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對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探索歷程與啟示＊

提 要： 政治與經濟關系是人類社會生活的基本關系，馬克思主義創始人通過對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批判分析，確立了政治與經濟關系的唯物主義觀點:政治是從經濟基礎上產生的上層建筑，政治的性質是由經濟性質說明，政治變動歸根到底是由經濟基礎決定。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創造了舉世矚目的發展成就，這主要是因為中國共產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不斷探索并正確處理了政治與經濟關系。從新中國成立至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前、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至“南方談話”前、“南方談話”至黨的十六大召開前、黨的十六大至黨的十八大召開前以及新時代以來的歷史脈絡，對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歷程進行回顧、梳理與分析。從歷史邏輯、實踐邏輯、理論邏輯三個視角歸納了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與經濟關系的特點及意義。

政治與經濟關系作為人類社會生活的基本關系，在馬克思、恩格斯之前，人們對這一關系本質與特征的認識是模糊不清的。在近代時期，西方古典政治經濟學正式從理論上探討了政治與經濟關系。但由于自身服務于資產階級特征的局限，西方古典政治經濟學只看到了政治與經濟的抽象屬性。古典政治經濟學認為，經濟主體是將自身利益最大化、看不見的經濟人，但對于誰掌握政治權力、又與誰的經濟利益發生的聯系，古典政治經濟學并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針對政治與經濟關系困境，馬克思恩格斯以哲學為思想武器，從哲學洞察歷史，以經濟分析政治，運用階級分析法，以政治經濟學批判的形式對政治與經濟關系本質進行了深刻剖析。19世紀40年代，馬克思“運用唯物主義辯證法從根本上來修改整個政治經濟學”①⑨ 《列寧專題文集 論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35、304頁。，創立了唯物史觀。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描繪了唯物史觀的圖景，形象生動地描述了政治與經濟關系：“生產關系的總和構成社會的經濟結構，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層建筑豎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會意識形式與之相適應的現實基礎。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②《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91頁。馬克思指出，唯物史觀“是以一定歷史時期的物質經濟生活條件來說明一切歷史事件和觀念, 一切政治、哲學和宗教的”③《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20、544頁。，“應該從經濟關系及其發展中來解釋政治及其歷史”④《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32頁。而不是相反。

恩格斯在《反杜林論》中進一步指出，階級社會的斗爭等政治形式“都是自己時代的經濟關系的產物”⑤《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20、544頁。。他在《致康·施米特》中提出，經濟要受到“具有相對獨立性的政治運動的反作用”⑥《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97、591頁。。恩格斯還指出，經濟基礎并不是影響歷史進程的唯一因素，“還有上層建筑的各種因素”⑦《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97、591頁。，例如法律、宗教、哲學等都有可能對政治變遷與經濟生產產生重要影響。

列寧提出了“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政治同經濟相比不能不占首位的”著名論斷。⑧《列寧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07頁。列寧提出的“政治要占首位”，意指在階級社會中，只有維持政治穩定才能推動經濟發展。只有在政權得到鞏固，政局實現穩定，政治保持清明的情況下，才能“少搞些政治，多搞些經濟”⑨《列寧專題文集 論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35、304頁。。從而“使斗爭的重心逐漸轉向經濟方面的政治”⑩《列寧專題文集 論社會主義》，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77頁。。

從馬克思、恩格斯到列寧，他們通過對政治與經濟關系辯證分析，“確立了政治與經濟關系的唯物主義觀點:政治是從經濟基礎上產生的上層建筑；政治的性質是由經濟性質說明的；政治變動歸根到底是由經濟基礎決定的”?王滬寧：《政治的邏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83頁。。

“政治和經濟的關系問題，是歷史唯物主義和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基本問題”?梁文：《三年來政治和經濟之間關系問題的討論》，《中國社會科學》，1980年第6期。，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重要理論與實踐問題。新中國成立70多年來，中國由一窮二白的落后國家發展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習近平同志在2019年新年賀詞中指出：“一路走來，中國人民自力更生、艱苦奮斗，創造了舉世矚目的中國奇跡。”?《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二〇一九年新年賀詞》，《人民日報》2019年1月1日。這一奇跡是中國共產黨領導全國人民不忘初心、接力奮進而創造的奇跡。“在理解一個經濟的績效時，政治與經濟之間具有無可爭議的內在聯系。”?［美]道格拉斯·C.諾思：《制度、制度變遷與經濟績效》，杭行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94年版，第149頁。可以說，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們國家取得令世人矚目成就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中國共產黨帶領全國人民接力探索、總結經驗、正確處理了政治與經濟關系。從歷史經驗中汲取力量，從歷史規律中獲取智慧，這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寶貴經驗。對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歷程進行回顧與梳理，從中歸納出若干有益啟示，有利于新時代在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過程中掌握其規律、把握其方向、引導其變化，這對于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實現民族復興具有重要意義。

一、新中國成立至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前的探索

新中國成立以后，黨中央和毛澤東十分重視做好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先后發布了一系列文件、規章制度和指示，對如何處理新中國成立之初的政治與經濟關系進行了初步探索。在新中國成立之初，一些干部不太關心經濟工作,甚至將政治和經濟相互對立起來，這不利于發展生產,對鞏固新生人民政權毫無助益。1951年8月，黨中央在對東北局《關于黨對國營企業領導的決議》的“復電”中指出：離開生產孤立地推進政治工作，將會導致生產工作的失敗。要堅持把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結合起來。①參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二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2年版，第417頁。1952年12月，黨中央在批轉中華全國總工會黨組報告中再次提出“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相結合”②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三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2年版，第459頁。的原則。1953年5月，黨中央批轉華東局工業生產工作提綱與廠礦生產改革報中批評了“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脫節”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四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3年版，第199頁。的錯誤做法。

在社會主義三大改造中，黨中央十分重視將政治工作和經濟工作結合起來。1953年12月，黨中央作出關于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決議，提出要“把黨的政治工作和經濟工作密切地結合起來，以便逐步實現農業的社會主義改造”④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五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3年版，第677頁。。1955年8月, 黨中央在給各地的資本主義工業改造與安排的指示中強調：“必須使經濟工作緊密地同政治工作結合起來。”⑤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七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3年版，第103頁。

在我國經濟恢復和發展工作取得巨大成績的同時，一些干部表現出重視經濟工作而輕視政治工作的傾向。黨中央及時認識到這種現象的危害性，先后給予批評與糾正。1955年9月與12月，毛澤東在《中國農村的社會主義高潮》一書按語中提出了“政治工作是一切經濟工作的生命線”⑥《毛澤東文集》（第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49頁。這一著名論述。在黨中央和毛澤東的重視和指導下，各部門各地區及時糾正了只強調經濟工作卻忽視政治工作的傾向，確保了各部門各地區的經濟工作能朝著正確的政治方向開展。

在新中國成立以來的7年時間里，盡管黨領導全國經濟建設的經驗較為缺乏，一些地方、部門與工作人員對如何處理好政治與經濟關系上存在思想認識不夠、或者工作能力不足、或重視態度不夠等情況，但充滿建設熱情的中國共產黨領導翻身做主人的廣大人民群眾不斷改正只強調政治、政治與經濟脫節、重視經濟工作卻忽視政治工作等不足，順利完成了鞏固政權、恢復生產等工作，基本實現了政治與經濟的協調發展，從而為黨的八大勝利召開奠定了良好的政治與經濟基礎。

1956年9月,黨的八大報告指出，人民政權是開展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保障。新中國能在7年時間取得了社會主義改造和建設的巨大成就，主要是因為中國共產黨領導廣大工人與農民階級掌握了全國政權。農民既是我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主力軍，也是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主體力量，贏得中國農民就贏得中國革命和建設的成功。20世紀50年代，農民占全國總人口的八成以上，在新中國成立初期的政治與經濟生活中具有重要地位。黨的八大報告科學分析了這一客觀形勢，肯定了農民為人民政權的建立和鞏固作出的巨大貢獻，工農聯盟是人民民主專政的政治基礎。所以，必須采取有效措施,“使他們的經濟利益和政治利益得到應有的重視”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九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4年版，第83頁。。

在新中國成立初期的近十年里，黨中央和毛澤東在探索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政治與經濟關系過程中形成了一系列正確思想。然而，由于各種主客觀因素，這些正確思想并沒有得到很好的貫徹與執行。尤其是在1959—1961年間，由于過于強調政治因素在經濟建設中的作用，忽視經濟發展內在規律，以政治運動方式試圖實現經濟建設的“大躍進”，導致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出現嚴重困難。

面對這一嚴峻局面，黨中央指示要做好商業工作，搞活經濟。1962年5月，黨中央在對中央財經小組的指示中強調，必須采取有力的舉措，克服財政與經濟的嚴重困難，否則國內政治形勢有可能在某些地方或某些部門出現混亂。①參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十五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7年版，第405頁。為了幫助廣大干部群眾正確認識和處理經濟恢復和調整過程中的政治與經濟關系，黨中央先后下發文件進一步提出要求：“把政治掛帥和經濟措施密切結合起來”②中央檔案館、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1949年10月-1966年5月）》（第四十二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452頁。，將政治思想工作融入購銷活動、經營管理與財貿工作各項業務之中。③參見中央檔案館、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1949年10月-1966年5月）》（第四十六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317頁。

在這段時期，對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探索雖然遇到一些挫折，但黨中央能清醒認識到面臨的困難及其原因，并積極采取措施糾正在“大躍進”和人民公社化運動中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過程中做出的錯誤決定。這些政治與經濟措施，使得1962—1966年的國民經濟實現較為順利的恢復與發展。政治與經濟嚴重失衡的狀態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1966年，當國民經濟的調整基本完成，國家政治逐漸穩定、經濟發展趨向平穩的時候，“文化大革命”的爆發對我國政治穩定與經濟發展產生嚴重負面影響。在這段時間內，政治凌駕于經濟之上，政治運動嚴重影響甚至在少數地方取代了經濟生產活動。

新中國成立至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前這段時間，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創立了社會主義政治制度與經濟制度，建立了比較完整的國民經濟體系與工業體系，政治與經濟關系的脈絡表現為由新中國成立初期的開始探索、黨的八大召開之前的基本平衡、大躍進運動的開始失衡、“文化大革命”的全面失衡。“文化大革命”時期政治與經濟的全面失衡也從反面為如何處理我國政治與經濟關系提供了反面啟示。正如1986年9月，鄧小平在回答美國記者邁克·華萊士提問時指出，總結“文化大革命”的教訓并提出改革措施，善于“從政治上、經濟上改變我們的面貌，這樣壞事就變成了好事”④《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72頁。。

二、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至“南方談話”前的探索

1978年12月召開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這一思想路線，決定黨和國家的工作重心轉到經濟建設，對內進行改革、對外實施開放的宏偉藍圖拉開了帷幕。為了消除黨內外還存在的輕視經濟工作的現象，鄧小平在多個場合對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的關系進行了闡述，強調做好經濟工作的重要意義。1979年10月，鄧小平在同各省級行政區黨委第一書記座談時強調：“經濟工作是當前最大的政治”，“政治問題要從經濟的角度來解決”。⑤《鄧小平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94-195頁。

在我國廣大農村地區，由于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相對落后，還存在一些不文明的言行和陋俗，要想把農村經濟工作做好，就離不開思想政治工作。1983年1月，黨中央就加強農村思想政治工作發出通知，要求“思想政治工作要和經濟工作結合起來，不要搞‘兩張皮’”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二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75、437頁。。1984年1月，黨中央就做好農村工作再次強調，商品經濟不斷發展，就更需要加強農村的思想政治工作。②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二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75、437頁。

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深入實施，我國農村發生了巨大變化。但由于全國各地存在地域環境、經濟水平差異，廣大農村地區有數千萬人還沒有脫離貧困狀態，他們的溫飽問題還未得到解決。1984年9月，黨中央指出,解決貧困地區群眾的溫飽問題“有重要的經濟意義和政治意義”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二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539頁。。1988年11月，全國農村工作會議進一步指出，農業問題“不是一般經濟工作問題”，“也是一個政治問題”。④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三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17、35、35頁。

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試圖否定社會主義制度和共產黨領導，嚴重干擾了我國的政治穩定和經濟發展。在這段時期，鄧小平多次強調，要發展經濟，必須要有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1987年1月，鄧小平在會見來訪的日本外賓時指出，“沒有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不可能搞建設”⑤《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99頁。。鄧小平強調政治穩定對于經濟發展的重要性，既是為了應對西方國家對我國政府果斷處理危及社會穩定事件的無理指責，也是對新中國成立近40年來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經驗教訓的深刻總結。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我國逐漸實現由計劃經濟體制轉向市場經濟體制，經濟發展較快，明顯改善了人民生活。與此同時，我國政治體制改革日益受到社會的關注。如何進行政治體制改革，這是關系到社會主義前途命運的重大抉擇。縱觀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還沒有成功先例可供參照，稍有不慎，可能對黨、國家和人民利益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損失。

1987年10月召開的黨的十三大對政治體制和經濟體制改革進行了規劃和設想，“在經濟上趕上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在政治上創造比這些國家更高更切實的民主”⑥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三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17、35、35頁。。同時，在政治體制改革問題上，要力戒盲動冒進、急于求成。要認識到“建設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同發展社會主義商品經濟一樣，是一個逐步積累的漸進過程”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三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17、35、35頁。。

20世紀80年代后期，物價上漲幅度過大問題引起黨中央的重視。1989年11月，黨的十三屆五中全會公報進一步要求用3年或者更長一點的時間，基本完成降低通貨膨脹等治理整頓任務。會議指出了經濟穩定與政治穩定的辯證關系：“經濟穩定是政治穩定的基礎”⑧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三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684頁。，政治穩定是經濟穩定的有力保證。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以鄧小平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積極探索了改革開放新形勢下的政治與經濟關系，深刻總結“文化大革命”時期一味政治掛帥、淡化經濟生產導致經濟社會瀕臨崩潰邊緣的教訓，避免了蘇聯激進政治與經濟改革模式對我國可能產生的巨大風險，保持了我國政治總體穩定，促進了經濟較快發展，明顯改善了人民生活，成功糾正了一味講究政治、忽視經濟建設的錯誤做法。由于“文化大革命”時期經濟建設的緩慢與凋敝，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成為全黨全國人民心中的堅定信念。雖然黨中央一直強調思想政治工作與政治穩定的重要性，但由于整個社會過于強調發展經濟而忽視加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建設，導致社會出現“向錢看”等拜金主義與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危害。

三、“南方談話”至黨的十六大召開前的探索

20世紀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受蘇聯解體、東歐劇變的沖擊，世界社會主義運動遭遇嚴重危機。中國的社會主義向何處去？中國如何建設社會主義？面對這一國內外普遍關注的問題，1992年1—2月，鄧小平在“南方談話”中作出了明確答復：“不堅持社會主義，不改革開放，不發展經濟，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條。”①《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0頁。這包含了政治與經濟兩方面的要求：在政治上要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絕不實行資本主義“三權分立”模式；在經濟上要發展生產力，改善人民生活。

1992年10月召開的黨的十四大充分肯定了1978年以來我國政治建設與經濟發展取得的巨大成就，認為鄧小平視察南方重要談話對于在復雜的國內外環境中堅持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和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具有重要理論與實踐指導意義。會議強調,當前國際競爭日益激烈，世界各國都在加快發展，“我國經濟能不能加快發展，不僅是重大的經濟問題，而且是重大的政治問題”②《江澤民文選》（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24頁。。

在該次研究中，對觀察組肺癌合并糖尿病患者開展目標性護理干預后，患者的并發癥發生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觀察組患者護理后的血糖控制情況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中國是有著十多億人口的大國，農業和糧食生產是國家發展和安全的基石，在吃飯這個問題上，決不能受制于人。1993年10月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江澤民同志指出，中央多次強調做好“三農”工作，“正是從國際國內的經濟和政治方面考慮的”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424、491、554頁。。如果說糧食生產涉及國家戰略安全，農民負擔則是關系到我國政治基礎是否穩固的重大政治問題。1993年11月，中共中央、國務院明確指出，“農民負擔問題，既是經濟問題，又是政治問題”④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424、491、554頁。，各級黨政負責人要擔起負責監督本地區農民負擔工作。中央對“三農”工作的持續關懷與重視加強了農業基礎地位，促進了農村發展，基本解決了幾億人口的溫飽問題，創造了人類發展史上的奇跡，“不僅具有重大的經濟和社會意義，而且具有重大的政治意義”⑤《江澤民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446頁。。

我國國有企業是社會主義所有制的重要載體，體現了國家的政治意志和經濟利益，對我國國民經濟發展起著重要支撐作用。但是，由于我國國有企業有明顯的計劃經濟特征，無法適應市場經濟發展要求。江澤民同志在1993年11月召開的黨的十四屆三中全會上指出，深化國有企業改革，“既是關系整個國民經濟發展的重大經濟問題，也是關系社會主義制度命運的重大政治問題”⑥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424、491、554頁。。會議提出要建立現代企業制度，我國國有企業改革開始進入制度創新階段。此后，黨中央先后多次從政治與經濟的角度強調國有企業改革的意義。1996年5月，江澤民同志在滬蘇浙魯四省市企業改革和發展座談會上再次強調，國有企業改革既是重大經濟問題，也是重大政治問題。⑦參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1512頁。

1997年1月，《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國有企業黨的建設工作的通知》又一次強調：“搞好國有企業不僅是重大的經濟問題，而且是重大的政治問題。”⑧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四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下），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233頁。1999年9月，黨的十五屆四中全會高度評價國有企業在推進我國經濟發展和鞏固社會主義政治制度中的重要作用，確定了未來10年國有企業改革的主要目標和指導方針。

正確的政治路線與經濟政策確立之后，領導干部是否具備駕馭社會主義民主政治與市場經濟的能力就成為我國能否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關鍵。中央一直高度重視提高領導干部做好政治與經濟工作、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的能力。2000年6月，江澤民同志在中央思想政治工作會上要求，“要防止和糾正思想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脫節的‘兩張皮’現象”①《江澤民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95、232頁。。2001年4月，江澤民同志在全國治安工作會議上指出，領導干部“千萬不能只顧經濟工作而忽略了政治工作”②《江澤民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95、232頁。。

在20世紀90年代初，蘇聯解體、東歐劇變使我國政治穩定與經濟發展面臨巨大挑戰，國外社會主義終結論甚囂塵上，國內否定政治與經濟體制改革、主張走回“老路”的聲音層出不窮，這些都嚴重干擾了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大局。以江澤民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按照鄧小平“南方談話”精神，更加重視處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的各種政治與經濟關系，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保持了我國政治與社會穩定，積累了在新的國際國內形勢下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的寶貴經驗。當然，由于我們黨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時間很短，經驗有限，經濟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增長模式單一、增長方式粗放等問題亟待解決。

四、黨的十六大至黨的十八大召開前的探索

進入新世紀，世界各國之間的競爭日趨激烈，我國與西方發達國家之間差距依然較大。要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必須認真思考，在堅持與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同時，如何克服粗放式發展模式，進一步推動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2003年10月，胡錦濤同志在黨的十六屆三中全會闡明了政治發展與經濟發展的辯證關系。首先,“經濟發展決定政治發展和文化發展”，但“政治發展和文化發展也會反過來對經濟發展產生作用”，在某種條件下甚至“還可以產生決定性作用”。③《胡錦濤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05、113頁。

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不斷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優勢與市場經濟優勢日益彰顯。如何把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優勢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優勢結合起來,對于促進社會主義各項工作具有重要意義。2003年11月，胡錦濤同志在慶祝我國首次載人航天飛行圓滿成功大會上強調：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集中力量辦大事，“要善于把社會主義制度優勢和市場經濟體制優勢有機結合起來”④《胡錦濤文選》（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05、113頁。。2004年9月，在首都各界紀念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成立50周年大會上，胡錦濤同志再次明確了政治發展與經濟發展的辯證關系。“政治發展為經濟發展、文化發展提供制度保證”，“經濟發展、文化發展為政治發展提供物質基礎和智力支持”。⑤胡錦濤：《在首都各界紀念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成立5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22頁。

對于政治體制與經濟體制改革的關系，2008年2月，胡錦濤同志在黨的十七屆二中全會進行了系統闡述。首先，政治道路正確與否決定著一個國家的盛衰興亡。但“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是一個歷史過程”⑤《胡錦濤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73、72、158、159、158-159頁。，“在全力推進經濟體制改革、推動經濟發展的同時，穩步推進政治體制改革”⑥《胡錦濤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73、72、158、159、158-159頁。。善于在推進政治體制改革過程中促進經濟發展，善于把黨的政治制度優勢轉化為經濟發展優勢，這是各級領導干部執政能力的重要體現。同年9月，胡錦濤同志在全黨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動員大會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專題研討班上強調，要“把黨的政治優勢和組織優勢轉化為推動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的強大力量”⑦胡錦濤：《在全黨深入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活動動員大會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專題研討班上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1頁。。

2008年12月，胡錦濤同志在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三十周年大會上進一步強調，四項基本原則是黨和國家“生存發展的政治基石”⑧《胡錦濤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73、72、158、159、158-159頁。。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我們“既積極推進經濟體制改革，又積極推進政治體制改革”，“推動我國社會主義上層建筑與經濟基礎相適應”。⑨《胡錦濤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73、72、158、159、158-159頁。在這次講話中，胡錦濤同志進一步論述了政治與經濟的關系。“離開經濟建設這個中心，社會主義社會一切發展和進步就會失去物質基礎；離開四項基本原則和改革開放，經濟建設就會迷失方向和喪失動力。”⑩《胡錦濤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73、72、158、159、158-159頁。

2011年1月,在接受美國《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聯合書面采訪時，胡錦濤同志指出：“政治體制改革必須隨著經濟社會發展而不斷深化”，“中國政治體制是符合國情的，總體上適應經濟社會發展要求”。?《胡錦濤主席2011年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時的講話》，北京: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23頁。

黨的十六大以來，面對如何克服粗放式增長方式、實現什么樣的發展、怎樣發展等重大問題，以胡錦濤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堅持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科學發展觀。在應對非典疫情、汶川地震、亞洲金融危機等重大危機與舉辦奧運會等重大事件中，把社會主義政治制度優勢和市場經濟體制優勢有機結合起來，重視提高領導干部做好政治工作與經濟工作的能力，使我國政治體制改革隨著經濟發展而深化，經濟建設在政治制度優勢的推動下實現又好又快發展。到2010年，我國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

五、新時代以來的探索

習近平同志很早就關注政治與經濟關系，在福建寧德工作期間，他就指出，要實現脫貧的目標，“唯有全民把經濟建設當作最大的政治！”?習近平：《擺脫貧困》，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159頁。在擔任福建省主要領導期間，習近平同志對政治與經濟關系進行了深入系統思考，他指出，作為現代社會中緊密聯系著的兩個重要范疇，“經濟離不開政治，政治也離不開經濟，這是客觀事物發展的必然規律”①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理論思考》，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68、68、68、68頁。。習近平同志提出了“經濟政治化”與“政治經濟化”的概念，他指出：“經濟政治化和政治經濟化”，“是經濟和政治辯證統一關系和諧發展的集中體現”。②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理論思考》，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68、68、68、68頁。在擔任浙江省主要領導期間，習近平同志提出了面向未來發展“八八戰略”， 在政治上要求加強法治、信用與機關效能建設，在經濟上要求發揮浙江區位優勢、塊狀特色產業優勢、生態優勢、山海資源優勢。

習近平同志認為，我國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有機結合，為“實現政治與經濟的辯證統一找到一種迄今為止的最佳形式”③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理論思考》，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68、68、68、68頁。。雖然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有助于促進政治與經濟協調發展，但“經濟政治化”與“政治經濟化”并不能自然而然地實現，“更不能自然而然地實現政治和經濟的有機統一”④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理論思考》，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68、68、68、68頁。。因此，必須要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積極主動促進政治與經濟的辯證統一。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同志從推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角度進一步闡述了政治與經濟之間的關系。2012年11月，習近平同志在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一次集體學習時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把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同基本經濟制度等具體制度有機結合起來。⑤參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75頁。同年12月，習近平同志在首都各界紀念現行憲法公布施行三十周年大會上指出，我們要適應“促進經濟社會發展的新要求，積極穩妥推進政治體制改革”⑥《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139、118頁。。

黨的十八大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在更為重要的位置，提出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五位一體”總體布局。2013年4月，習近平同志在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討論一季度經濟形勢時指出，不能把生態環境保護與生態文明建設僅僅當做經濟問題，“這里面有很大的政治”⑦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習近平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年版，第103頁。。因為即使經濟總量增加了，但生態環境遭到破壞，人民群眾的幸福感與獲得感就會大打折扣。生態環境問題“既是重大經濟問題，也是重大社會和政治問題”⑧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習近平關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163頁。。

堅持黨對經濟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是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政治優勢與重要特征。2014年5月，習近平同志在主持十八屆中央政治局第十五次集體學習時指出，要堅持以我們的政治優勢推進全面深化改革，“推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不斷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更好發展”⑨《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一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139、118頁。。同年9月，習近平同志在慶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成立六十周年大會上進一步指出了政治制度與經濟基礎之間的關系：“一個國家的政治制度決定于這個國家的經濟社會基礎”，同時，政治制度“又反作用于這個國家的經濟社會基礎”，甚至于“起到決定性作用”。⑩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62頁。

黨的十八大報告深刻指出了當前世情、國情發生深刻變化這一重要特征，充分認識到了我國改革發展面臨的風險挑戰。2015年10月，習近平同志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進一步提出，要“對各種可能的風險及其原因都要心中有數、對癥下藥、綜合施策”，“力爭把風險化解在源頭”，“不讓經濟風險演化為社會政治風險”。?《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82頁。同年12月，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習近平同志從政治與經濟兩方面就如何防范風險與跨越“陷阱”提出了具體方略：要注意跨越“修昔底德陷阱”與“中等收入陷阱”。前一個是從政治層面考慮的，主要是要處理好同美國等大國的關系。后一個是從經濟層面考慮的，主要是要提高我國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①參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習近平關于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論述摘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46頁。

我國國有企業是具有明顯政治屬性的市場經濟主體，是政治屬性與經濟屬性的統一體。習近平同志多次強調，要理直氣壯地做大做優做強國有企業。2016年10月，習近平同志在全國國有企業黨的建設工作會議上指出，“國有企業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重要物質基礎和政治基礎”②《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175、176頁。，“堅持黨對國有企業的領導是重大政治原則”③《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二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175、176頁。。在推進國有企業改革過程中，這一政治原則必須一以貫之，毫不動搖。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面對我國發展速度較快、但發展質量不高的情況，提出高質量發展的要求。發展是時代的主題, 人心是最大的政治，黨中央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以創造人民美好生活為奮斗目標，在“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中統籌政治與經濟關系，在把握和引領經濟新常態、打贏脫貧攻堅、應對新冠肺炎疫情中發揮政治制度優勢，補足治理體系存在的短板，提高國家治理能力。

結語

通過對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歷程進行回顧與梳理，不難發現，以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歷來十分重視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問題。從歷史邏輯、實踐邏輯、理論邏輯等視角來看，政治與經濟關系問題是中國共產黨領導全國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與改革的重要理論與實踐問題，是中國共產黨執政能力的重要體現。全面回顧與分析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歷程，這對進一步處理好新時代我國政治與經濟關系具有重要理論和現實意義。

第一，從歷史邏輯來看，在新中國成立以來的不同歷史時期，盡管我們黨面臨的社會主義革命、建設與改革任務不盡相同，盡管我們國家的政治進步與經濟發展程度存在差異，但由于政治與經濟關系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態等諸多關系中具有首要與決定作用，因此，推進社會主義建設、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必須要認真與妥善處理好政治與經濟關系。為此，一代又一代中國共產黨人，為了實現國家富強、人民幸福與民族復興，持續接力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共產黨緊緊抓住經濟建設這個中心，堅持發展是硬道理、發展應該是科學發展和高質量發展的戰略思想，以經濟發展的巨大成就彰顯了執政為民的政治情懷。總的來看，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對政治與經濟關系探索歷程呈現出由初步嘗試、出現失誤、反思總結、逐步深化到不斷完善的規律，具有鮮明的歷史傳承性。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要堅持馬克思主義這個“老祖宗”不能丟，正確看待我們黨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曲折歷程，科學對待改革開放前與改革開放后兩個時期我們黨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的失誤與成就之間關系，增強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與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信心。

第二，從實踐邏輯來看，在新中國發展的不同階段，中國共產黨人依據當時的政治與經濟具體情況，在處理政治與經濟關系時采取措施的側重點有所不同，呈現一定的階段性特征。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創立了社會主義政治與經濟基本制度，建立了較為完整的工業體系。盡管在探索政治與經濟關系時出現了一些失誤，經歷了一些波折，但這也為我們黨在實踐上探索并形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提供了有益的經驗。以鄧小平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緊扣和平與發展這一時代主題，提出保持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與推進經濟體制改革相結合，成功地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以江澤民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與經濟制度遭到西方質疑與制裁的情況下，保持了我國政治與社會穩定，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以胡錦濤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把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優勢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優勢結合起來，強調政治與經濟的科學發展，我國進入政治保持長期穩定與經濟實現較快發展時期。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在“五位一體”總體布局中統籌政治與經濟關系，提出生態問題是重大經濟問題與政治問題的重要論斷。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要始終堅持并不斷發展我們黨歷經千辛萬苦創立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科學分析新時代政治與經濟發展的新趨勢、展現的新特征，創新方式方法解決政治與經濟領域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

第三，從理論邏輯來看，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理論是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的重要理論基礎，是馬克思主義理論大廈的重要內容，是科學社會主義的重要理論原則。馬克思、恩格斯、列寧之所以為國際共產主義事業做出杰出的理論貢獻，就在于他們一直根據客觀條件的變化辯證看待與處理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關系。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社會主義革命、建設與改革的具體實踐相結合，堅持實踐創新與理論創新相統一，與時俱進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成果，貫穿其中的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其中就包括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理論。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對政治與經濟關系的探索歷程，實質上就是把馬克思主義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理論與中國政治經濟具體實踐相結合，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政治與經濟關系理論的過程。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要增強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結合政治與經濟關系領域的新實踐，進一步完善政治與經濟相互作用機制，在實踐創新的基礎上持續推進理論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