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軒 劉慧妍
[摘 要] 本文以湖南省鳳凰縣東就村為例,運用實地調查法與文獻研究法,總結東就村脫貧攻堅工作取得的成效,并探究東就村在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過程中存在諸多困境:當地種植環境受限,農產品產量低,風險抵御能力低;村民對返貧的風險意識弱;脫貧戶產業發展方式單一。在此基礎上,本文提出東就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的對策:減災降耗增效,抵御農產品的結構性和市場性風險;合理使用外部支持,調動脫貧內部動力;扶貧更是扶志,需提高精神文明程度。
[關鍵詞] 脫貧村;脫貧成果;長效機制;東就村
[中圖分類號] F323.8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7909(2020)14-43-5
1 構建鞏固精準扶貧成果長效機制的背景
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是指在貧困人口減少、貧困率下降、脫貧戶收入、產業發展、社會保障及公共服務水平等方面取得的成效能長期保持并不斷提升的機制。從脫貧攻堅的成績來看,我國貧困人口從2012年年底的9 899萬人減少至2019年年底的551萬人,貧困發生率由10.2%降至0.6%,連續7年每年減貧1 000萬人以上。截至2020年2月底,全國832個貧困縣中已有601個宣布摘帽。截至2019年的統計,832個貧困縣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6 079元增加至11 567元,年均增長9.7%,比同期全國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幅高2.2個百分點,貧困地區基本生產生活條件明顯改善[1]。隨著我國精準扶貧工作的深入開展,脫貧戶脫貧后,如何有效地構建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從而防止返貧問題的發生成為當前面臨的難題之一。習近平在2020年的決戰決勝脫貧攻堅座談會上指出,據各地初步摸底,已脫貧人口中有近200萬人存在返貧風險,邊緣人口中還有近300萬存在致貧風險。自2018年《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三年行動的指導意見》就將鞏固脫貧成果從而防止返貧問題上升到國家層面,其中提出要把提高脫貧質量放在首要位置。習近平在重慶市考察時也強調要探索建立穩定脫貧的長效機制,防止返貧問題發生。2019年中央一號文件明確指出,要鞏固好脫貧攻堅成果。由此可見,如何構建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不僅是一個經濟問題,而且是一個涉及社會進步、政治穩定的綜合性問題,更是提高脫貧質量、防止返貧問題發生以及促進脫貧村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關鍵與瓶頸。
2020年是全國實現脫貧摘帽的關鍵年份,各個貧困地區的精準扶貧工作逐漸進入了收尾階段。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指出,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建立解決相對貧困的長效機制[2]。習近平還指出,脫貧攻堅戰不是輕輕松松一沖鋒就能打贏的,必須高度重視面臨的困難挑戰。剩余脫貧攻堅任務艱巨,鞏固脫貧成果難度很大,局部地方、一些方面、部分貧困群眾發展的內生動力不足,脫貧攻堅工作需要加強。
2 相關研究文獻綜述
縱觀現有研究文獻,目前學術界關于脫貧村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政府主導、產業發展、人才培育和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劉美等從政府角度出發,認為產業發展在鞏固脫貧成果中起到了根本性作用,科技人才是脫貧村可持續發展的基礎,因此,政府應立足脫貧村的自身優勢,通過給予科技人才優惠條件,鼓勵其返鄉創業,從而促進鄉村產業發展,增加脫貧戶的收入[3]。潘秀珍等通過分析制約脫貧村鞏固成果長效機制的構建障礙,認為脫貧戶可持續發展能力不足是重要原因,造成部分地區脫貧戶返貧現象時有發生,政府應加快農村義務教育的普及步伐,引導脫貧戶參與技能培訓[4]。劉莉等則認為構建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需要加大政府財稅支持力度,遠期規劃農產品的品牌建設,完善鄉村產業發展的配套設施[5]。馮丹萌等通過田野調查方法,研究發現貧困地區脫貧摘帽后,產業發展基礎仍然較薄弱,部分脫貧戶還處在貧困的臨界線邊緣,脫貧質量也不高,認為政府應保持原有的扶貧政策不變,針對收入較低的邊緣人口進行動態識別與監測,創建防止返貧的預警機制[6]。歐文漢等總結了脫貧地區脫貧攻堅工作取得的成效后,通過調研發現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是脫貧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亟待填補的短板,脫貧地區需要加強農村基礎設施建設,為脫貧戶持續增收創造良好的基礎條件[7]。
從現有政策和研究來看,脫貧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是當前防止脫貧戶返貧的重要任務,也是近年來學術界關注的熱點問題。眾多學者的研究側重點雖然各有不同,但是結合理論層面與實踐層面的研究成果相對較少。基于此,本文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通過對湖南省鳳凰縣東就村進行典型調查后,運用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方法對脫貧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的困境進行剖析,在分析制約困境的成因后提出具有針對性的建議,以期為其他脫貧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提供參考。
3 鳳凰縣東就村脫貧攻堅基本情況
3.1 東就村概況
東就村地處湖南省鳳凰縣、山江鎮西部,是湘貴兩省交界之地。該村有3個自然寨、184戶、886人,田土面積67.77 hm2,其中稻田55.77 hm2、旱土12.00 hm2。該村為純苗族聚居村落,2016年被住房和城鄉建設部擬入選第四批中國傳統村落名錄。
東就村地理位置偏僻,農業結構單一,2018年人均純收入為2 700元,為深度貧困村,老百姓基本上是靠天吃飯。重置農業發展模式,早日實現脫貧致富,是村民長久以來的期盼。
3.2 東就村脫貧攻堅取得的成效
2011—2012年,湖南省交通運輸廳扶貧工作隊先后投資200多萬元,興修2.5 km通組公路,實現全村通公路。同時,當地硬化了9.8 km入村公路,架通了入戶自來水,新建了1所村小學,使村里基礎設施建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近8年來,當地陸續有扶貧工作隊駐扎,帶動當地產業發展,至今取得了顯著的成績。
東就村屬亞熱帶濕熱季風氣候,大部分地區海拔在333~800 m,由于特定的地理、氣候和土壤條件,十分適合茶葉種植。2018年,在湖南聯通扶貧隊的幫扶下,開啟了種植黃金茶項目,人均收入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專業人員的幫扶和指導下,黃金茶種植打破了茶葉界“高山出好茶”的定律,在280~500 m的低海拔地區,產出茶氨酸在6%以上的優質綠茶,是目前中國茶氨酸含量最好的綠茶。2018年,是東就村劇變的一年,但遠遠不夠。2019年,是東就村產業攻堅的一年,在攻堅克難的背后,是實現脫貧之路所面臨的諸多困境:地理位置偏僻,農業產業模式單一,產業發展滯后,勞動力就業機會少,基礎設施建設遠遠不足,村民缺乏創業就業的觀念和能力,“輸血”“造血”能力嚴重不足。
綜合考慮物價水平和其他因素,逐年更新按現價計算的標準。據測算,若按每年6%的增長率調整,2020年全國脫貧標準約為人均純收入4 000元[8]。截至2020年初,東就村擁有33.33 hm2黃金茶產業園、13.33 hm2獼猴桃種植基地、2.67 hm2魔芋種植基地、16個大棚蔬菜種植教學基地、1.07 hm2瓜蔞種植基地、1.07 hm2青蛙養殖基地,人均收入達6 500元/年,城鄉差距顯著縮小。但達到脫貧目標與形成穩定的脫貧能力并不是一回事[3]。東就村仍存在一些脫貧工作中的共性與個性問題,影響著脫貧群眾的長遠發展與開啟新生活的腳步。
4 鳳凰縣東就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面臨的困境與成因
4.1 東就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面臨的困境
4.1.1 受當地種植環境所限,農產品產量低,風險抵御能力低。由于種植條件的天然局限,東就村沒有形成規模化產業,產量低,整體效益低。村民在采購種子時不能享受批量采購的優惠,種植地不集中導致人力與時間浪費,多種農作物需使用不同的栽培技術,人工成本較高。此外,農作物抵御風險的能力低,如農業耕種會遇到病蟲害、極端天氣、運輸成本、市場波動等影響,一般需要種植戶具有相應的風險應對策略,而東就村村民顯然缺乏這方面的資源和能力。很多時候會出現農產品滯銷情況,這意味著當地的銷售渠道并不穩定,目前主要依靠當地工作隊與外界聯系搭建渠道。由工作隊聯系的購買商提供的價格普遍低于一般的市場價格,而這一銷售渠道在工作隊撤出后是否還能維持下去也是存在疑問的。
4.1.2 村民的返貧風險意識弱。當前,部分貧困群體參與不足仍制約著整體脫貧效果。村民需要經濟收入,但是對于怎么用錢、怎么獲得更多的利潤并不了解,所以普遍的態度是把錢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以儲蓄代替投資與經營。據當地工作人員的講述,曾經村內學校獲得了校車援助,用來承擔接送孩子到鎮里上學的任務,但因為村民認為校車的使用費用與人員雇傭維護等支出沒有必要,而拒絕了這項惠民項目。另外,為了節省用電而較少使用電燈等都體現了居民城市化意愿低。現階段的扶貧工作仍是通過從外部引進資源和幫助,這也使得當地居民產生了一種被動接受的心態。雖然當地的基礎設施已經部分建設完成,但是對于需要自己支出的產業活動,村民參與度較低,即使這有益于提升當地的生活質量。當地的產業發展都是依靠外部投資實施的,村民沒有出錢,只是參與日常的施肥、除草、澆水等工作來賺取工資。如果受幫助的居民對于村內這些產業的發展沒有承擔任何風險的意愿,那么當工作隊撤出后,這些為村子發展打好的基礎并不能被有效利用,或為當地帶來進一步實質性的發展。對于世世代代生活在村里的居民來說,意識到脫貧、城市化的重要性是防止返貧的重點。
4.1.3 脫貧戶產業發展方式單一。調研發現,現階段扶貧工作隊的重點任務仍在經濟發展上,縱觀其他貧困地區,這一點是很普遍的。發展經濟和基礎設施無可厚非,這是發展的先決條件,但這是遠遠不夠的。好的生活必然包含物質和精神兩方面的繁榮,在幫扶貧困地區的過程中也應注意對其精神文明的建設,避免進入“重扶物輕扶志”的誤區。調研過程中有干部反映,不知道如何對貧困戶進行精神扶貧,存在一定的畏難情緒。在激發貧困戶自身動力方面,單一的物質幫扶方式易造成貧困群體產生坐享其成的懶惰心理。東就村居民的主要產業活動是農產品種植,除了農活,村民日常生活中缺乏其他活動。教育方面的幫扶也是缺乏有效辦法的。很多村民處于茫然失措或者不思自強的狀態,這種精神狀態與脫貧攻堅的目標是不相適應的。調查發現,當地居民的受教育水平普遍較低,相當比例的兒童青少年認為完成義務教育后應外出務工,甚至提前結束在校教育。扶貧最重要的是扶志。在建立學校、發放助學金這些外部幫助之外,對于孩子需有意識地培養優勢項,使其樹立遠大的志向。
4.2 成因分析
4.2.1 農產品產量低、風險抵御能力弱的原因。東就村屬于喀斯特地貌,地形起伏較大,多山多丘陵的崎嶇地形使得當地的農產品種植區被分割開。一般當地進行小規模的農業種植,集約化效應低,村民的勞動強度很大,效率較低,無疑增加了農業發展的經濟和時間成本。并且由于在生產初期引進了多種農產品,導致在有限的總面積下單品產量較低。
大部分貧困地區的人們長期依賴土地,技能比較單一,普遍存在農業有產品無品牌、有品牌無規模、有規模無產業的問題[3],可能因為遭受某種沖擊而再次陷入貧困,較非貧困群體面臨更多、更強的風險,而且在風險面前表現得更加脆弱。東就村不僅存在生態貧困問題,還存在信息貧困情況,也就是“信息需求得不到滿足”。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農民信息獲取、信息發布、信息交流等方面的需求在不斷增加,這些信息內容可能涉及生產、市場、政策等方面,導致東就村的產品經常出現銷售不暢、勞動力分配不均等情況,使得農民對自身面臨風險時的脆弱性認識不充分,導致出現“有需求,無供給”的情況[9]。
4.2.2 村民返貧風險意識弱的原因。被幫扶村民缺乏主觀能動性是鞏固扶貧成果面臨的主要阻礙,也是扶貧工作長期性和“幫扶”“給予”等特點所帶來的弊端:村民政策依賴心理強。
主動脫貧、防止返貧的主動意識弱,主要在于村民的生存技能缺失,生存手段十分有限。除了依靠種植業和養殖業等農務收入,村民的主要收入來源為外出打工,整個家庭全員的生存手段十分有限。另外,農村資源相對分散,村民大多缺乏資源整合能力。姚昭對高返貧家庭社會關系親密度進行調查,根據被調查者對“家里遇到困難,您會找誰幫忙?”問題的回答,46%的被訪者回答是同村村民,32%的回答是親戚朋友,21%的回答是村干部,其他為求助互聯網資源[10]。由此可見,村民的社會支持系統比較薄弱,除了從村干部處獲得扶貧資源,從其他方面很難獲得有效的支持。
4.2.3 脫貧戶產業發展方式單一的原因。東就村是純典型的苗族聚居村落,留守在家的多為年邁的老人,青壯年大多外出務工,村民始終沿襲世代相傳的苗語,在走村入戶和傳達思想的時候,語言問題帶來了較大的溝通障礙。每次溝通需要當地人作為翻譯,溝通成本較高,難度較大,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政府精神文明宣傳的進度和效果,以及其他社會團體的幫扶行動。
另外,在實際扶貧工作中,村民認為“先富起來,在抓精神建設也來得及”的想法普遍存在,割裂了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的辯證關系,而很多時候精神層面的貧瘠、人的主觀能動性差,會使經濟發展缺乏后勁、持續性差,辛苦打造的繁榮并不能長久維持。
5 脫貧村構建鞏固脫貧成果長效機制的對策
5.1 減災降耗增效,抵御農產品的結構性和市場性風險
5.1.1 增強質量意識并減少損耗,提高農作物產效。以減災降耗增效和質量提升為中心,因地制宜地轉變耕地種植方式、調整種植結構。摒棄老舊的種植方法,通過田間作業標準化,先進的播種、灌溉、施肥、防護等新技術的推廣,以及以科學預測農產品市場價格為基礎的成本逆控、政府支持的灌溉水源和運輸公路等基礎設施建設,最大限度地規避農產品的結構性風險,切實增加種地收益,進而使當地種植業走向優質化、健康化、產業化之路。總體來說,要持續加強農田基本建設,提高農作物產量,這是農業發展基礎中的基礎,配合科技植入與標準化種植行為,目標是提高整體產效。
5.1.2 提供更多的銷售渠道,挖掘特色農產品,利用互聯網平臺提高農產品附加值,以抵御市場性風險。當地農產品可以嘗試尋找特色賣點,如由于東就村的農產品生產均不使用農藥,為純天然有機農產品,可作為本村農副產品的特色。另外,結合當地種植區域割裂的特點,可以發展以互聯網為支撐的用戶定制化農場。例如,當地農民可以在網上接收顧客的訂單,根據客戶需求進行種植與生產。在種植過程中,可以讓客戶參與挑選種子、肥料等步驟。此外,對農產品進行深度加工,延長產業鏈是始終要推進的。通過這些方式,東就村可以將自己難以成規模生產的劣勢轉化為做個性化生產的優勢,并通過互聯網擴大銷售平臺,提高農業生產附加值。
5.2 合理使用外部支持,調動脫貧內部動力
村民主動脫貧意識薄弱,安于現狀,少有改變生活現狀的動力和方法。村民暫時擺脫了“窮”日子,卻沒有擺脫“貧”的出路。精準扶貧是通過對貧困家庭和個人有針對性的幫扶,消除導致貧困的各種因素和障礙,增加貧苦戶自主發展的能力,達到可持續脫貧的目標。投入物資和金錢可以一定程度解決當下最尖銳的、由于“窮”導致的問題,但可持續性低。提供給村民更多脫貧的路子,是更負責任的做法。
5.2.1 經濟支持要內外結合,外在動力是通往內部動力的橋梁。外部經濟支持有助于突出問題在短時間內得到緩解,但不利于村民內部動力的塑造。東就村村民對于扶貧扶己缺乏內部動力,這種情況一定程度上與外界不斷的單向幫扶是有關系的:短期的扶貧工作隊進駐、捐款捐物可以緩解村民因為資金缺乏而產生的一系列突出問題,但不利于村民內部動力的塑造[11]。對于貧困人群的幫助應內外結合,除了從外部引進資源,更應給予村民更多改變的可能,塑造主動脫貧意識。例如,委派相關技術人才與當地居民進行專業知識科普,向村民普及普通話,加強科學常識方面的教育,讓村民與外界建立更多的聯系,明白生產生活的多種可能性,增強村民自我發展的動力。
5.2.2 塑造主動鞏固脫貧成果的意識,培養可持續的脫貧內在動力。例如,獎勵出資參與產業建設的家庭和個人,推出優惠貸款政策,合作培養人才,成立農村合作社等。只有村民切切實實地投入資金與精力到村子發展中,才會有真正的對于扶貧工作的參與感。當村內產業的發展直接影響自己的回報時,他們對于相關工作的態度會變得積極主動,調整其打工者的心態,成為自己的老板。而考慮到現如今當地村民不愿自己出資出力的情況,建議給予政策支持,如獎勵出資參與建設的家庭和個人,以獎代補,或者推出貸款優惠政策,通過外部條件的改善來調動村民的積極性。并且加強相關鼓勵政策的宣傳、講解,讓村民明白其對于自身的好處,推進其主動響應,增強脫貧地區的“造血”功能。只有這樣,在扶貧工作組撤出后,村民才能有動力繼續自助自救,而不是一直依靠外部力量。
5.3 扶貧更是扶志,需提高精神文明程度
扶貧最重要的是扶志,治窮最重要的是治愚昧[7]。精神文明領域的種種問題,構成了貧困鄉村脫貧攻堅的重大障礙。習近平在《擺脫貧困》一書中曾指出:“脫貧致富從直觀上說,是貧困地區創造物質文明的實踐活動……不能僅僅理解為生產力的高度發展,還必須有高度發展的精神文明——一方面要讓人民過上比較富足的生活,另一方面要提高人民的思想道德水平和科學文化水平,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脫貧致富。”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是脫貧致富這枚硬幣的兩面[12]。
5.3.1 進行思想引導,樹立志向,科教興村。前文討論了如何激發村民對于發展的內部動力,而對于年輕一代甚至青少年,應給予更多的關注和支持。通過觀察,一部分村內的適齡青少年認為初中畢業就應外出打工掙錢,打工掙錢雖是自力更生的表現,但為了微薄的收入而錯過受教育的黃金時段,著實可惜,對一個青少年的長遠發展必定不是最優方案。在打算高中畢業或初中畢業后不繼續接受教育的青少年中,一部分是因為對于學習產生厭惡情緒,一部分是因為家庭條件不允許他們繼續求學。對于第一類,應給予適當的勸說教育,說明接受教育的重要性,并且引進更加豐富的教育資源,引導學生走出枯燥的課本,發現知識的多元性,提高其學習興趣;同時,加強學生與外界的交流,讓其知道未來生活的多種道路,而不僅僅把目光局限于外出打工這一條路上。對于第二類,喜歡讀書但缺乏資金的學生,更要加大幫扶力度,及時發現學生的難處,通過發放助學金、放寬貸款政策等方式滿足學生對于繼續深造的需求。支持孩子的學業,對于村子來說是一筆財富,當他們學成歸來,帶領村子進行建設時,這種高素質勞動力的自然反哺能大大緩解當今我國鄉村建設中人才短缺的困境。
5.3.2 加強對村民實際生活中不良生活方式的調整和文明素質的培養。針對當地居民的一些不良生活習慣,如直接飲用未經處理的井水、居住環境衛生標準不合格等,可以加大對于健康生活方式、預防傳染病等知識的宣傳力度,加強監督執行,由專業人員下鄉科普相關內容。而除了衛生習慣,根據村民的意愿,以利民、便民為原則,規劃建設電影放映室、綠色網吧、圖書館、棋牌娛樂室等相關設施,從各個方面豐富村民農閑時段的精神文化生活,不給封建迷信、不健康生活習慣以滋生土壤。
5.3.3 支持村民組織少數民族特色活動,豐富農閑時間,提高整體幸福感和價值感。在少數民族鄉村扶貧工作中,應注意補鄉村短處的同時揚鄉村的長處。當地是傳統的苗族村落,應加強對于民族傳統文化的挖掘。參考其他扶貧工作中對于地方戲曲的再宣傳,通過文化搭臺、經濟唱戲,激活貧困農村的文化產業,為他們開辟更多的豐富精神文化素養的路徑[13];還可以與其他的苗族村落一起,立足本土,著重從苗族傳統手工服飾、節日習俗、飲食創新等方面發展民族特色旅游業。在日常生活中,可以組織村民開展少數民族特色活動,提升整體居民的幸福感和價值感。
6 結語
傳統勞作的生存之道與產業致富的脫貧之路,目的都是殊途同歸:渴望改變。在當前形勢下,脫貧村取得的脫貧攻堅成效不是一勞永逸的,構建鞏固脫貧成果的長效機制是防止返貧問題發生和提高脫貧質量的有效應對策略。絕對貧困可能會在當下消失,但相對貧困會永遠存在。貧困—反貧困—脫貧—新的問題(返貧)—再反貧困,這樣的循環周而復始,始終存在,客觀認識貧困問題的長期性是建立脫貧成果長效機制的前提。
面對東就村農產品產量低、風險抵御能力低的困境,需運用新技術減少自然災害帶來的產量受損,在種植過程中減少損耗,如東就村的茶葉種植需要約3 a的生長期,漫長生長期作物的耗損控制對茶葉收成的影響至關重要。村民需要增強質量意識,給他們提供更多的銷售渠道,在專業人員的協助下挖掘特色農產品,利用互聯網平臺提高農產品附加值,以期抵御各類風險。面對村民自身發展主動性差的困境,應合理使用外部支持,調動脫貧內部動力。另外,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共同繁榮是村民脫貧新生活的目標,提高人民的思想道德水平和科學文化水平,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脫貧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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