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與“文辭”齊飛

楊俊生

摘 要：在批閱延安市第一中學“紙短情長，風雨同心”抗疫征文大賽的過程中，我發現學生作文中存在幾個突出問題：學生想要抒發的情和表達的理比較散亂，且“情理”內容“相似度”很高，“情理”表達與“文辭”結合非常生硬。為此，我提出三個對策：“情理”指向要精準、“情理”挖掘要新穎、“情理”表達要藝術。

關鍵詞：情理 精準 新穎 藝術

古人云：“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 2020年的春天，面對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肆虐，延安市一中全體學生根據教務處提供的四則關于疫情方面的材料寫一篇文章。從命題者角度來說，這屬于典型的新材料作文命題方式。劉勰在《文心雕龍》中指出，“情理”是文章的經線，“文辭”是情理的緯線。兩者的邏輯順序是：“經正而后緯成，理定而后辭暢。”通過這次作文大賽，從閱卷者視角來看，學生作文中“情理”與“文辭”的表達都需要進一步梳理，才能達到“情理”與“文辭”齊飛的理想境界。

一、“情理”指向要精準

第一則材料的大致內容是，抗疫中的最美逆行者給你怎樣的影響？學生選擇第一則材料構思成文的很多，毫無疑問，這些最美的逆行者值得所有人學習，最美逆行者身上散發出的正能量鼓舞著社會各界人士努力奮斗，值得歌頌。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學生作文中呈現的大多是對原材料事例的擴寫，一位高二同學的作文標題是《最美逆行者》，先寫到了84歲高齡的鐘南山院士毅然前往一線，然后寫到了武漢火神山醫院拔地而起，無數建筑工人和前線的醫護人員一起奮戰，爭分奪秒筑起一道道抗擊病魔的醫護城墻等。最后寫2020年元宵節晚會上，陳道明、濮存昕、吳京安、徐帆、宋春麗等現場帶來抗疫情景報告給作者的震撼。表面上看，這是一篇佳作。其實存在很多商榷的問題，集中表現在作者抒發的“情理”到底是什么？不能腳踏西瓜皮，想到哪里就寫哪里。

以《最美逆行者》為例，要寫好這篇文章，不妨以小見大，先指出誰是你心中的最美逆行者？這樣下筆成文更加容易集中在這個逆行者身上，容易寫出彩。當然逆行者可以是個體，也可以是群體。由這位抗疫逆行者帶來了哪些感悟？感悟是文章的重點。我手寫我心，抗疫情景報告是感人的，但那是別人的杰作，不是你心中的體會。所以要善于把別人心中的感想與你的所思融合起來，迸發出的“情理”火花才是文章中最有生命力的內核。最美逆行者指向明確，“情理”指向明確，則文章經線一目了然。若缺少真實的“情理”，文辭再優美，都是水中月鏡中花，寫出的文章都是無病呻吟。

二、“情理”挖掘要新穎

第三則材料的內容是面對疫情一起爆發的鋪天蓋地的網絡謠言，你的態度是什么？你的做法又是什么？第四則材料列舉三個事例，分別是澳洲2月18日遭遇強風、冰雹和閃電;澳洲一個小鎮被30萬只蝙蝠包圍;中科院武漢病毒研究所石正麗團隊成功證實蝙蝠是2003年的SARS冠狀病毒的自然宿主。根據這三個事例，寫一篇發言稿，表達你的思考和看法。如果說，第一個則材料適合寫記敘文的話，那么第三第四則材料適合寫議論文。這次作文選擇第三、第四個材料寫成的議論文，“情理”內容“相似度”很高。例如一位學生的標題是《讓謠言不再猖獗》，而另一位學生的標題是《萬眾一心，拒絕謠言》。還有諸如《珍惜自然》《珍愛自然》《愛護自然就是愛護人類》等標題。同樣的或者相似的“情理”，會給閱卷教師帶來審美疲勞。閱卷老師希望看到“人人心中皆有，人人筆下皆無”的作品。

以第三、第四則材料為例，學生可以反彈琵琶，挖掘新意。針對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的謠言，絕大多數同學旗幟鮮明表面自己的立場：拒絕謠言;然后分析謠言的危害;最后寫對待謠言的正確做法。但是如果反彈琵琶，獨辟蹊徑，從另外一個角度思考謠言也是可取的。有一位學生在作文中這樣表達，在她看來，“謠言”就是李文亮醫生第一個發出的預警信號，旁人都認為是“謠言”，學生作文的標題是《讓“謠言”多飛一會又何妨？》，情真意切，一語驚醒夢中人，閱卷老師也眼前一亮。第四則材料可以從人與自然的關系角度切入，毋庸置疑，《珍愛自然》是從一個角度表達人對自然的應有的態度，再深入思考，人類如果不善待自然，那么自然會對人類會有怎樣的報復行為？從辯證角度立意，思考人類與自然怎樣和諧相處，從這樣的“情理”角度立意，比單方面的號召人類善待自然要“深”。一位同學的標題是《敬畏自然，行有所止》，從自然與人類相互關系的角度論證人類要敬畏自然，行有所止，提出問題與解決問題并重，切中題意又含而不露。

三、“情理”表達要藝術

“情理”精準、新穎之后，要考慮“情理”與文辭怎樣藝術地融為一體。雖然文章沒有固定的寫作方法，但是優秀的文章“情理”與文辭都是天衣無縫地結合在一起，這就需要藝術的表達。文辭也就是指文章中的言辭文句。“情理”與“文辭”結合生硬的表現有：學生作文中的話語體系缺少“我”之話語，例如學生在作文中會引用名言名句、會轉述其他人的觀點，但是缺少“我”在這次抗疫中的真實話語。當一篇作文沒有“我”的話語，那便是拾人牙慧而已。此外，學生作文中的言辭文句缺少自己的語言風格。字如其人，文亦如其人，個性不同的高中學生，怎么可能寫出千篇一律的語言？假如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情理”，假如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文辭”，那這次的抗疫作文大賽會更加精彩。

文辭要來源于自己的心聲，高中學生要有自己的作文語言，真實質樸的語言最能夠打動閱卷者。作文語言第一要真，其次要善，最后才是美。魯迅說，從噴泉里出來的是水，從血管里出來的是血。但愿高中學生作文中的語言，都是從血管里流出的語言，而不是從噴泉里出來的如水一樣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