在步入第六次生物大滅絕……所以,在生態保護中,需要拯救的從來就不是地球,而是我們人類自己。
人與野生動物的距離
——從零到無窮大
唯有了解,才會關心;唯有關心,才會守護;唯有你覺得野外的生靈美麗而有趣,才會擔心它們的生存,才會真正理解為什么要保護環境。可單純的知識灌輸真的能提升我們對環境的態度并帶來環境行為的改變嗎?
盡管紀錄片里的鏡頭身臨其境、書本里的畫冊精美生動、動物園里的動物近在咫尺,可在自然教育的領域里,最直觀、最感人、最容易引發共鳴的那一瞬間,無疑是‘第一眼”。當第一眼看到類人猿,第一眼看到世界上最大的花,第一眼看到熒光蘑菇,我們才知道,那是自由的模樣。哪怕是一只普通的獼猴,我們也會感覺它比動物園里的精神些。只有深入荒野,我們才能看到自然而然的自然;只有與珍稀野生動物邂逅,才知道它們生存的現狀;只有觀察過它們的行為,我們才能理解為什么要與它們共享自然。有了這種刻骨銘心的相遇,我們對野生動物種群的保護才會逐漸展開。
我們希望能多多走進大自然,可又怕與野生動物邂逅會有危險。畢竟任何一個動物個體都是潛在的病原體攜帶者和傳播者,一旦我們出現被咬、抓、觸摸等密切接觸,還是有受傷的可能性的。所以,如果同學們想要與野生動物邂逅,得跟著專業向導,不打擾動物的自然狀態,保持距離,在充分了解各類動物的習性的情況下,做出正確的觀賞行為。
有同學會問:我沒有條件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去邂逅它們,是不是就沒有機會看它們了?文章之前說過,每種生物都憑借自2的本領生存,并且在自然生態系統中發揮著無法替代的作用。在我們看來,所有野生動物都有觀察價值。我們所說的野生動物,不應當局限于稀有的、著名的動物。無論是珍稀或是常見、可愛或是丑陋,它們都值得我們去觀察和欣賞。哪怕是一只在你家滿墻亂爬的蜘蛛,都是很好的觀察對象。
從零到無窮大,總有一個距離適合你。
同學們我們觀察、認識野生動物,去它們的家里了解它們,不僅僅為子知道它們的名字描述它們的分類,而是要感受它們生活的環境,了解它們和環境的關系它們與我們的關系最終理解如何與它們共享自然。我們不期望自己會迅速愛上它們,但至少嚇次我們見到它們時,不會腳跌向它們。
責任編輯:陸艷 責任校對: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