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勇 華
提 要: 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是對構筑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一次生動詮釋,是對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一次大考。城鄉社區的防控體系在其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基礎性作用,為人類命運共同體做出了巨大貢獻。基層社會治理與人類命運共同體息息相關。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以基層人民為中心的聯合體;基層社會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基礎性細胞;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以嚴密的基層社會治理為基礎支撐的聯合體;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以基層人民參與共治為基石的聯合體。城鄉社區的眾志成城、堅如堡壘是中國奪取抗擊疫情階段性勝利的法寶之一。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這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是“發揮我國負責任大國作用、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體現”①《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召開會議 分析新冠肺炎疫情形勢研究近期防控重點工作》,《人民日報》2020年2月27日。,“是對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一次大考”②《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二次會議》,《人民日報》2020年2月15日。。重大疫情治理體系涉及多個方面,公共衛生法治保障體系、公共衛生服務體系、應急響應機制、領導指揮體系、應急救治體系等等,但是,從中國至今實踐經驗來看,城鄉社區的基層防控體系,是關乎勝負的決定性環節之一,它為全國疫情防控形勢朝著積極向好態勢的發展,從而為世界各國疫情防控爭取到寶貴的“窗口期”,做出了巨大貢獻。城鄉社區基層防控,是“第一道防線”,必須“織密織牢”。③《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第十二次會議》,《人民日報》2020年2月15日。
人類命運共同體緣起何處?出發點為誰?受益者是誰?衡量標準是什么?這是四個有關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基本問題。
習近平“人類命運共同體”構想,就緣起于危害人類生存的諸多緊迫的全球性現實危機,而這類全球性現實危機只有通過國家間的國際合作才能得到緩解乃至解決,它確是中國為世界提供的因應國際格局深刻變革的全球治理新方案,是新時代中國的外交戰略,是屬于宏觀層面的國家關系戰略,這方面目前已有較多研究。但是,全球性危機之所以緊迫,是由于它危害到了人類的生存。人類的生存危機,是由世界各國人民的生存危機組成的,國別人民的生存危機是通過國家內部的各個群體,乃至每一個生活在基層社會的“人”的生存危機顯示的。因此,當代危害人類生存的全球性危機的解決之道固然已提升到國際關系領域。而其最終的著眼點、受益者還是一個個現實而鮮活的“人”,是占大多數的生活在基層社會的人們,是由各國的人民組成的整體的人類。
第一,人類命運共同體根植于“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的思想。
馬克思主義“人的解放”的理論,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理論淵源。“在當下仍然存在階級和國家沖突的全球化語境下,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無疑朝著馬克思所指示的人類未來‘自由人聯合體’的方向設定了一個當下的、務實的目標。”“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的傳播和當代實踐,必將為‘自由人聯合體’的實現提供新路徑和新動能,推動人類未來朝著‘自由人聯合體’的方向不斷演進。”①《從馬克思的共同體思想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前世今生》,光明網,2018年7月9日。
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對人進行了重新規定,“‘現實的個人’代替《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類本質’的‘人’成為對人的理解中最為重要的概念。這一概念體現了馬克思邏輯思維的根本轉變”②汪信硯、柳丹飛:《從“類本質”的“人”到“現實的個人”——馬克思思想轉變時期的兩部重要著作中對“人”的規定之比較》,《天津社會科學》,2015年第2期。。馬克思還批判了黑格爾理性主義國家觀的神秘主義實質,指出:“人永遠是這一切社會組織的本質。”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293、251頁。“政治國家沒有家庭的天然基礎和市民社會的人為基礎就不可能存在”,“家庭和市民社會是國家的前提”。④《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293、251頁。由此,“人的全面發展”成為馬克思畢生所關注的理論與實踐問題。“人的全面發展既包括整個人類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也包括個體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但綜觀馬克思的人的全面發展理論,個體的發展始終處于目的和核心的地位。”⑤張永紅:《個體與類:誰是發展的目的——對馬克思人的全面發展理論的重新解讀》,《河北學刊》,2010年第4期。
馬克思認為,“人類解放”要經歷一個漫長的歷史進程,經過三個發展階段。即擺脫宗教統治、獲得了“公民權”和“法人”地位的“政治解放”;使生產力不再是勞動者異己的力量而成為他們能夠自覺掌控的力量的“經濟解放”;把人從“奴隸般的分工”中擺脫出來,組織成為“自由人聯合體”的“人自身的解放”。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里指出:“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⑥《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422頁。顯然,在“自由人聯合體”思想中,“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人類解放的前提,個人的“自由發展”是馬克思主義人類解放思想的出發點、歸結點和衡量標尺。馬克思恩格斯的理論邏輯是,進行無產階級革命、建立無產階級專政、消滅資本主義生產關系從而消滅了階級(對立)存在條件這一系列行動的唯一目的,就是讓每個人得到“自由發展”;反過來說,要讓每個人得到充分的“自由發展”,唯一途徑就發動無產階級革命、建立無產階級專政、消滅資本主義生產關系。同樣,以馬克思主義聯合體思想為精神指導,又作為“自由人聯合體”當下務實目標的人類命運共同體,也秉承了馬克思主義“人的解放”的思想基因。
第二,人類命運共同體就是為了解決當代嚴重影響“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所面臨的突出問題。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以‘人’為主體的共同體”,“以‘人’為主體的共同體在演進過程中大致經歷了‘物種’的自然共同體、‘族群’的‘虛假的共同體’、‘人類’的‘命運共同體’等三種形態”。①郝立新、周康林:《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全球治理的中國方案》,《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17年第6期。
地理大發現之后,資本主義的迅速擴張,推動了民族的地域性歷史向世界歷史轉變。“各個相互影響的活動范圍在這個發展進程中越是擴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閉狀態由于日益完善的生產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間的分工消滅得越是徹底,歷史也就越是成為世界歷史。”②《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68、404頁。“資產階級,由于開拓了世界市場,使一切國家的生產和消費都成為世界性的了。”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168、404頁。一方面,世界的聯系日益緊密,世界各國逐步形成越來越廣泛的共同利益,達成越來越多的價值共識,日益構成“命運共同體”,習近平主席指出:“這個世界,各國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程度空前加深,人類生活在同一個地球村里,生活在歷史和現實交匯的同一個時空里,越來越成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④《習近平在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發表重要演講時強調:建立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人民日報》2013年3月24日。;另一方面,資本主義的發展方式危害到每一個人即人類的生存。資本主義在全球的統治,“決定了它只能是小部分人的‘美好世界’,卻不可能是大部分人的‘共同體’。大部分底層民眾并沒有充分共享到全球化的發展成果,他們在生物學意義上被當成‘人類’的一員,卻沒有在共享發展成果的意義上成為‘人類’的主體”⑤劉同舫:《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對歷史唯物主義的原創性貢獻》,《中國社會科學》,2018年第7期。。當今世界,面臨共同的世界性難題,種族、環境、資源、氣候、傳染疾病、貧富分化、恐怖活動等問題一個個接踵而來,讓人類應接不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刻不容緩。因而,形成“一種將所有人都視為共享全球發展成果的主體成員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具有能夠在不同的個體、族群、民族和國家等主體成員中喚起共同需要、共同向往的吸引力”⑥劉同舫:《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對歷史唯物主義的原創性貢獻》,《中國社會科學》,2018年第7期。。總之,人類命運共同體突出的是每個人與人類的命運,應對的是人類命運的可持續性所遭到的前所未有的威脅。
可見,人類命運共同體緣起于威脅到世界上每一個個體的普遍性問題,它以增進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利益為出發點和落腳點,以世界上每一個角落的不分種族、不分膚色、不分宗教的人民為受益者,以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安全、自由、發展的保障增進為衡量標準。
從現代人類的時空活動方式和組織方式看,基層社會生活共同體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基礎性細胞,基層社會治理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最基礎環節。
第一,基層社會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基礎性細胞。
基層社會治理得好壞,之所以影響著人類命運共同體構建的成敗,是由于從人類的時空間活動方式和組織方式看,基層社會是其基礎性細胞。從社會縱向分布看,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民群眾是社會歷史的創造者,基層社會的工農群眾是人民群眾的主體部分。從社會橫向分布看,人類在一定的社會單元中生存,單元大到國家生活共同體,小到基層社區社會生活共同體乃至家庭。就后者來看,人類的時空間生活方式和聚合方式,從前資本主義的以家族為主要單元的初級社會群體,以家庭組合成的宗族為主要單元的聚落群體,發展到現代以職業群體、社團為主要單元的次級社會群體,發生了從“血緣”“地緣”向“業緣”的轉變,相應的,其人群聚落也發生了很大的轉變。即使到“業緣”階段,就中國來說,改革開放前的“單位聚落”,發展到改革開放“單位制”解體以后的“社區聚落”。從費孝通所說的“熟人社會”,走向“陌生人社會”。可見,進入現代社會的“業緣”分離以后,人基本上在兩個空間里作來回的生存擺動:從業場所(工作圈)與生活場所(社區圈)。現代人除了8小時工時以外的大部分時間是在社區。這些一定地域包括所有工作人群的分社區的“陌生人社會”,構成了覆蓋全國的“蜘蛛網”狀的巨大基礎性網絡。這些基礎細胞,是人類生活乃至生產活動的基本單元,因而,它們同時也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基礎性細胞。這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殊時期,人們整日整月地“宅在家中、封閉在社區”,社區更是成為全體居民生活、行動意義的價值寄托,更是凸顯了人類命運共同體基礎細胞的意蘊。
第二,基層社會治理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最基礎的環節。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國家、國際組織之間的協作治理固然重要,但基層社會的治理是最基礎的環節。基層社會治理狀況,決定著國家治理狀況,從而影響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需要一個有效的廣義的全球治理網絡。這廣義的“全球治理網絡”,不僅包括國家、國際組織之間的協作治理,同時還包括國家內部的治理體系。就國家內部的治理而言,從中央政府主導的治理,通過各區域層級的治理,一直到基層社會最基礎單元的治理。由此,就形成了國際治理體系、國家(政府)治理體系、基層社會治理體系,三者不可分割,共同構成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完整網絡。后者在中國就是遍布城鄉各個角落的社區,形成了處于社會基礎地位的微治理體系。
全球治理,1990年由社會黨國際前主席、國際發展委員會主席勃蘭特提出,并于1992年發起成立了“全球治理委員會”,1995年發表了《天涯成比鄰》的研究報告。全球治理目標的達成除了受民族國家的地位、治理規制、主體權威性、利益追求、價值理念等的制約以外,各國政府的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也是主要影響因素。而基層社會治理是國家治理乃至全球治理的基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修身齊家”才能“治國平天下”。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要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專題研究了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問題,作出了《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該《決定》用專門的章節論述了“堅持和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指出:“社會治理是國家治理的重要方面。必須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完善黨委領導、政府負責、民主協商、社會協同、公眾參與、法治保障、科技支撐的社會治理體系”,建設“社會治理共同體”。①《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 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9年11月6日。顯然,“社會治理共同體”是“國家共同體”的重要基礎與體現。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基礎在基層,工作重點在基層。”②《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4年10月29日。據此,《決定》提出“構建基層社會治理新格局”的任務。包括黨領導的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城鄉基層治理體系,基層群眾、群團組織、社會組織、行業協會商會參與基層社會治理的制度體系,基層網格化管理和服務體系等,以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調節、居民自治的良性互動。為此,社會治理和服務的重心需向基層下移,更多資源向基層下沉。
第三,基層社會及其治理的實踐充分證明了其人類命運共同體基礎的地位。
全球性傳染疾病,是一種帶有極強沖擊力和極大波及殺傷力的世界性災難,它直接威脅到世界各國人民的生存和人類共同體的命運。習近平主席在給比爾·蓋茨的回信中指出,人類是一個命運共同體,疫病關乎各國人民的安危,中國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既對本國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負責,也對維護世界各國人民生命安全、身體健康和全球公共衛生事業盡責。①《習近平給比爾·蓋茨回信 感謝蓋茨基金會支持中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人民日報》2020年2月23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指出:如果不是因為中國政府的努力……那么現在中國境外,我們將會看到更多的病例甚至死亡。在這次關乎人類命運的世界性的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殊死較量中,中國的基層社會發揮了決定性作用,中國的基層社會治理體系及其治理能力,為奪取全球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階段性勝利,做出了關鍵性貢獻。以武漢為例,約有1000多個城市社區、近2000個農村社區(行政村),居住和生活著1000多萬人口,構成了這個特大城市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基礎細胞、戰斗單元和堅強堡壘。中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基本經驗是什么?黨的領導是核心,發揮制度優勢、舉全國之力是大端,就其基礎性舉措,則是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的“緊緊扭住城鄉社區防控和患者救治兩個關鍵”②《習近平在統籌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部署會議上強調:毫不放松抓緊抓實抓細防控工作 統籌做好經濟社會發展各項工作》,《人民日報》2020年2月24日。。
包括所有工作人群的分社區的“蜘蛛網”狀的“陌生人社會”如何治理,是國家治理中的一大難題。這方面,中國也有著基層社會治理的“中國經驗”。人類命運共同體由誰來治,主體是誰?它包括國際間的國家及組織,國內政府,國內社會經濟組織和公民三個層次。基層社會生活共同體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不可或缺的基礎性細胞,基層社會共同體的治理是基礎性支撐。社區社會生活共同體的治理主體是社區全體居民與社區組織。社區社會生活共同體的顯著中國特色,就是“共建共治共享”。
中國城鄉基層治理網絡,一般由鄉(鎮、街道)—村(社區)—小組(小區)—網格(樓道)—家庭(居民)五級組成;相應的,其治理組織主要是鄉(鎮、街道)黨委政府—村(社區)黨組織和村(居)委會—村民小組(城市小區)—網格員(樓道長)—家庭。可以說是“縱向到底、橫向到邊”,無處不在。中國社區社會生活共同體的“共建共治共享”,有以下幾個特點。第一,兩套組織(網絡)體系,三種組織系列的協同治理。黨政兩套組織(網絡)體系(下延到城鄉社區),黨政組織、自治組織、社會組織經濟組織三種組織系列。第二,黨組織堅強有力的領導核心地位。社區內所有的組織,包括自治組織、社會組織,所有的工作聽從社區黨組織的領導。這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如果沒有社區黨組織統領社區的作用,是不可想象的。第三,城鄉居民自治組織充分發揮其法定的自治職能。在黨組織的領導下,充分發揮國家法律賦予其的“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服務、自我監督”的功能。第四,社會組織經濟組織和社區居民廣泛直接參與社區治理。這是社區治理最有特色的方面,形成了社區黨組織領導下的“多元共治”“人民共治”“民主共治”。如果說,在城鄉社區以上,人民群眾的政治參與,更多的還是間接參與,那么,在社區則是直接而全面的參與,社區群眾依法直接管理自己的經濟文化和社會事務。這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社區群眾的“共建共治共享”的命運共同體特征尤其凸顯。它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社區(內外)社會組織的參與。主要是社區內部各類社會組織的參與,包括社區服務類、公益慈善類、文娛康健類、行業協會商會類、科技類等社會組織,以及社區外部的社會組織的參與。還有社區范圍內的機關企事業單位的參與。二是社區居民的廣泛參與。這次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社區居民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參與和配合,這是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取得階段性成果的最關鍵之處。習近平總書記稱之為“人民戰爭”。社區居民的廣泛參與又有兩種形式,一種是依托社會組織等的組織化參與,一種是作為公民個體的積極參與。三是社區內外志愿者的廣泛參與。社區志愿者參與社區治理,更加凸顯了社區治理的群眾自治性質。這次抗疫期間,有數萬志愿者穿梭在武漢城市社區的抗疫一線,發揮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正是通過幾千萬個社區細胞,把全國十幾億人民充分調動并組織起來,為人類命運共同體攜手抗擊這場全球性疫情,做出了巨大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