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辰 張海超
摘 要:日本政府于2018年12月18日舉行內閣會議,完成對《2019年度以后的防衛計劃大綱》以及《中期防衛力量整備計劃(2019年度~2023年度)》的批準程序。新大綱明確以“不同于以往的速度加強防衛力”來有效應對“正以特別快的速度增大的嚴峻性和不確定性”的戰略思維。新大綱整體展現日本自衛隊未來建設的核心思路,其中包括:首度提出自衛隊“跨域防衛”作戰體系建設并引入“多次元統合防衛力量”概念,優先構筑涵蓋太空、網絡空間、電磁波等全新領域作戰能力,實現現有艦艇航母化,以及發展防區外聯合打擊能力等。新大綱面世以來,日本防衛政策向戰略自主方向傾斜意圖日益明顯,日本政府為加速擺脫戰后體制對日本防衛政策的限制,不斷弱化“專守防衛”原則對日本防務領域的制約作用,加劇了國際社會對東北亞地區安全環境的關注和憂慮。
關鍵詞:專守防衛;印太構想;共同價值觀
1 新大綱的主要內容
1.1 戰略構想轉變,爭奪高新科技領域優勢
迄今為止,日本從未停止對真正有效防御能力的探索,努力發展使自衛隊具備迅速和可持續的方式從事各種活動的核心能力,以確保日本的防務體系在日益不穩的國際安全環境中應對戰略對手相對優勢的軍事威脅,保證自衛隊能夠無縫應對從和平狀態到所謂“灰色區域事態”再到武裝沖突等各個階段的突發事件。
防衛省必須保證在數量和質量上雙重強化單個領域能力的同時,有機地融合所有領域的防衛能力,創新提出“多次元統合防衛力”作為指導防衛力量發展建設的核心概念,使其能夠持續開展與特定情況相吻合的靈活戰略活動。在日益艱難的安全環境中,自衛隊亟需提高支持各種活動的可持續性和高彈性,進而產生協同效應并增強自衛隊整體實力,以便即使在單個領域處于劣勢的情況下,仍然能夠有效應對各種軍事威脅,使防務架構趨于一體化、協同化和高效化,促進多方面的發展,推動完善防務力量建設。
在太空、網絡空間和電磁波領域,為了防止任何妨礙日本活動的行動,自衛隊將在穩定的基礎上持續監測并收集和分析相關信息。一旦發生此類事件,自衛隊將及時識別判定事件并采取措施遏止和恢復。在對日本進行武裝攻擊的情況下,自衛隊將在采取這些行動的基礎上,利用太空、網絡空間和電磁波領域的能力阻止攻擊和消除威脅。
為順利有效實施這些行動計劃,探尋“自衛隊未來聯合作戰的方式”,新大綱要求在保留航空自衛隊太空領域專門部隊的同時,發展作為共同部隊的網絡部隊,強化統合幕僚監部,賦予各自衛隊適當足夠權限,使其能夠完善其管理模式并優化協調電磁干擾作戰能力。
1.2 聚焦海空作戰,防衛政策轉向積極主動
新大綱著重強調了日本“作為海洋國家,確保海上交通與航空交通的安全是和平與繁榮的基礎”,自衛隊力量建設的重要內容之一就是應對“對島嶼的攻擊,強化離島奪還”能力。
隨著日本在“軍事大國化”戰略方向上持續推進,以安全利益、戰略自主以及“國家正常化”為核心目標的保守化政治思維正在持續扭轉日本安全政策向積極主動趨勢傾斜。美國基于自身戰略考量實行戰略收縮,重新對日本進行戰略定位,在一定程度上放縱日本防務自由化發展,造成日本向“和平憲法”發起挑戰,追求防務“戰略自主”的外部制約和歷史限制已經弱化。日本政府在憑借“強硬意志”,保持“持久決心”,采取“靈活手腕”,完成“曲線突破”的激進思想指引下,強力推動安全政策轉變,擴大防衛力量使用權限、完全解禁集體自衛權、深化改革安保法制,繼而將自衛隊的合法性體現落實到憲法體系中去。我們從中不難看出日本此番舉動并非試探性的,而是正逐步實質性邁入二戰后從未敢于突破的禁區,日本正處在安全政策的關鍵轉型期。
1.3 渲染中國因素,有效規避“灰色區域事態”風險
日中關系正是國際大環境發生變動的時代背景下,在東北亞區域的一塊縮影,是力量平衡變化和權力中心轉移在東北亞地區最直觀的體現。當下日中兩國正在經歷這場國家間區域主導權的重要變遷期,日本的對華認知構建自身角色定位和利益權衡,影響其行為模式及政策選擇,因此,中國在軍事領域的迅速崛起使得日本在短時間內難以在對華心理上維持以往的平穩心態,日本安全政策轉變將會一直受制于對華存在疑慮、競爭、遏制的心理,試圖通過強化“戰略自主”意識,爭取延長自衛隊常規海空防衛力量對華戰略優勢的時間。
日中兩國圍繞矛盾和爭端進行國家間競爭的過程中,必然會導致包括領土、主權、軍事安全和經濟權益在內的諸多問題所屬主張出現對立狀況,并且國家間的競爭是連續不斷的,在手段方面更是無所不用其極,體現在外事禮儀、媒體輿論、經濟合作和文化交流等各個層面。日中之間由于結構性矛盾的存在,始終在“政冷經熱”和“灰色區域事態”的漩渦中徘徊不前,雙方不處于完全和平狀態,承認存在不可調和的問題,但在事態向嚴重化狀況迅速發展時,雙方也都無法及時表露或察覺出應有的明確跡象,即使為模糊軍事與非軍事界限而刻意引入“混合戰爭”概念,雙方也能夠在改變現狀的影響到來之前通過各種復雜的非軍事措施,規避事態觸及戰爭沖突的邊緣。
1.4 突出“印太構想”,推進海洋同盟體系建設
1.4.1 繼續深化日美同盟,加深戰略自主訴求
新大綱一如既往將深化日美同盟與強化日本自身防務架構視為構成日本國家安全的重要基石,并且基于《日美安全條約》的日美安全協議,結合國際形勢變化,更加突出日美安全協議對日本乃至印度-太平洋地區和國際社會的和平、穩定與繁榮所發揮出的核心作用。
隨著國家間競爭關系更為劇烈和表現突出,日本同美國擁有共同的普遍價值和戰略利益,進一步加強與美國的關系對維護日本的國家安全顯得尤為重要。在同一時期,雖然特朗普就任美國總統使美國對盟國的合作關系存在不確定性,尤其是在同盟關系中涉及投入經費和增強盟友自主性的問題上存在爭論,但美國總體上將會更加倚重與包括日本在內的盟國的合作。隨著日本周邊環境在顯著性上面臨更多考驗和不確定性,日本需要在《日美防務合作指南》牽引下進一步加強同盟關系,以實現其防務目標。日本積極主動地強化自身防衛能力是進一步加強日美同盟關系的重要前提,為盡可能實現這一前提,日本需要推動如下工作:增強聯盟的威懾和反威懾能力,加強和擴大更廣泛領域合作以及穩步實施駐日美軍的相關措施。
從長遠的發展戰略而言,由于國際格局變化所帶來的不確定性,日本需要及時根據自身利益審時度勢,拓展自身獨立行動的能力,發揮更強的自主性和獨立性,在東北亞乃至全球事務當中增加自身活躍度和存在感,在新型國際關系的形成期掌握自身防務安全機制建設的主導權,完成戰略轉型。
1.4.2 尋求同盟外部拓展,推進海洋聯盟外交
作為安倍對外戰略的重要一環,安倍二次上臺后的海洋戰略外交在繼承以往日本海洋戰略的主要內容基礎上又有進一步的突破和發展,在日本整體對外戰略中的地位更為重要,實施姿態也更為積極主動。日本政府對海洋戰略的全新規劃,目標顯然已不局限于僅維護日本賴以生存的海洋生命線,而具有濃厚的海洋戰略大國的保守色彩。安倍在其任內不斷抬升海洋立國戰略的高度,并推動“海洋基本計劃”正式通過作為日本強化海洋戰略的綱領文件,更加倚重防衛手段和同盟策略,更多強調海洋秩序和安保需要,日本正在試圖通過海洋同盟的構建展現其大國雄心,以海洋為依托實現大國地位,同時兼顧為自衛隊在防衛上的突破尋求合法合憲的理由,擴大日本在整個“印太地區”海洋領域的軍事存在。另一方面,維護海洋秩序意味著需要海洋民主國家共同打造安全同盟,在地區安全利益對立和分化的情況下掌握事務主導權,同時兼顧經濟外交層面的考量,謀求自身利益最大化。
當下日本開展海洋戰略探索和實施主要依靠四種措施:第一,利用南海爭端拉攏東南亞各國的支持;第二,基于日美同盟推動形成美日印澳四國海上同盟合作機制;第三,全面參與未來海洋安全立法的國際話語權爭奪;第四,穩定并固化日本所推動的多邊海洋安全議題設置,減小日本海洋戰略公開化推動的壓力。
推動美日印澳四國海上同盟合作機制的建立在安倍的海洋戰略規劃路線中由來已久,和推動日本與東盟的海上同盟的形成相互照應,共同組成安倍所設想的“鉆石菱形戰略”,但日本的海洋戰略側重點相對更加聚焦于美日印澳四國海上同盟的構建。
日本充分利用海洋國家的身份認同和共同價值觀的彼此認同作為推動海上安全合作的切入點,頻繁游走于各個國際場合并將四國同盟這一概念進行持續灌輸,僅從外部來看,美日印澳四國逐漸串聯起來,這種構想似乎正在按照日本設計的路線一步步落實,但隨著更加復雜多樣的海洋安全問題和利益爭端的出現,日本對外海洋戰略將會面臨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這兩大對抗性質因素所帶來的諸多問題和不確定性變故,倘若日本構筑的海上安全體系沒有足夠強大的戰略支撐,那么海上利益爭奪的加劇以及海洋事務國際化將會成為整個“印太地區”無以回避的難題,海洋領域事務的擴大化和泛化或許會導致合作面臨破裂的風險,這無疑是對日本海洋主張的潛在威脅與挑戰。
1.5 安全政策轉變,引領防衛預算逐年增長
日本政府盡管在面臨財政預算較為緊張的大環境下,對待防衛預算問題仍然保持相對保守態度,對自衛隊的投入經費更是“出手闊綽,一擲千金”。安倍晉三上任以來的七年間,防衛經費不降反升,年平均經費實際增長率更是保持著1.2%的高速增長趨勢。隨著新預算方案出臺,在安倍上臺后2013~2019年間逐年提高基礎上,日本保持國防預算“七連增”基本已經成為定局,2019年度防衛經費較2018年度甚至增長了約1.16%,遠高于以往0.8%的年度平均增長率。新中期防中對未來5年的日本防衛經費預估為25.5萬億日元至27.47萬億日元區間范圍內,較上一個中期防中預估的23.9萬億日元增長了6.7%至15%,與此同時,日本防衛預算年度增長率將從不足0.8%抬升至1.1%以上的歷史性新高度。
軍購層面,據日本方面透露出的消息,未來日本將在原有F-35戰斗機的數量上,分批購置105架F-35隱形戰斗機,由于日本要求將戰機零件運回國內由三菱公司進行本土組裝,單機價格高達116億日元(約合1.1億美元),超出預期估價15%左右,引進的每艘潛水艇價格為647億日元(約合6.1億美元),單架RQ-4“全球鷹”無人偵察機花費173億日元(約合1.6億美元),同時自衛隊還需要為每架F-15戰斗機承擔35億(約合3300萬美元)日元的改裝費用,計劃內標價最高的單項預算為引進的美制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單價約1224億日元,自衛隊計劃將購置兩套該導彈防御系統。根據相關消息,在公布防衛預算清單的內容中并不包括兩艘出云級驅逐艦的航母化改造項目,但根據權威估計,此次改造預計將花費超過7000億日元(約合66.4億美元)。這些由新大綱所推動的防衛裝備費用增長僅為日本防衛預算的外在表現,而實質上反映出,日本在安全政策轉變的關鍵期深化戰略自主、強化自身能力的核心意識在膨脹。
在歷史的牽引下,日本政府希望借新時期不確定性所帶來的危機感順利保障日本國家安全政策的轉型,盡量使其發展符合戰后日本漸進式突破的歷史軌跡,逐個攻破在政策框架和法制體系所限定的阻礙,使追尋戰略自主的理念追隨更廣闊的戰略眼光,不局限于東北亞地區而是覆蓋全球。
2 新大綱的影響
2.1 防衛力量伴隨價值觀外交推進
自二次上臺以來,安倍內閣始終堅持價值觀外交理念,并持續推動價值觀外交擴大化,旨在將價值觀外交策略的實施對象覆蓋至亞太周邊和西歐地區,與日本具有相似政治制度及意識形態的國家和地區。日本政府前后歷經六年之久,緊握價值觀紐帶,將日本的外交方針,從“自由與繁榮之弧”和“積極的和平主義”過渡到“俯瞰地球儀外交”,如今隨著“印太構想”的提出,日本基于價值觀劃分外交對象層次的一貫思路更加契合日本根據自身綜合實力和國際形勢變化所做出的戰略判斷,外交手段始終圍繞維護日本國家利益的政治理念開展具體實踐,將日本外交存在感和感召力視為重要目標,配合日本安全政策轉型和防衛力量擴大化建設,體現日本在外交和防務雙重領域依托共同價值觀紐帶持續拉攏相關核心地區國家和地區,以領導者姿態秩序穩定和維護現行國際政治經濟秩序。
進入新時期,安倍內閣將打造美日印澳四國海上同盟的目標提上日程,納入日本外交政策中的重要內容。目前,控制國際道義制高點的框架已經搭建完成,四國同盟取得了階段性成果。日本分別在外交和防衛雙重領域迅速實現跨越式發展還需要處理國內不利因素和外部環境壓力的問題。四國同盟構想曾經遭遇四國利益存在分歧、日本對外戰略調整引發他國高度緊張以及美國總統權力交接實行戰略收縮等外部環境壓力,但安倍內閣二度重組后,迅速轉變思路,采用較為穩妥而又實用的方式,游走于各種國際場合,將四國同盟構想結合共同價值觀紐帶一并拋出,逐漸提升這一概念在國際社會出現的頻率,強化各國對“美日印澳”四國之間存在某種特殊關聯的印象,與此同時,日本政府轉而利用發展多重雙邊或三邊關系,部署戰略利益關系網絡,將日本的合作關系相互交織,不斷升華各國關系進而過渡至形成四國同盟進行合作的基礎。
探索共同價值觀外交路線的理念最終會在日本政府以安全政策變革為借口,落實成為日本強化防衛力量建設的實質行動,安倍內閣交互使用價值觀外交理念和防務力量建設需求兩種思路,在實踐過程中有條不紊地推進,潛移默化之中使日本對安全防務非法違憲的突破披上追求價值觀外交的“合法外衣”。
2.2 突破“專守防衛”原則速度提升
新大綱的出臺,標志著日本安全政策完成了新時期的一次重大調整,在防衛力量建設發展還是防衛體系運用規劃層面,顯示出遏制中國的指針性,戰略姿態的外向性,力量建設的攻擊性和無視原則的突破性。二次上臺以來,安倍內閣從不間斷對憲法和安保法案在內用以限制日本發展防衛力量的法律法規發起挑戰,而日本安全政策轉型的主要目的就是以改變憲法現行解釋的迂回方式變相為自衛隊的存在、建設和活動清除法律障礙,提供允許自衛隊執行各項“軍事”行動的合法性依據,最終實現自衛隊合憲化。
盡管歷次防衛計劃大綱的修訂中,日本都將“一直走愛好和平之路”擺在國家防衛力量發展計劃目標的最前端,但與之相反,在實際行動當中日本沒有很好貫徹這一理念,而是背離了其防衛力量發展的初衷,不滿足其所達到防衛本土目的所保留最低限度的防衛力量這一底線,在突破“專守防衛”原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謀求日本實行先行攻擊的權限。日本政府一再強調日本所處的安全環境“嚴峻性和不確定性正以特別快的速度增大”,伴隨有兵員數量危機和財政形勢嚴峻等問題,因此日本“將以不同于以往的速度加強防衛力量建設”,為其應對未來防務形式變化而進行基礎性改革和防衛力量強化尋找合法性理由。
近些年,安倍推動“集體自衛權”解禁,推進日本“軍事大國化”進程,屢次觸碰“專守防衛”原則所設定的底線。在傳統領域的防衛戰略構想當中,日本將增強海空領域能力抬升到至關重要的層次,要求繼續強化離島奪還能力,深入探索日本在東海海域的持續偵察監視能力,使海空作戰能力與防區外防御能力緊密結合,通過大規模擴充軍備顯著提升自衛隊在預警控制層面的火力,不斷加強自衛隊在日本全境及周邊海域的機動性能和戰力部署,實現快速大規模的聯合運輸和補給能力,以配合兩棲作戰和島嶼作戰的后勤需要,日本防衛建設的實際成果使得自衛隊的外向性和進攻性明顯增強。反觀非傳統領域,新大綱也及時結合時代變化,將太空、網絡空間、電磁波等新興領域防衛能力的建設提上日程,建立日本獨立的網絡和太空部隊,發展能夠干擾對手指揮通訊系統、網絡的作戰能力,以及致使對手雷達系統陷入癱瘓作戰能力,這些舉措反映出日本防衛力量建設過程中對發展攻擊性力量的趨勢。
2.3 強化安全領域對華重視程度
安倍所設想的外交戰略框架內,中國顯然不屬于與日本共享共同價值觀的國家范疇,也不會同日本一起維護現存國際秩序的穩定,由于中日間結構化矛盾的激增和戰略互信的降低,伴隨安全領域的摩擦與戰略分歧擴大,中國更趨向由日本潛在的競爭對手轉變為現實的對抗目標。
日中實力在現階段內此消彼長競爭激烈,日本在防衛安全領域具有深刻的危機意識。為維護日本的安全利益高度關注中國軍事行為動向,日本刻意營造出中國在“推動軍事現代化和增加軍事活動”的過程中單方面擾亂地區安全現狀的假象,聲稱中國采取的行動加速了國際格局的演變速率,以更加難以應對“灰色區間事態”挑釁印太地區的國家間政治生態。日本政府為此高度重視戰略規劃和防衛裝備發展,確保短期內未來戰爭作戰樣式符合日本安全政策的預期,自衛隊也在加速適應戰爭形態向“混合戰爭”的趨勢過渡,統籌協調強化西南方向防衛力量的同時,使防衛力量覆蓋范圍全局化擴大,動態與平時相結合,這些措施成為日本應對中國軍事實力上升的重要脈絡。
日中間的歷史問題牽扯到現實糾葛,是日本任何對華政策具體落實過程中無法回避的難題之一,把握大局,強化民間交流,維持戰略定力,謹慎處理涉及攸關中國切身利益和民族感情的問題是安倍內閣需要特別關照的重點之一。圍繞牽扯領土爭端、意識形態和民族情感的矛盾點要保持有限接觸和適當冷卻的主體思路,安倍內閣在當前歷史條件下,充分結合以往經驗,總結出日中互動關系進入新時期的創新模式,深化雙方各自的整體認知,預防傳統領域內新舊矛盾的持續發酵與激增,杜絕中日結構性矛盾層面爆發新的沖突點。短期內在克服中日關系處境趨向對立化的問題上,雙方并沒有探索出一條合適的解決道路,原有的脆弱有限共識也在日中各自界定國家利益的沖突中被瓦解,日中之間縮小分歧避免對抗,形成有效穩定的互動模式,還將經歷一段較長的波動和調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