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定律

陳吟秋　何莎

摘 要：毛姆被公認為最會講故事的作家，其作品在探究人性和戲劇性把握很有特點。《刀鋒》作為他具有代表性的長篇小說，本書的藝術魅力在于引發讀者對人性和精神追求的思考，還探究了生命的哲學意義。

關鍵詞：毛姆;人性;刀鋒

書的扉頁上寫著：剃刀邊緣無比鋒利，欲通過者無不艱辛，是故圣者常者，救贖之道難行。沒閱讀之前，自己對這句話思考了許久，如果說《月亮與六便士》表達是理想現實，那么《刀鋒》是想表達什么哲學問題？是想傳達什么人生意義？

《刀鋒》里的主人公——拉里，一個率真、智慧、純凈的美國青年，可是大家眼里的他是“離經叛道”的。為什么呢？是因為在當時世界大戰后，人們經歷了戰爭的苦難與不幸，對物質方面的需求過量，社會充斥著金錢和欲望，物質文明快速發達，精神上卻是空虛寂寞的;拉里卻追求精神自由和自我放逐，這樣的他看起來與周圍社會是不相融的。原因是他在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戰友因救他而犧牲，他經歷了死亡，看到了不幸，此后他對一切感到迷茫空虛，開始思考人生，尋求生命的終極意義和解救之道。他既不追求物質金錢，也不去迎合別人的需要，仿佛沒有任何欲望，在這個你看我我看你的社會中，他并沒有選擇過與他人相似的生活。而是一直在旅途游蕩，通過不停的閱讀書籍，反思自我，希望在閱讀與實踐中去解答自己的疑惑，找到方法去填補戰后自己內心的空虛，甚至是想用自己的微薄力量拯救他人，人生也開始轉變。

小說里塑造了各色各樣的人物，似乎像我們身邊的縮影。比如，醉心于歐洲上層酒會的艾略特，一生執著于名利、金錢、身份，一生渴望得到上層社會的認可。故事一開頭就大量描寫了他向別人展示自己的“高品味”的生活，炫耀自己收藏的名畫，不斷周旋于各種宴會中，費盡心思認識有權威的人物，這些都是他認為“身份的象征”。他在人際交往中八面玲瓏，可悲的是到死都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比如，沉醉在物質主義中的伊莎貝爾，她眼中的拉里是毫無上進的，她需要名譽、美貌、奢華、富麗的生活以及能賺錢的老公，豪華的宴會等等，而拉里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歸宿，她愛拉里，也渴望與他過著長相廝守的生活，但她卻更熱愛上層人的貴族生活，得知拉里對未來的規劃后，果斷選擇了她認為合適的一切。還有蘇珊娜在當時社會的壓迫下，為了生存出賣身體，她連基本的溫飽都不能滿足，精神上更不能得到滿足;格雷，一個是按部就班的青年，聽從父母安排讀書工作結婚;蘇菲，是一個極端者，人少年時代的純真浪漫和后期的自我放縱形成鮮明對比……整本小說讀下來，每一個人都是獨特且豐富的，或許只有拉里他是書中最純凈平和的一個人，沒有過多的欲望追求，彷佛我們也理解扉頁上的話，剃刀邊緣無比鋒利，欲通過者無不艱辛，是故圣者常者，救贖之道難行。生活中每一個人都有欲望，追求金錢、地位、名譽、安穩、愛欲等，可是追逐的過程總是磕磕撞撞，如同在剃刀邊緣行走，不注意可能會碰到鋒利的刀尖，也有可能是懸崖，你想要的不會是輕而易舉的，也印證了剃刀邊緣無比鋒利。小說里的拉里追求真理，相信輪回，超越生活之上的姿態，越過欲望的邊緣——“刀鋒”，沒有在榮譽、金錢、情欲這世俗之間獲得生理上的滿足，而是不停地游蕩旅途中尋找解救之道。

毛姆是一個有趣的作家，小說的最后他也沒有告訴我們生命的終極意義是什么，我們應該如何去選擇生活？如何選擇人生？也許這些沒有具體答案的。探索是永無止境，或許我們可以選擇在不同階段跟隨不同的人，也可以分辨什么階段該做出什么樣選擇。當然故事結局是好的，拉里得到了精神上的滿足、艾略特擁有了顯赫的社會地位、伊莎貝爾居擁有豐厚的資產、格雷有了穩定的工作、蘇珊娜有了依靠、蘇菲告別了人世……看完此書，自己一直有個疑問，為什么毛姆在《刀鋒》和《月亮與六便士》這兩篇作品中都描寫了一個獨立獨行的人，看似與周圍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是因為他想傳遞自身的價值觀與世俗不一樣嗎？我覺得不是，也許是想讓讀者思考。故事里每一個人追求自身想擁有的生活都是值得肯定的，不分對錯。艾略特，雖然追求社會地位和金錢，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待人熱心、舉止優雅，每一次的社交聚會中他盡全力讓大家滿意，熱情地照顧晚輩，像他這樣的人在生活中是常見的。伊莎貝爾，喜歡珠寶首飾，靚麗的衣服，擁有物質上的一切她會得到真正的快樂。換個角度去想，這樣的人何嘗不是簡單的？簡單是因為，人是矛盾的個體，大部分人既想擁有伊莎貝爾那樣優越的生活，又想擁有拉里那樣靈魂的灑脫，羨慕拉里精神上得到升華又嫉妒伊莎貝爾豐厚的物質。我承認自己也這樣想過。可是，小說中的伊莎貝爾會因為物質充裕，忽略精神追求，另一個角度講，這樣的人確實很簡單，物質的滿足可以填補內心的空虛。

總之，我非常贊同毛姆是一個會講故事的人，也是一個會挖掘人性的作者。小說的里有一段毛姆與拉里的對話，很有意思。

作者問拉里：“回去之后干什么？”

“活著。

“怎樣活？”

“冷靜，忍耐，同情，無私，禁欲。”

如無必要，無增實體。

參考文獻

[1]毛姆.月亮與六便士[M].周熙良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3.

[2]鄭坤.傳統與現代糾結的困惑——論毛姆小說的精神探索[D].2011，8.

[3]盧巧萍.毛姆長篇小說中的“離經叛道者”[D].2015，5.

[4]毛姆.刀鋒[M].劉勇軍譯.海南：南海出版公司，20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