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境界是檢驗自我革命自覺性的重要標志

提 要：習近平總書記的執政黨自我革命理論為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相結合增添了新的理論武器，而道德境界則是檢驗自我革命自覺性的人文標志。道德境界伴隨著執政黨自我革命的實踐進程而不斷提升，“權為民所賦，權為民所用”是執政黨自我革命的道德啟蒙，“功成不必在我”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責任擔當，“我將無我，不負人民”是執政者回歸革命者的初心使命，思想邏輯與歷史邏輯的一致性表明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將在自我革命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馬克思主義執政黨的自我革命思想最早是毛澤東提出的，他在進城后多次強調執政黨“周期律”問題外，還經常提醒黨的各級干部要自覺樹立自我革命的意識。毛澤東曾多次強調，為我們國家奠定基礎的是人民群眾，他們才是國家真正的主人。在他的領導下，我們黨經歷了對封建官僚主義、資產階級思想等的斗爭，逐漸積累了一定的執政黨自我革命的實踐經驗。

在新時代，馬克思主義執政黨的自我革命理論成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大理論創新，為馬克思主義執政黨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相結合增添了嶄新的理論武器，從而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推進到新的歷史階段。作為一個勇于自我革命、經得起各種風浪考驗、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中國共產黨自十八大以來致力于回答管黨治黨“堅持和鞏固什么，完善和發展什么”，探索出一條長期執政條件下解決自身問題、跳出歷史周期律、實現自我革命的成功道路，構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權力監督和執紀執法的制度體系，從而以全面從嚴治黨的新成效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

一、“權為民所賦，權為民所用”是執政黨自我革命的道德啟蒙

習近平總書記繼承和發揚了馬克思主義執政黨自我革命思想的優良傳統，不斷創新發展執政黨自我革命的理論體系。2017年2月1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指出：“勇于自我革命，是我們黨最鮮明的品格，也是我們黨最大的優勢?！雹佟读暯皆谑〔考壷饕I導干部學習貫徹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以解決突出問題為突破口和主抓手 推動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落到實處》，新華網，2017年2月1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同中外記者見面會上也表示：“實踐完全證明，中國共產黨能夠帶領人民進行偉大的社會革命，也能夠進行偉大的自我革命。”②《習近平在十九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同中外記者見面時強調：新時代要有新氣象更要有新作為 中國人民生活一定會一年更比一年好》，新華網，2017年10月25日。他還強調，我們黨必須以黨的自我革命來推動黨領導人民進行的偉大社會革命，把黨建設成為始終走在時代前列、人民衷心擁護、勇于自我革命、經得起各種風浪考驗、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③《以黨的自我革命推動偉大社會革命》，新華網，2017年10月25日。這既是我們黨領導人民進行偉大社會革命的客觀要求，也是我們黨作為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建設和發展的內在需要。

對于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來說，在長期執政條件下如何永葆無產階級政黨的革命本色？如何不忘初心使命繼續前進？如何跳出歷史周期律？現在看來其中最關鍵的一條就是走出一條自我革命的成功道路，并且自覺實現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馬克思主義執政黨自我革命理論淵源于馬克思關于無產階級徹底革命的思想體系。馬克思在《法蘭西內戰》一文中明確指出：“工人階級不能簡單地掌握現成的國家機器，并運用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④《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51頁。他強調，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機關——為首的是國家政權——為了追求自己的特殊利益，從社會的公仆變成了社會的主人。這樣的例子不但在世襲君主國內可以看到，而且在民主共和國內也同樣可以看到。中國共產黨人探索長期執政條件下自我革命的途徑和方法，經歷了正反兩方面的經驗教訓，付出了巨大的歷史代價。掌握國家政權的執政黨自覺獲得這種自我革命意識確實來之不易。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的偉大不在于不犯錯誤，而在于從不諱疾忌醫，敢于直面問題，勇于自我革命，具有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雹荨读暯皆谑〔考壷饕I導干部學習貫徹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以解決突出問題為突破口和主抓手 推動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精神落到實處》，新華網，2017年2月13日。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執政黨面臨的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是長期的、復雜的，面臨的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又是嚴峻的。在這種新的歷史境遇中，執政黨要擔負起新時代的歷史使命，始終成為時代先鋒、民族脊梁，始終成為朝氣蓬勃的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就是要勇于進行自我革命，敢于刀刃向內，敢于刮骨療傷，敢于壯士斷腕；只有勇于直面問題，消除一切損害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的因素，消除一切侵蝕黨的健康肌體的病毒，不斷增強黨自我凈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才能確保黨擁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強大的戰斗力。這是我們黨經歷了千難萬險、付出極其昂貴的代價才獲得的寶貴的實踐經驗。

在這里，特別難能可貴的是執政黨獲得自我革命能力的自覺性，而衡量執政黨自我革命自覺性的重要標志便是自我革命的道德境界。中國文化歷來重視思想傳統及其精神境界，王國維曾把事業學問的精神境界一分為三：“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薄耙聨u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薄氨娎飳にО俣?，回頭驀見，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也?！本辰缂仁歉兄说乃枷胗X悟和精神修養，也是展示人的自我修持的能力。馮友蘭則把人文傳統中的“境界”學說，提升為一種哲學世界觀層面的溝通人生與宇宙的精神階段，他把人生中的所有境界由低到高分為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和天地境界。是否可以說，沒有充滿正能量的道德人文境界，不可能具備執政黨自我革命的恒久的精神動力和思想保障，也不可能完成肩負的社會革命的歷史使命。

從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自我革命的實踐歷程來考察，隨著治國理政能力和執政水平不斷提升，我們黨的道德人文境界也不斷從“權為民所賦，權為民所用”“功成不必在我”提升到“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歷史新階段。新時代執政黨自我革命意識發生于對于馬克思主義權力觀的反思。2010年9月1日，習近平同志在中央黨校秋季學期開學典禮的講話中指出：“馬克思主義權力觀，概括起來是兩句話：權為民所賦，權為民所用。”他強調，執政黨的權力來自于人民，所以“領導干部不論在什么崗位，都只有為人民服務的義務，都要把人民群眾利益放在行使權力的最高位置，把人民群眾滿意作為行使權力的根本標準，做到公道用人、公正處事”。①《習近平在中央黨校秋季學期開學典禮上強調：領導干部要牢固樹立正確世界觀權力觀事業觀》，新華網，2010年9月1日。馬克思主義權力觀的道德境界聚焦在“權為民所賦，權為民所用”的晶核上。在新進中央委員會的委員、候補委員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大精神研討班上，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強調指出，衡量一名共產黨員、一名領導干部是否具有共產主義遠大理想，是有客觀標準的，那就要看他能否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能否吃苦在前、享受在后，能否勤奮工作、廉潔奉公，能否為理想而奮不顧身去拼搏、去奮斗、去獻出自己的全部精力乃至生命。他進一步指出，一切迷惘遲疑的觀點，一切及時行樂的思想，一切貪圖私利的行為，一切無所作為的作風，都是與此格格不入的。②《習近平在新進中央委員會的委員、候補委員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大精神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毫不動搖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實踐中不斷有所發現有所創造有所前進》，《人民日報》2013年1月6日。確實，無論對于革命黨人還是執政黨人來說，共產主義遠大理想都不是虛無縹緲的理想信念，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就是執政黨自我革命的基本道德要求和根本執政本領。

二、“功成不必在我”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責任擔當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道德擔當不是別的，最基礎的就是責任意識。2015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號召做焦裕祿式的縣委書記，學習弘揚焦裕祿“心中裝著全體人民，唯獨沒有他自己”的公仆精神，尤其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他特別強調“責任就意味著盡心盡責干事”。他指出，干部就要有擔當，有多大擔當才能干多大事業，盡多大責任才會有多大成就。③《溫故習近平對縣委書記提出了哪四點要求？》，人民網，2015年9月9日?？档略浾f過：“人類行為在道德上的善良，并不因為出于直接愛好，更不是出于利己之心，而是因為出于責任”，“責任是出于對規律或法律尊重的行為必然性”。④［德] 伊曼努爾·康德：《道德形而上學原理》，苗力田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128-131頁。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干部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一張好的藍圖，只要是科學的、切合實際的、符合人民愿望的，就要像接力賽一樣，一棒一棒接著干下去。在他看來，“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并不是消極、怠政、不作為，而是要牢固樹立正確政績觀，既要做讓老百姓看得見、摸得著、得實惠的實事，也要做為后人做鋪墊、打基礎、利長遠的好事：既要做顯功，也要做潛功，不計較個人功名，追求人民群眾的好口碑、歷史沉淀之后真正的評價?！肮Τ刹槐卦谖摇钡牡赖戮辰?，是中華優秀道德精神的歷史積淀和當代升華。在古代哲學家老子那里，大道運行，無所不往，萬物賴道以生，而道并不作萬物的主宰，萬物得道以成，而道并不占萬物為己有。道的作用是生畜萬物而不以為私有，施澤萬物而不以為惠德，領導萬物而不作為主宰，這種作用就叫做“玄德”。老子把“大公無私”的“玄德”運用到他的人生哲學和政治哲學上去，主張尊道法天而貴德。他強調，圣人的言行應以“道”為法，體“道”而行，“無為而無不為”，在政治上應施為而不以為恩施，功成而不以功臣自居。所謂“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便是圣人之道。對于共產黨人來說，有沒有“功成不必在我”的思想境界是檢驗自我革命覺悟的“試金石”，也是衡量有沒有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思想品德的“試金石”。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道德擔當，同時還必須具備基本的政治紀律和法律底線。非常明確，在習近平總書記的心目中，現代政黨都是有政治紀律要求的，沒有政治上的規矩不能成其為政黨。一個政黨，不嚴明政治紀律，就會分崩離析。因此，廉潔自律是共產黨人為官從政的底線。他經常講，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當官發財兩條道，當官就不要發財，發財就不要當官。依法治國的根基在基層，要牢記法律紅線不可逾越、法律底線不可觸碰。而法律是成文的道德，道德是內心的法律。治理國家、治理社會必須一手抓法治、一手抓德治，既重視法律的規范作用，又重視發揮道德的教化作用，實現法律和道德相輔相成、法治和德治相得益彰。

三、“我將無我，不負人民”是執政者回歸革命者的初心使命

近年來，習近平總書記不斷強調“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他反復重申“我是人民的勤務員，讓人民過上好日子是我們共產黨人的初心、宗旨”①《“我是人民的勤務員”——習近平總書記在四川看望慰問回訪記》，《人民日報》2018年2月14日。。牢記初心和使命，推進黨的自我革命，關鍵是要有正視問題的自覺和刀刃向內的勇氣。要堅持問題導向，真刀真槍解決問題。凡是可能動搖黨的根基、阻礙黨的事業的問題，必須以徹底的自我革命精神加以解決。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對黨內的一些突出問題，人民群眾往往看得很清楚。黨員、干部初心變沒變、使命記得牢不牢，要由群眾來評價、由實踐來檢驗。我們不能關起門來搞自我革命，而要多聽聽人民群眾意見，自覺接受人民群眾監督?！彼偃簏h員干部，要堅持補短板、強弱項、固根本，防源頭、治苗頭、打露頭，堵塞漏洞，健全監督機制。他指出，黨員、干部要自覺向書本學習、向實踐學習、向人民群眾學習，加強黨性鍛煉和政治歷練，不斷提升政治境界、思想境界、道德境界，全面增強執政本領。②《習近平在中央政治局第十五次集體學習時強調：全黨必須始終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在新時代把黨的自我革命推向深入》，《人民日報》2018年6月26日。這里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了黨性歷練上的政治境界、思想境界、道德境界的范疇，對于增強黨的自我革命精神具有非凡的理論指導意義。

牢記初心和使命，推進黨的自我革命，從一定意義上講是信仰馬克思主義的執政者回歸革命者并達到新的歷史高度的體現，在這一新的歷史階段習近平總書記又提出了“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道德人文境界。2019年3月22日，意大利眾議長菲科問：“您當選中國國家主席的時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習近平主席表示：“這么大一個國家，責任非常重，工作非常艱巨。我將無我，不負人民。我愿意做到一個‘無我’的狀態，為中國的發展貢獻自己?！雹佟读暯剑何覍o我，不負人民》，《人民日報》2019年3月24日?！拔覍o我，不負人民”的道德境界正是中國共產黨人充滿正氣的政治道德的集中體現。2018年3月1日在紀念周恩來同志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說：“‘大賢秉高鑒，公燭無私光。’周恩來同志一生心底無私、天下為公的高尚人格，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和中國共產黨人優秀品德的集中寫照，永遠為后世景仰。”②習近平:《在紀念周恩來同志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的講話》，新華網，2018年3月1日。這代表了當代中國共產黨人的“無我”人生觀。毫無疑義，黨的干部應該大公無私、公私分明、先公后私、公而忘私，一心為公、事事出于公心。圣賢至公無我之心，即以無我、無私之精神，服務于追求公益、公正的事業，既是中國優秀文化的歷史傳統積淀，也是中國共產黨徹底革命精神的實踐積淀。哲學家馮友蘭最為推崇、津津樂道的是所謂天地境界，這是人生中的最高境界。這一人生的最高境界來自于人的最深的覺解，這種天地境界中的人不僅覺解到人是蘊涵社會性的，人是社會的一分子，而且覺解到宇宙大全，覺解到人是宇宙的分子，覺解到人在宇宙中的地位、人生的責任，從而充分理解他的行為的道德意義，形成天地人生渾然一體的精神境界。共產黨人的這種“無我”精神境界，正是馬克思主義者所向往的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人格力量體現。

“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道德境界，既是黨的自我革命的精神動力，又是完成社會革命的思想保障。腐敗是社會毒瘤，是人民群眾最痛恨的現象，腐敗是我們黨面臨的最大威脅。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是一場輸不起的斗爭。不得罪成百上千的腐敗分子，就要得罪十三億人民。這是一筆再明白不過的政治賬、人心向背的賬！”③習近平:《在第十八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5年1月14日。我們黨反腐敗不是看人下菜的“勢利店”，不是爭權奪利的“紙牌屋”，也不是有頭無尾的“爛尾樓”。中國共產黨是世界上最大的政黨，打鐵必須自身硬，全面從嚴治黨是我們黨立下的軍令狀。從深層次角度看，在執政黨的基層存在的作風問題，與社會上的不良習俗相關，特別是那張巨大的人情關系網，既有形又無形，把很多干部黨員群眾都網在里面。這些不良習俗根深蒂固、無孔不入，其不良影響絕不能小覷。要旗幟鮮明地同陳規陋習、頑瘴痼疾作斗爭，有效應對重大挑戰、抵御重大風險、克服重大阻力、解決重大矛盾，必須進行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必須充分認識這場偉大斗爭的長期性、復雜性、艱巨性，發揚斗爭精神，提高斗爭本領。

在新的歷史條件下，構建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權力監督和執紀執法的制度體系，從而以全面從嚴治黨的新成效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無疑對執政黨而言是一場新的考驗和嚴峻的斗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黨是靠革命理想和鐵的紀律組織起來的馬克思主義政黨，紀律嚴明是黨的光榮傳統和獨特優勢。④《習近平在十八屆中央紀委二次全會上發表重要講話強調：更加科學有效地防治腐敗 堅定不移把反腐倡廉建設引向深入》，《人民日報》2013年1月23日。小智治事，中智治人，大智立法。治理一個國家、一個社會，關鍵是要立規矩、講規矩、守規矩。法律是治國理政最大最重要的規矩。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必須堅持依法治國，為黨和國家事業發展提供根本性、全局性、長期性的制度保障。他清醒地認識到，領導干部違紀往往是從破壞規矩開始的。規矩不能立起來、嚴起來，很多問題就會慢慢產生出來，加強紀律是全面從嚴治黨的治本之策。我們現在要強調的是扎緊黨規黨紀的籠子，把黨的紀律刻印在全體黨員特別是黨員領導干部的心上。黨紀國法不能成為“橡皮泥”“稻草人”，無論是因為“法盲”導致違紀違法，還是故意違規違法，都要受到追究，否則就會形成“破窗效應”。他還講道，黨員干部越是位高權重，越要受到嚴格管理和監管，老虎屁股摸不得是不行的。①習近平:《在第十八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5年1月14日。同時他也強調，“不觀時俗，不察國本，則其法立而民亂，事劇而功寡”②《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186頁。。所以，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必須從我國實際出發，同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相適應，既不能罔顧國情、超越階段，也不能因循守舊、墨守成規。

在國際國內新的歷史環境中秉承大公無私之心治國理政，能夠“無我”，不以自我為中心，完全以國家、人民為念，這既是初心，又是使命。摒棄個人欲望，以大公無私的精神治理國家，更是一種歷史責任。正如一些學者所指出的那樣，這種“我將無我”的道德境界，既要求在政治人格修養上杜絕個人的利益與偏見，以公正之心為人、為政；又要求在政治施政方略上順應百姓意志，這樣才能使天下歸向良善?！度嗣袢請蟆肺⑿虐l表過文章《中國官場逆淘汰六大怪象》，警示我們這種“官場逆淘汰”將危及國家安全。“官場逆淘汰”不僅會驅逐部分清正廉潔的干部，而且會迫使一些干部走向違法亂紀的歪路，危害甚重。政治生態將受到污染，官員個人難以獨善其身。諸如清廉的不如腐敗的，親民的不如霸道的，干事的不如會說的，不站隊的不如站對隊的，眼睛向下的不如眼睛向上的，實干的不如作秀的。這種選人用人上的“逆淘汰”現象，如不加以有效抵制和遏制，會給人民事業帶來致命的危害。因此，在當前形勢下，“不負人民”的道德境界，就是“以百姓心為心”，傾聽人民心聲、汲取人民智慧，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這種“我將無我，不負人民”的境界所包涵的高遠精神境界和深厚為民情懷，已經達到天下情懷、大同理想和奉獻精神。2020年2月2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統籌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部署會議上指出，中華民族歷史上經歷過很多磨難，但從來沒有被壓垮過，而是愈挫愈勇，不斷在磨難中成長、從磨難中奮起。③習近平：《在統籌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部署會議上的講話》，新華網，2020年2月23日。這種“無我”觀念所具有超越時代的文化魅力和現實價值，將永遠鼓勵我們在自我革命的道路上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