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文
[提要] 新疆是我國向西對外開放的重要門戶,擁有眾多開放口岸,地緣優勢明顯。隨著“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構想的提出以及我國全方位對外開放戰略的逐步實施,新疆核心區的地位愈加凸顯。本文首先闡述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現狀特點,分析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研究,提出深化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對策建議。
關鍵詞:新疆;中亞各國;SWOT分析;經貿合作
中圖分類號:F7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20年4月23日
新疆地處中國西部邊陲,面積166萬平方公里,邊境線長達5,600公里,現有17個國家一類口岸、12個二類口岸、4個邊境經濟合作區和烏魯木齊出口加工區,喀什經濟開發區、霍爾果斯經濟開發區。新疆以口岸建設為抓手積極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核心區建設成效逐漸顯現,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有著先天的優勢。
一、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現狀特點
(一)新疆對中亞五國的貿易穩步快速增長,但占比下降。新疆與中亞五國的貿易是新疆對外貿易的主要組成部分,從1992年的4.6億美元增長到2018年的131.3億美元,增長27.5倍。多年來,新疆與中亞五國的貿易一直占新疆對外貿易的70%以上。它不僅是新疆對外貿易的主體,也是中國與中亞國家貿易的主體。然而,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新疆在中國與中亞國家貿易總額中所占的份額近年來逐漸下降,從2003年的70%下降到2018年的47.6%,過去15年下降了23個百分點。新疆對中亞國家貿易在新疆外貿中的比重也在市場多元化的推進中由最高時2006年的81%降低到2018年的65.7%。
與此同時,新疆外貿在全國和西部省區的位次下降。根據中國海關統計計算,新疆外貿在全國和西部省區的位次從2008年最好時的第12位和第1位降至2018年的第24位和第6位。新疆對外貿易依存度從2008年最高時的36.7%降至2018年的10.8%,比全國低近31.5個百分點。
(二)新疆對中亞五國貿易商品結構明顯改善,但仍未根本改變。近年來,新疆機電產品進出口快速增長,進出口總額從2009年的24.86億美元增長到2018年的47.62億美元,增長一倍。出口商品結構明顯改善。新疆機電產品和高新技術產品出口占出口總值的比重由2000年的7.76%提高到2018年的25.48%,提高了17.7個百分點。
盡管近幾年新疆對外貿易商品結構明顯改善,但出口以傳統大宗商品為主,進口以資源性產品為主的特征明顯,而且進出口商品單一。在出口方面,雖然近年來機電產品和高新技術產品的出口比例迅速增加,但仍以傳統大宗商品為主。2018年,新疆出口超過5億美元的9個種類商品:服裝出口41.08億美元、機電產品41.83億美元、鞋類19.59億美元、紡織品10.42億美元、農產品9.19億美元、文化產品8.09億美元、玩具6.19億美元、高科技產品5.46億美元等。除機電、文化產品和高新技術產品外,其他六大類都是傳統大宗商品,總計91.77億美元,占出口總額的55.89%。可見,新疆出口以傳統大宗商品為主的特征非常顯著。
在進口方面,2018年,進口超過1億美元在新疆貨物的順序依次為:機電產品、農產品、銅礦石和精礦、鐵礦石和精礦、未鍛軋銅及銅材、紡織機械及配件、天然氣、紙漿、高新技術產品。除機電產品和高新技術產品外,其他8類均為資源性產品。
(三)對外工程承包平穩發展。在對外貿易快速發展的同時,新疆企業面向中亞市場“走出去”開展工程承包、生產經營、科技、農業、教育合作以及人文交流等日益廣闊而深入。近年來,新疆對外承包工程快速增長,從2007年的4.1753億美元迅速擴大到2018年的9.93億美元。承包工程市場方面,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傳統市場得到進一步鞏固,非洲、南美洲等新興市場成為新疆對外承包工程的增長亮點,200多家企業在周邊國家開展商貿物流、資源開發合作、承包大型輸變電工程、建設境外園區等,帶動了成套設備、原輔材料出口、資源進口和勞務輸出。
二、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分析研究
(一)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的優勢。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優勢眾多,尤其體現在基礎建設等方面。基礎設施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條件,良好的基礎設施可以為區域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和動力,為吸引外資提供條件。新疆交通基礎設施加快完善,有力促進了新疆交通、旅游等產業的高質量發展。交通建設領域取得的成效已經開始顯現。
(二)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的劣勢。第一,出口產品結構單一。新疆地處中國邊疆,是距離海洋最遠的地區,獨特的氣候造就了新疆資源的豐盛,在此資源為基礎下發展起來的產業結構單一,其中重工業和資源性產業占較大比例,第三產業發展較落后。第二,本土企業競爭力弱。新疆大多數外貿企業存在“三少”局面——專業的管理人才少、大型的外貿企業少、領頭羊的外貿企業更少。由此,新疆本土企業在占領市場、爭奪資源、增加利潤等方面會處于一定的劣勢地位。
(三)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面臨的機遇。第一,中亞國家營商環境正在逐年改善。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哈薩克斯坦自1998年至2015年先后加入世貿組織。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也加快了“入世”談判進程,預計將在4~5年內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此外,中亞國家為吸引外資建立的一系列經濟特區也為新疆與中亞經貿合作提供了更加有利的政策條件。如,哈薩克斯坦已經建立了以加工制造為主,包括科技、物流和旅游在內的十大經濟特區。第二,新疆優惠政策為經貿合作提供有力的政策支撐。全面推進2010年6月批準設立的喀什、霍爾果斯經濟開發區建設。中國-亞歐博覽會并已成功舉辦六屆。中哈霍爾果斯國際邊境合作中心于2011年12月正式運營,阿拉山口綜合保稅區于2013年1月10日正式運營;阿拉山口、霍爾果斯批準了城市建設。除此之外,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外貿轉型升級示范基地建設等促進了中國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充分發揮新疆在“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中的特殊重要作用,為支持和政策支持提供更有利的條件。
(四)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面臨的挑戰。第一,全球公共衛生事件升級影響。截至2020年4月1日,中亞地區已有哈薩克斯坦(2,025例)、吉爾吉斯斯坦(612例)和烏茲別克斯坦(1,692例)3國出現確診病例,共計4,329例。面對疫情蔓延,中亞各國采取關閉邊境、限制人員流動等多項封閉措施,市場對經濟預期下降,導致匯率下行風險加大。此外,國際油價暴跌,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國家經濟高度依賴能源出口,此次石油價格下跌對中亞國家貨幣匯率產生明顯傳導效應。第二,全球重啟量化寬松政策影響。2020年3月,美聯儲突然宣布降息至零,出臺多項量化寬松措施,加拿大、英國、新西蘭等國央行也緊急降息,導致全球投資者風險偏好惡化,發展中國家面臨資金外流壓力,中亞國家貨幣匯率大幅下降,中亞各國經濟前景暗淡。
三、深化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的對策建議
(一)積極爭取中央政府支持,解決長期影響新疆與中亞國家經貿合作遺留的歷史問題。第一,簽證難的問題。簽證難問題一直是制約中國與中亞經貿關系的一個重要因素,哈薩克斯坦2008年設定的外國勞務配額比例為全國就業人口的1.6%,2020年降至0.32%。嚴重供不應求的勞務許可配額致使我國許多在哈薩克斯坦的中資企業,包括本地化程度很高的中資企業都受到簽證難的困擾。霍爾果斯口岸和喀什都是中國新疆和中亞國家出入境頻繁,人流量很大的口岸,應爭取國家盡快批準霍爾果斯口岸和喀什辦理簽證業務。第二,基礎設施建設問題。基礎設施建設所需投資巨大,而新疆自身和中亞國家都是資金短缺的經濟落后地區,口岸基礎條件很差,嚴重影響雙邊經貿合作。建議國家從地緣政治和國家戰略利益出發,積極承擔大國責任,幫助絲綢之路沿線國家改善口岸基礎設施條件;同時,加大新疆口岸建設投資,開放中俄吉克普林口岸和中吉別迭里口岸,進一步改善口岸基礎設施條件,使邊境口岸真正成為“絲綢之路經濟帶”便捷的貿易通道。
(二)加強沿線國家政府間共識,合力推進。第一,充分利用上合組織平臺和亞行倡導的中亞區域經濟合作機制共同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上合組織成員和亞行成員國同時都是“絲綢之路經濟帶”沿線國家,建議在此基礎上,充分發揮和利用現有基礎和條件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第二,積極協調督促哈方加快中哈霍爾果斯國際邊境合作中心哈方建設,爭取中哈雙方區域協調發展,盡早發揮合作中心綜合功能,促進合力效應,力爭最大經濟效應。同時,充分利用其離岸金融試點區的有利條件,實現貨幣兌換和結算的自由交易。
(三)選擇確定并優先發展面向中亞市場的重點產業。產業是經濟發展的基礎,也是開展對外經貿活動的基礎。沒有產業做支撐,新疆眾多口岸只能是通道經濟。為改變這一現狀,必須發展自身產業,以產業發展帶動貿易和投資發展,為經貿發展提供支撐。要充分利用自身的資源優勢及對口援疆下的東部產業轉移的契機,面向中亞市場選擇確定優先發展的重點產業。在產業選擇上,應考慮發展現有優勢明顯的產業,如農副產品加工業、礦產品加工業、煤化工、勞動密集型制造業等,同時兼顧環境保護和可持續發展。
(四)重點支持和培育一批面向中亞市場的龍頭企業。企業是市場競爭的微觀主體。新疆要在中亞地區激烈的市場競爭中占有一席之地,形成與本地區地緣、市場、文化優勢相適應的競爭地位,必須培育技術領先、質量過硬、創新能力強、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大型企業。
主要參考文獻:
[1]吳宏偉.“一帶一路”視域下中國與中亞國家的經貿合作[J].新疆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8(3).
[2]楊義生.投資哈薩克斯坦:中國企業面臨的機遇與挑戰[J].國際經濟合作,2017(11).
[3]姜少敏.中國與“一帶一路”相關國家的經貿關系研究——以哈薩克斯坦為例[J].教學與研究,201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