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娟
(淄博市精神衛生中心,山東淄博 255100)
精神分裂癥患者進入康復期后,其精神癥狀已基本消失,但多數患者仍然存在不同程度的社會功能障礙及自理能力缺陷, 導致患者喪失職業與生活能力,嚴重影響患者回歸家庭和社會[1]。 康復期精神分裂癥患者通過職業康復訓練,可達到改善社會功能和自理能力的目的[2]。 但該群體患者即將面臨回歸社會,多伴有明顯的病恥感及角色適應困難, 導致情緒障礙,影響康復訓練的自信心和依從性,最終影響康復訓練效果[3]。 積極心理干預是基于積極心理學理論的一種心理干預方法,通過各種干預方法激發和措施患者的內在力量, 從而使患者以積極的身心狀態配合疾病治療,促進疾病康復[4]。 該研究旨在探討積極心理干預對康復期精神分裂癥患者職業康復訓練依從性、社會功能及自理能力的影響。 以2017 年7 月—2019 年6 月為研究段,結果如下
選擇該院收治的康復期精神分裂癥患者92 例,納入標準:(1)均符合精神分裂癥診斷標準;(2)經過治療均處于康復期,且有自知能力。 排除標準:(1)精神分裂癥發作期;(2)嚴重認知功能障礙者;(3)惡性腫瘤者;(4)合并重癥臟器疾患;(5)肢體重度殘疾無法進行職業技能訓練者;(6)住院時間<4 周者。隨機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每組46 例。觀察組男27 例,女19例,年齡23~64 歲,平均年齡(45.58±8.49)歲,病程1~12 年,平均病程(6.28±4.38)年;觀察組男26 例,女20例,年齡22~65 歲,平均年齡(46.27±8.35)歲,病程2~12 年,平均病程(6.43±4.57)年。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兩組患者均給予常規藥物維持治療。 對照組給予職業康復訓練,具體訓練項目包括:(1)工娛治療:如音樂療法、娛樂游戲、體育運動等,每周至少5 次,30 min/次;(2)基本生活技能訓練:整理床鋪、穿衣洗漱、打掃衛生等,將訓練溶于日常生活中進行,1~2 次/d;(3)職業實踐訓練:模擬日常購物訓練、角色訓練(如擔任導購、門衛及售貨員等)、行為規范、社交技能等。1 h/d,4 d/周;(4)手工實踐訓練:保潔、田間勞動、手工藝制作(繡十字繡、編織毛衣、折紙等),1 h/d,4 d/周。
觀察組給予積極心理干預聯合職業康復訓練(同對照組),積極心理干預具體如下:(1)同伴支持:選擇康復訓練依從性高且康復效果較好的患者作為同伴支持者,鼓勵其將自身患病感受及康復訓練心得體會分享給患者,鼓勵患者只要樹立信心,堅持康復訓練,也會獲得良好的康復效果。 (2)挖掘潛能:與患者家屬進行溝通,全面了解患者的過去,挖掘患者過去曾經取得的成就或比較滿意的事情,在此基礎上引導患者敘述過去有成就感的事情,及時對患者當面予以肯定和鼓勵,挖掘患者內在潛能,從而調整自我,以積極心態面對疾病。 每周干預1 次。 (3)珍愛生命:根據患者的年齡和文化背景, 為患者講述身邊的感人故事,也可鼓勵患者講述其經歷的感人事件,誘導患者表達感恩情懷及愿望,及時與患者共情,鼓勵患者珍愛生命。每周干預1 次。 (4)感受親情:引導患者講述患病以來家人對自己的關愛和照顧,鼓勵患者發奮振作,積極參加訓練,爭取早日康復,以減輕家人的照顧負擔。 每周給患者1 次機會,讓其利用手機視頻向家人表達想念、感激之情,并鼓勵為患者提供充足的情感支持,引導家人盡可能包容患者的不理智語言及行為,讓患者不要產生被家庭拋棄的感受,感受到親情的力量。 (5)重塑希望:組織患者集體觀看勵志型電視劇或閱讀勵志文章,引導患者相互交流觀看或閱讀感受,鼓勵患者當眾講述自己對未來的期望,及時引導其他患者給予肯定,幫助患者重塑希望,產生積極配合康復訓練的動力。 每周干預1 次。 兩組患者均干預4 周。
1.3.1 職業康復訓練依從性 判斷標準:(1)完全依從:患者干預期間完全按照康復訓練內容、頻率及時間進行訓練者為完全依從;(2)基本依從:患者干預期間80%以上按照康復訓練內容、頻率及時間進行訓練者為基本依從;(3)不依從:未達到完全依從和基本依從標準者,判斷為不依從。 完全依從與基本依從例數之和為職業康復訓練依從性例數。
1.3.2 社會功能 干預前后,采用精神病患者康復療效評定量表(IPROS)[6]對兩組患者社會功能進行評價,選擇工療情況(7 條目,評分0~28 分)、生活能力(7 條目,評分0~28 分)、社交能力(6 條目,評分0~24 分)、關心和興趣(7 條目,評分0~28 分)作為觀察指標,分值越低社會功能越好。
1.3.3 自理能力 干預前,干預4 周后,分別采用自理能力量表對兩組患者生活自理能力進行評價,涵蓋工具性生活自理能力(8 個條目,評分范圍8~32 分)和軀體生活自理能力(6 個條目,評分范圍6~24 分),評分越低說明生活自理能力越強。
采用SPSS 20.5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職業康復訓練依從率等采用[n(%)]表示,社會功能等用(±s)表示,分別采用χ2檢驗或t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干預4 周后,觀察組職業康復訓練依從率93.48%(43/46),明顯優于對照組78.26%(36/4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職業康復訓練依從率比較[n(%)]
干預前,兩組患者社會功能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4 周后,觀察組工療情況、生活能力、社交能力、關心和興趣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干預前,兩組患者自理能力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4 周后,觀察組工具性及軀體生活自理能力均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3。
表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社會功能評分比較[(±s),分]

表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社會功能評分比較[(±s),分]
注:與該組干預前比較,aP<0.05。
時間組別工療情況生活能力社交能力 關心和興趣干預前干預后觀察組(n=46)對照組(n=46)t 值P 值觀察組(n=46)對照組(n=46)t 值P 值17.53±2.36 17.46±2.25 0.161>0.05(12.47±1.66)a(15.23±1.76)a 7.737<0.05 14.23±1.48 14.21±1.56 0.093>0.05(10.67±1.36)a(12.37±1.28)a 6.174<0.05 11.34±1.54 11.29±1.36 0.178>0.05(8.35±1.12)a(9.77±1.24)a 5.764<0.05 13.35±1.48 13.29±1.34 0.204>0.05(9.96±1.14)a(11.24±1.32)a 4.977<0.05
表3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自理能力評分比較[(±s),分]

表3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自理能力評分比較[(±s),分]
注:與該組干預前比較,aP<0.05。
組別工具性生活自理能力干預前 干預后軀體生活自理能力干預前 干預后觀察組(n=46)對照組(n=46)t 值P 值29.69±2.65 29.55±2.46 0.263>0.05(23.02±3.57)a(26.98±3.35)a 5.486<0.05 13.72±1.74 13.59±1.62 0.371>0.05(8.78±1.54)a(10.97±1.31)a 7.347<0.05
精神分裂癥患者伴有程度不等的社會功能缺陷,并影響自理能力。 職業康復訓練也稱職業康復治療,是指通過指導患者參加合適的室內外職業訓練項目,達到激發患者潛能、改善社會功能,增強其對家庭、社會和工作的適應能力,提高生活自理能力的目的[5]。 但康復期精神分裂癥患者對生活失去興趣,康復信心不足,缺乏責任心及計劃性等,因此對職業康復訓練的依從性往往較差,無法獲得應有的職業康復訓練效果。
積極心理干預是指干預者通過語言或行為對被干預者的心理或行為產生引導作用。 適當應用積極心理干預,有助于調動慢性病患者的潛力并調整心理失衡狀態,從而主動選擇利于自身健康的心理及行為[6]。該研究中,我們嘗試將積極心理學理論應用于進行職業康復訓練的康復期精神分裂癥患者中,通過采取同伴支持、挖掘潛能、珍愛生命、感受親情、重塑希望等手段,幫助患者樹立積極心態,提升患者的積極心理體驗,從而增加對生活的自信心和自我認同感,繼而提高心理健康水平,促進疾病好轉。 該研究結果可見,觀察組職業康復訓練依從率93.48%,明顯優于對照組78.2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工療情況、生活能力、社交能力、關心和興趣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工具性生理自理能力、軀體生活自理能力評分均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可見,聯合積極心理干預后,觀察組干預效果(康復依從性、社會功能、自理能力)明顯優于對照組。
綜上所述,積極心理干預可有效提高康復期精神分裂癥患者職業康復訓練依從性, 繼而改善社會功能,提高自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