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目前的經濟學似乎已成為一門“無用”和“坑爹”的學問,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在于經濟學的“基礎研究薄弱”;經濟學的“基礎研究薄弱”表現在“一些基本概念含義模糊,缺乏清晰的界定或評判標準”“一些基本結論或似乎經不起推敲,或已被一些事實所證偽”“一些結論相互矛盾”“‘科技與‘創(chuàng)新對經濟發(fā)展的重要推動作用在目前的主流經濟學中沒有被充分地說明或表現出來”“經濟學基本已成為‘濫竽充數指數最大的學科”等方面。經濟學“基礎研究薄弱”會對實際經濟工作產生一些不良影響。如果經濟學不“加強基礎研究”,今后經濟學會在“無用”和“坑爹”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關鍵詞:經濟學;基礎研究;薄弱
一、目前的經濟學似乎已成為一門“無用”和“坑爹”的學問
在國務院2018年1月31日印發(fā)的《關于全面加強基礎科學研究的若干意見》中有:“強大的基礎科學研究是建設世界科技強國的基石”。這主要是針對自然科學而言的,但因為“應用研究”是建立在“基礎研究”之上的,沒有“可靠”的基礎研究,也就很難能有效果較為理想的“應用研究”;因此對于社會科學而言,也需要“加強基礎研究”。尤其對于經濟學,如果“基礎研究薄弱”,學科的“基石”不牢固,那樣經濟學的可靠性和有用性就都會受到影響。實際上,目前經濟學可能已是一門被質疑相對較多的學問。據說連一些著名經濟學家都曾表達過“經濟學無用論”的觀點,如“耐特說:經濟學完全沒有用,應該把經濟系從大學取消。克魯格曼說,過去幾十年來的宏觀經濟學,說得好聽一點是百無一用,說得不好聽一點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科斯說:經濟學家的貢獻遠低于他們的工資,應該讓他們改行做其他職業(yè)”。而身為經濟學專業(yè)的學生,可能對經濟學的意義和作用更為敏感一些,法國、英國、美國的一些大學里的經濟學專業(yè)的學生都曾以發(fā)表請愿書、公開信和罷課的方式對所學的經濟學表達不滿。在中國,2014年10月8日零點研究咨詢集團發(fā)布的題為“大學生心中最好高校:清華勝北大”的調查報告中有:“讀了經濟學才知道很坑爹。如果說從學生對專業(yè)的好感度,是否有繼續(xù)深造意愿,曠課率,考試是否靠突擊,學生打算退學率來給專業(yè)好壞打分的話,那么,經濟學絕對是坑爹指數五顆星,沒有哪一個專業(yè)能有經濟學這么穩(wěn)定的表現,每一項都能排進倒數三甲里”;經濟學之所以會淪落到如此境地,主要原因就在于經濟學的“基礎研究”過于薄弱,使得在經濟學的“基礎研究”上發(fā)展出來的經濟學的“應用研究”(或者也被稱為“應用經濟學”),常常難以取得較為理想的“應用”效果,使得經濟學就表現為一門“無用”和“坑爹”的學問。
二、經濟學“基礎研究”薄弱的主要表現
一是一些基本概念含義模糊,缺乏清晰的界定或評判標準。例如“市場經濟”應該是經濟學里的一個基本概念,目前比較常見的定義是“市場經濟是指通過市場配置社會資源的經濟形式”,但這一定義存在著一些含糊之處:首先“市場”有多種含義,包括“進行商品交換的場所”“具體產品可能的銷路”“交換關系的總和”等,不同含義的“市場”有不同的使用場合,而“通過市場配置社會資源”中的“市場”,究竟是指“市場”的哪一種含義?其次就是“配置社會資源”需要有一個行為主體,即“通過市場配置社會資源”這句話的主語是誰?是“誰”在通過市場來配置社會資源?所以用“市場經濟是指通過市場配置社會資源的經濟形式”這一概念并不能清晰、準確地判定“市場經濟”,而且還可能會引發(fā)爭拗;例如始于2017年底的中美貿易戰(zhàn)的起因之一,可能就在于中美政府對“市場經濟”有不同的認知。筆者曾認為“對企業(yè)與個人實行‘負面清單管理制度、對政府實行‘正面清單管理制度,是‘合理的市場經濟應該具備的基本模式”,但筆者的這一觀點也有瑕疵,因為如果“負面清單過小”或“正面清單過大”,依然難以避免“假冒偽劣泛濫,坑蒙拐騙盛行”或“政府干預過度”的情況;而如果“負面清單過大”或“正面清單過小”,則又難以避免“侵犯企業(yè)經營自主權”或“政府監(jiān)管不力”的情況;但如何才能合理確定“負面清單”和“正面清單”的內容,應該是人類目前尚未能很好解決的問題。總之可以說目前的經濟學尚未能對“市場經濟”這一經濟學的基本概念給出一個清晰、合理的定義。
二是一些基本結論或似乎經不起推敲,或已被一些事實所證偽。例如亞當·斯密(Adam Smith)在《國富論》中所寫的“由于每一個人都會盡其所能運用其資本發(fā)展國內的產業(yè),……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常常能促進社會的利益,比有意這樣去做更加有效”,凱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在《就業(yè)、利息和貨幣通論》中所提出的“邊際消費傾向遞減”“資本之邊際效率遞減”和“靈活偏好”這“三大心理規(guī)律”,應該都是經濟學里的一些基本結論。但筆者就認為,亞當·斯密和凱恩斯的這些結論都已被一些事實所證偽。再如“科斯定理”應該也是經濟學里的一個基本結論,其比較流行的說法是:只要財產權是明確的,并且交易成本為零或者很小,那么,無論在開始時將財產權賦予誰,市場均衡的最終結果都是有效率的,能夠實現資源配置的帕累托最優(yōu);“科斯定理”想說的可能是:只要明確了相關產權,在忽視交易成本的情況下,當事各方自然會“議出”最合理的處理方案;但“科斯定理”中所說的“交易成本為零或者很小”的情況在現實中并不多見,而且當事各方的實力或勢力也很可能會有強弱之分,在因空間、時間、責任心、判斷力等原因而缺乏政府或第三方發(fā)揮充分強烈威懾作用的情況下,即使“產權明晰”了當事各方在相關利益面前也可能會出現“持強凌弱”“仗勢欺人”的結果,“科斯定理”所說的“當事各方自然會‘議出最合理的處理方案”的結果并不一定會出現;所以科斯定理應該也是一個經不起推敲的結論;科斯(Ronald H. Coase)本人1991年12月9日在諾貝爾獎頒獎典禮上致辭中說:“What is studied is a system which lives in the minds of economists but not on earth. I have called the result ‘blackboard economics(經濟學家們所研究的是一個存在于他們心目中的而不是真實世界中的經濟體系,我把這種現象稱之為‘黑板經濟學)”,但其實“科斯定理”應該也是“黑板經濟學”。
三是一些結論相互矛盾。例如對消費者的消費支出,在“微觀經濟學”中,表現消費者對商品進行選擇的相應公式有
==…=MUs
這一公式顯示消費者是根據多種商品及貨幣給自己所能帶來的邊際效用及這些商品的價格來決定自己對這些商品的分別購買數量,商品的邊際效用對消費者對相應商品的購買數量發(fā)揮重要影響。但“宏觀經濟學”中的“消費函數理論”,卻認為消費者的消費支出主要取決于消費者的收入,包括“絕對收入”“相對收入”“預期收入(生命周期)”等,商品的邊際效用不再是影響消費者消費支出的因素。顯然,“微觀經濟學”和“宏觀經濟學”中關于消費者消費支出的這兩個結論是相互矛盾的。
四是“科技”與“創(chuàng)新”對經濟發(fā)展的重要推動作用在目前的主流經濟學中沒有被充分地說明或表現出來。而正如2018年5月28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中國科學院第十九次院士大會、中國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會上的講話中所指出的“進入21世紀以來,全球科技創(chuàng)新進入空前密集活躍的時期,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yè)變革正在重構全球創(chuàng)新版圖、重塑全球經濟結構”,“科技”與“創(chuàng)新”應該是影響經濟發(fā)展的重要因素,也應該是經濟學的重要研究對象。但目前的所謂主流經濟學里,還主要闡述的是如何通過“市場自發(fā)調節(jié)”“分工”“合作”或政府的宏觀經濟政策(包括財政政策、貨幣政策、稅收政策、產業(yè)政策等)來推動經濟發(fā)展,而未能較為充分地說明或體現“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當然在整個經濟學中,也有重視科技與創(chuàng)新的經濟理論,如熊彼特(Joseph Alois Schumpeter,1883-1950)的“創(chuàng)新理論”;但熊彼特的“創(chuàng)新理論”似乎是獨立于目前的主流經濟學的理論體系之外的,尚未能與目前的主流經濟學理論體系很好地“鑲嵌在一起”,也常被主流經濟學所忽視。例如由美國哈佛大學經濟學教授N·Gregory Mankiw編寫的具有較大影響力、曾被國際很多知名高校所使用的經濟學教材《Principles of Economics(3rd Edition)》,以及由英國經濟學家Mark Blaug所著、對諸多經濟學家和經濟學理論進行介紹和分析的《Economic Theory in Retrospect(5th Edition)》,都未提及熊彼特或熊彼特的“創(chuàng)新理論”,熊彼特的“創(chuàng)新理論”被主流經濟學所忽視的情況由此可見一斑。當然從實際情況來看,也不是“有創(chuàng)新必能推動經濟發(fā)展”,創(chuàng)新也需要與“市場需求”相結合,例如美國銥星公司曾委托摩托羅拉公司設計的一種全球性衛(wèi)星移動通信系統(tǒng)在商業(yè)上的失敗,就顯示不是“有創(chuàng)新就一定能成功”,因此熊彼特的“創(chuàng)新理論”自身也存在著缺陷。但總體來看,“科技”與“創(chuàng)新”對經濟發(fā)展有非常重要的影響作用,而目前的經濟學尚不能較好地說明或體現“科技”與“創(chuàng)新”對經濟發(fā)展的重要影響作用。
五是經濟學基本已成為“濫竽充數指數”最大的學科,多種多樣的人物或理論都能披著“經濟學家”或“經濟學理論”的外衣在人類學術領域“粉墨登場,招搖過市,長生不死”,使得目前整個經濟學界呈現為一種“良莠不齊,魚龍混雜”的狀態(tài);每當人類社會遇到一些緊迫的經濟問題需要解決時,經濟學界常常會是“七嘴八舌,莫衷一是”,對人類社會解決經濟問題提供不出真正“既有效又無副作用”的解決方案。
三、經濟學“基礎研究薄弱”會產生一些不良影響
以上經濟學的“基礎研究薄弱”的主要表現不僅使得整個經濟學理論不具有清晰性、可靠性、自洽性、合理性和糾錯性,而且也會對實際經濟工作產生一些不良影響。
例如雖然在中共十九大報告中有“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堅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改革方向”和“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但因為對“市場經濟”這一概念缺乏清晰、合理的定義,因此在目前中國的現實生活中,依然可以常見不符合“市場經濟”的現象存在。如2019年4月18日,呼和浩特市政府辦公室發(fā)布《呼和浩特市大學畢業(yè)生安居工程(試點)實施辦法》,根據該《辦法》,符合條件的具有普通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學歷的應往屆畢業(yè)生(往屆3年及以內),在試點范圍內就業(yè)或自主創(chuàng)業(yè)的,可憑相關證明材料依程序申請享受安居住房政策,包括“大學畢業(yè)生住宅平均銷售價格按照項目所在區(qū)域市場價格的50%確定”等;呼和浩特市政府的這一做法,等于“用公帑購買商品房贈送給特定人群”,強行提升當地商品房的需求,很可能會吸引更多資源流入當地房地產業(yè),因而不是“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再如2019年4月23日,甘肅省一位省委常委、副省長在“2019(第十二屆)中國綠公司年會”上致辭中表示:甘肅將進行重商、安商、富商的理念,“(發(fā)揚)誰跟企業(yè)特別是民營企業(yè)過不去,我們就跟誰過不去的態(tài)度和決心,深化保姆式服務、對企業(yè)有呼必應、無事不擾、不叫不到、隨叫隨到,努力創(chuàng)造最優(yōu)的營商環(huán)境”;政府也要履行監(jiān)督企業(yè)不可“違法亂紀”或進入“市場準入負面清單”等經營行為的職能。
再如像亞當·斯密(Adam Smith)在《國富論》中所寫的“由于每一個人都會盡其所能運用其資本發(fā)展國內的產業(yè),……他追求自己的利益,常常能促進社會的利益,比有意這樣去做更加有效”,這些并不總是成立的結論長期得不到足夠的分析和批判,可能就會使人相信“看不見的手”自動會處理好所有經濟問題;而在“邊際消費傾向遞減”“資本之邊際效率遞減”和“靈活偏好”這也并不總是成立的“三大心理規(guī)律”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凱恩斯理論”,本質上也是一個錯誤的理論,但其至今依然是“宏觀經濟學”的基本內容,每當面臨經濟增長乏力的時候,很多政府依然只會想著主要使用“擴大政府開支”即“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的方式來拉動經濟增長。另外那個自身也是“黑板經濟學”的“科斯定理”,對中國國有企業(yè)改革中曾出現的造成“大量企業(yè)員工下崗,大量國有資產流失”的郎咸平所稱的“在‘國退民進的盛宴中狂歡”的現象,也發(fā)揮了重要的促進作用。
還有宏觀經濟學里的“消費函數理論”,認為消費者的消費支出主要取決于消費者的收入,包括“絕對收入”“相對收入”“預期收入(生命周期)”等,這就可能會誤導政府在面對居民“消費不旺”時,往往只會采取“增加居民收入”這種很可能是“既低效又副作用多”的政策措施。例如1999~2018年的中國《政府工作報告》顯示,這20年里中國政府基本都在“實行積極的財政政策”,而且中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實際增長率也都比較顯著,但在這20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也基本年年都有“擴大居民消費”的表述,“居民消費不旺”基本成了中國經濟的一個“久治不愈”的“頑疾”。“‘消費不足根本原因在于社會產品創(chuàng)新不夠,現有產品給消費者所帶來的邊際效用較低;‘刺激居民消費的最有效手段是‘科技與‘創(chuàng)新”“刺激居民消費的更有效手段,應該是全社會的大多數企業(yè)都能夠積極利用‘科技和‘創(chuàng)新持續(xù)不斷地生產出越來越多的有吸引力的商品,而不是‘加薪。在不改變商品總體狀況的前提下‘增加居民收入,更可能會出現的是‘一方面物價上漲,另一方面產品難賣的‘滯脹的情況”。所以如果不能將“科技”與“創(chuàng)新”對經濟發(fā)展的重要推動作用在經濟學中被充分地說明或表現出來,那樣的經濟學就不能有效地解決“消費疲軟”之類的經濟問題。
而更為重要的是,其他學科往往能通過“新老更替”“優(yōu)存劣汰”來實現自身的進步,讓本學科的知識或理論對人類社會的進步能夠發(fā)揮更好的作用。而經濟學由于“基礎研究薄弱”導致“濫竽充數指數”大,難以形成“優(yōu)存劣汰”機制,使得經濟學基本上喪失了自身的“糾錯能力”,一些很可能是錯誤的觀點或理論以及一些很可能是“水平低劣”的人能夠在經濟學界里“長期生存并發(fā)揮影響”,或即使短暫被批判但有可能過一段時間后又上演“我胡漢山又回來了”。這樣的情況讓人感覺經濟學“沒有未來”。
綜上所述,經濟學亟需“加強基礎研究”,否則經濟學將會在“無用”和“坑爹”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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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安徽財經大學工商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