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喜斌,張玉虹,左路廣,高詠梅,張斌
河北北方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河北張家口075000
上消化道出血是消化內科疾病,可由食管、胃、十二指腸、膽管、胰管等病變引起屈氏韌帶及以上出血,發病率為0.05%~0.1%,有起病急、病情進展快、致死率高的特點[1,2]。臨床表現主要為嘔血、食管胃管中有血性液體、便血、黑便,嚴重者可伴有循環衰竭、休克甚至死亡[3]。因此,出現上消化道出血需緊急搶救和治療[4]。研究顯示,消化性潰瘍是導致該疾病的常見病因,占比高于50%,其中以十二指腸潰瘍為主,另外患者年齡、性別以及季節與上消化道出血有一定關系[5]。研究顯示,男性發生上消化道出血多于女性,且年齡越大,發病的可能性越高,且在春、冬兩季節發病較多見[6,7]。研究發現,炎癥反應與消化系統疾病的發病有關,消化道出血以及機體內應激因子的釋放,很大程度會影響患者免疫功能,進一步影響患者預后。紅細胞分布寬度(RDW)是貧血性疾病常用的指標,常用于評價紅細胞體積異質性[8]。目前,臨床有關RDW與呼吸系統、心血管疾病等的關系較多[9]。但關于白細胞介素6(IL-6)與RDW在上消化道出血患者預后評價中的研究較少。2017年3月~2019年5月,我們探討了血清IL-6與RDW聯合檢測對上消化道再出血的預測價值。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7年3月~2019年5月我院284例上消化道出血患者,其中男186例、女98例,年齡18~75(51.54±3.28)歲。上消化道再出血者90例(再出血組),未發生再出血者194例(非再出血組)。出血患者根據預后情況分為生存組74例和死亡組16例。死亡指住院期間、出院后3個月內治療效果不佳而死亡。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納入標準:①上消化道出血診斷標準符合2015年《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診診治流程專家共識》中的相關標準,入組患者均經胃鏡、實驗室檢查確診[10];②出血時間<24 h;③年齡18~75歲;④伴有心慌、便血、嘔血等癥狀;⑤無上消化道出血史、無消化道手術史。排除標準:①心、肝、腎等功能異常者;②凝血功能異常者;③合并惡性腫瘤者;④合并自身免疫系統疾病者;⑤意識模糊、嚴重精神障礙者;⑥妊娠及哺乳期婦女。
1.2 血清IL-6、RDW檢測 采集患者靜脈血5 mL,其中3 mL以2 500 r/min離心15 min后,取上清液,于-80 ℃冰箱中保存,待測。血清IL-6采用電化學發光法測定,電化學發光儀購自羅氏公司,IL-6試劑盒(規格:100UG)購自羅氏診斷試劑公司。嚴格按照說明書進行操作。其余2 mL血采用全自動血細胞分析儀(型號:K500型,廠家:貝克曼庫爾特有限公司)行血常規檢查,檢測血紅蛋白(Hb)、紅細胞(RBC)、血細胞比容(HCT);用血細胞分析儀[型號:SysmexXN-2000i,希森美康醫用電子(上海)有限公司)]檢測RDW,RDW<0.15為正常。
1.3 資料收集分析 收集患者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發病原因、基礎疾病史、藥物治療史、血常規、凝血酶原時間、肝功能分級等指標,對再出血及預后的危險因素進行分析。

2.1 兩組血清IL-6、RDW水平比較 再出血組、非再出血組血清IL-6水平分別為(7.51±2.65)、(4.52±1.85)pg/L,RDW水平分別為(18.91±3.21)%、(15.24±2.39)%,再出血組血清IL-6、RDW水平均高于非再出血組(P均<0.05)。
2.2 再出血組與非再出血組臨床資料比較 再出血組男68例、女22例,年齡(51.29±3.76)歲,有飲酒史65例,有吸煙史70例,合并基礎疾病56例,出血原因:肝硬化18例,胃潰瘍21例,食管癌、胃癌13例,急慢性胃炎33例,食管損傷5例。非再出血組男128例、女66例,年齡(51.83±3.03)歲,有飲酒史102例,有吸煙史84例,合并基礎疾病98例,出血原因:肝硬化38例,胃潰瘍45例,食管癌、胃癌26例,急慢性胃炎72例,食管損傷13例。兩組年齡、性別、飲酒史、吸煙史、合并基礎疾病、出血原因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
2.3 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單因素分析 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性別、年齡、吸煙、飲酒、凝血酶原時間、支持治療、Hb、RBC、HCT、IL-6、RDW是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相關危險因素(P均<0.05);肝功能分級(Child-Pugh)與上消化道再出血無關(P>0.05)。見表1。
2.4 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Logistic回歸分析 將有統計學意義的單因素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以上消化道出血發生再出血為因變量,以年齡、性別、凝血酶原時間、是否接受支持治療、IL-6、RDW水平為自變量,結果顯示,年齡≥60歲、凝血酶原時間≥16 s、未接受支持治療、IL-6水平升高、RDW升高是上消化道出血發生再出血的獨立危險因素(P均<0.05)。見表2。
2.5 血清IL-6、RDW單獨與聯合檢測對上消化道再出血預測的ROC曲線分析 血清IL-6預測上消化道再出血的最佳截斷值為18.64 ng/L,特異度為82.41%,靈敏度為80.07%,陽性預測值81.15%,陰性預測值79.54%,AUC為0.782(95%CI:0.734~0.804);RDW預測上消化道再出血的最佳截斷值為0.15,特異度為85.22%,靈敏度為83.37%,陽性預測值81.06%,陰性預測值82.84%,AUC為0.854(95%CI:0.796~0.869);二者聯合檢測預測上消化道再出血的特異度為89.98%,靈敏度為86.62%,陽性預測值89.37%,陰性預測值85.19%,AUC為0.898(95%CI:0.847~0.915)。與單獨指標檢測相比,兩者聯合檢測的特異度、靈敏度、陽性預測值、陰性預測值高(P均<0.05)。

表1 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單因素分析

表2 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Logistic回歸分析
隨著醫療技術的進步與發展,上消化道出血的臨床診斷與治療效果良好,但仍有部分患者會發生再出血,病死率高,預后差[11]。相關文獻報道,上消化道再出血發生率占10%~20%,再出血是上消化道出血患者病死的重要預測因素。
多數研究顯示,上消化道出血與吸煙、性別、遺傳、年齡等因素有關。本研究結果顯示,年齡是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危險因素,患者年齡>60歲是其獨立危險因素。老年患者身體機能逐漸下降,器官開始衰退,易合并基礎疾病,加之平時活動量少,血管彈性降低,易出現心血管系統疾病[12]。本研究中,男性再出血發病率高于女性患者,可能與長期飲酒、吸煙有關。過量飲酒是肝臟疾病危險因素,而長期吸煙嚴重影響肺部、鄰近胃腸道的器官。郭晉文等[13]分析上消化道出血相關因素結果顯示,年齡>60歲、吸煙以及飲酒均是影響出血的相關因素。本研究中,凝血酶原時間>16 s是上消化道再出血的獨立危險因素,說明凝血功能與患者預后有密切聯系[14]。 Hb具有攜帶氧氣的功能,用于反映機體出血程度及失血量。文獻報道,上消化道大出血者在滿足輸血指征時,需進行輸血治療。輸血是危重患者急救重要方式,對挽救生命有重要意義。但當出血停止時,Hb在70~90 g/L,HCT在25%~30%,未嚴格控制輸血量,導致過度輸血,可引起患者再出血,特別是對食管靜脈曲張破裂者[15]。近年來研究表明,上消化道出血接受輸血后,患者再出血發生率及病死率明顯高于未接受輸血者,但相關研究選取病例數較少,仍需進一步探究[16]。本研究結果顯示,Hb、HCT、RBC是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相關危險因素,但并不是獨立危險因素。楊茉莉[17]分析結果顯示,Hb是上消化道出血預后不良的獨立危險因素。本研究結果與之存在一定差異,可能是由于選取樣本量不同,需擴大樣本量,進行深入探討。臨床輸血治療中,仍需重視低Hb患者,警惕再出血風險,降低再出血發生率。
RDW是用來反映RBC體積異質性的一個參數,常用來診斷缺鐵性貧血,亦用于療效觀察,當患者發生缺鐵性貧血時,RDW會增大,是缺鐵的早期指征[18]。上消化道出血是常見消化道疾病,病情兇險,發病機制仍未完全明確,目前,關于RDW在消化道中的研究鮮有報道[19,20]。孫喜斌等[21]研究顯示,上消化道出血患者RDW值比健康對照者高,在接受治療后,RDW降低,說明上消化道出血患者病情與RDW有密切聯系。本研究結果顯示,再出血組血清RDW高于非再出血組,且RDW是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獨立危險因素。目前,胃鏡是診斷上消化道出血的金標準,由于此方法操作復雜,且易給患者造成身體不適及精神壓力[22]。而RDW只需檢測患者靜脈血即可,相較于胃鏡,能明顯減輕患者痛苦。ROC曲線分析顯示,RDW用于診斷上消化道出血患者預后的特異度、靈敏度較高。有研究報道,由于出血以及應激而導致血清中的炎性因子水平發生變化,可導致全身炎癥反應,影響患者免疫功能,嚴重者甚至出現全身感染、衰竭,所以檢測血清炎性因子對消化道出血患者預后有重要作用[23]。但目前炎癥指標常用于監測腦外傷出血、高血壓腦出血等,用于監測上消化道出血較少。陳清等[24]分析上消化道出血患者炎癥指標變化,結果顯示血清IL-6水平升高。IL-6屬于炎癥介質,具有生物學效應,能介導炎癥反應[25]。本研究結果顯示,再出血組血清IL-6水平高于非再出血組,且IL-6水平升高是影響上消化道出血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對患者預后有一定診斷價值。血清IL-6與RDW聯合檢測對上消化道出血的診斷價值更高。
綜上所述,血清IL-6、RDW是影響上消化道再出血的獨立危險因素,兩者聯合檢測對上消化道再出血的預測價值較高,可為上消化道出血病程監控提供可靠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