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歡


摘要:基于云南省2001~2017年16個州市的面板數據,測算歷年各州市的環境規制強度,構建面板回歸模型分析環境規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得出結論:環境規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具有明顯的負作用;經濟發展水平、市場化水平、對外開放水平等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有顯著影響。文章針對研究內容和結論提出建議。
關鍵詞:環境規制強度;產業結構;合理化;云南省
一、引言
近年來,中國經濟持續增長帶來的資源急劇消耗和環境污染加重等問題亟需新的解決方案。因此實施環境規制政策以改善地區污染現狀成為當下重要任務。實施環境規制政策需要各部門消耗人力財力在污染治理上,對產業結構變遷和經濟發展在短期內產生一定的負面影響。特別是云南省這類經濟發展水平較低、環保研發能力薄弱、處在產業結構變遷關鍵時期的西部省份,面臨同時實施環境規制與推動產業結構變遷的窘境。基于此,研究環境規制對云南省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多數學者以省際層面或東部某省為維度進行實證檢驗。原毅軍(2014)、王毅(2018)利用省際面板數據研究環境規制對產業結構調整升級的影響,結果表明環境規制確實能夠促進產業結構的升級。周榮蓉(2017)、張曉東(2018)基于安徽省、山東省的地市級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果表明環境規制能促進安徽省、山東省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而且這種促進作用具有時滯性、門檻值。唐曉華(2018)利用省際面板數據基于產業結構合理化的視角分析環境規制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發現東部地區環境規制通過產業結構合理化的提升抑制區域經濟增長,中西部地區相反。王小寧(2015)、張愛華(2017)對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區域性研究,發現在經濟發達的東部地區環境規制能夠優化地區的產業結構,對經濟增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中西部地區卻有較為顯著的負面作用。
分析現有文獻發現,環境規制對產業結構變遷與經濟增長的影響在東部地區和西部地區具有不同效應。本文選取西部省份即云南省的2001~2017年16個州市的面板數據進行實證研究,分析環境規制強度對云南省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
二、實證分析
(一)計量模型的構建
為了考察環境規制強度的變動對云南省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本文構建如下面板計量模型:
lnISit=a+blnERIit+clnGDPPit+dlnFDIit+elnOPENit+flnMLit+glnRDit+εit
式中,i表示州市,t表示時間,IS表示產業結構,ERI表示環境規制強度是本文的核心解釋變量,其余變量都是控制變量因素,將在下文詳細說明。
(二)變量描述與數據來源說明
1. 產業結構合理化(IS)
為了研究要素在產業之間的流動,把產業結構變遷分為多個子指標,本文主要采用產業結構合理化這一指標,用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增加值之和與第一產業增加值的比值表示。
2. 環境規制強度(ERI)
參照原毅軍,周榮蓉,傅京燕的綜合指標構建方法,并在其基礎上進行相應的調整以適應本文的研究目的。基于云南省各州市各類污染物排放的嚴重程度及數據的可得性,選取各州市廢水排放達標率、廢氣治理能力、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3個單項指標構建云南省環境規制強度的綜合測量體系。ERI值越大,環境規制強度越高。
3.控制變量
(1)經濟發展水平(GDPP)。用各州市的人均GDP衡量。(2)外商直接投資(FDI)。用各州市的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額與地區生產總值的比值衡量。(3)對外開放水平(OPEN)。用各州市的進出口總額與地區生產總值的比值衡量。(4)市場化水平(ML)。用各州市的國有固定資產投資額與地區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額的比值衡量,比值越大,市場化水平越低。(5)研發能力(RD)。用各州市獨立研究與開發機構的人數與地區總人口的比值衡量。
本文所采用的云南省2001~2017年16個州市數據均來源于歷年云南省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利用統計年鑒上的基礎數據計算得到各個變量指標(表1)。
(三)回歸結果與分析
進行面板模型回歸前,先確定使用何種回歸方法。Hausman檢驗的P值為0.0389,表明應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拒絕原假設,即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對樣本進行回歸分析。
核心解釋變量和控制變量、均通過不同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表1)。即環境規制強度的增加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具有明顯的負作用。每增加1%的環境規制強度使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之和與第一產業增加值的比重降低0.0357%。環境規制阻礙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原因是各企業需要花費更大的投資在“三廢”等污染的治理上,云南省2017年治理污染投資額比2001年增長約17倍。同時環境規制強度的增大迫使企業進行技術創新,研發投入的增加導致更多的資金投入到污染治理。因此環境規制執行而增加的環境污染治理投資會擠占原本用于生產或技術創新的資金,導致云南省的產業績效下降,阻礙產業結構的合理化調整。
經濟發展水平、市場化水平每提高1%,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之和與第一產業增加值的比重上升0.3454%、0.0538%,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提升必然促進二三產業的發展。市場化水平的提高也必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產生積極作用。但對外開放水平每增加1%,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之和與第一產業增加值的比重降低0.0886%。其原因在于云南省的進出口商品以農產品這類勞動密集型商品為主。在高新技術工業領域,云南省各州市對外貿易額較低,導致對外開放水平的提升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產生明顯的負作用。由于云南省整體的外商直接投資額過低、研發能力偏弱,它們未對云南省產業結構合理化產生明顯影響。
三、結論及建議
(一)結論
本文就環境規制是否阻礙了云南省的產業結構合理化問題進行了實證檢驗。研究結論如下:環境規制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具有明顯的負作用,通過增長的污染治理投資等途徑阻礙了云南省的產業結構合理化。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市場化水平與產業結構合理化正相關,對外開放水平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有明顯負作用;云南省的外商直接投資占比小、研發能力弱,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影響不顯著。
(二)建議
1. 針對各州市的發展現狀制定和實施差異化的環境規制政策
滇西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落后但目前的環境規制強度偏高,明顯阻礙了該地區產業結構的合理化調整。針對滇西地區的“三廢”排放達標率要求尤其是工業排放要求可以適當降低標準。保證各地區在實現經濟目標的同時逐步改善環境污染現狀,提高環境規制政策的效率。
2. 緩解各部門治理污染的投入壓力,有效的進行產業結構合理化的調整
政府可以對企業提供治污和研發的補助,提升全省的治污能力和研發能力,逐漸減弱環境規制強度的提升對產業結構合理化產生的負向作用。
3. 加快提升云南省的市場化進程
合理規范市場化運行機制,提高市場的運行效率,為推進產業結構合理化提供良好的市場環境。持續深化對外開放程度,進出口商品逐漸由勞動密集型轉向資本技術密集型。就云南省而言,利用地理優勢積極推動電力、金屬材料、高附加值的農產品等商品的對外貿易,充分發揮云南省是連接中國與東南亞貿易關系的橋梁作用;同時利用本省的自然資源和地理環境積極引進外商投資,但為了防止“污染的跨國轉移”引起的治污成本提升,需要建立相應的監管體系。
參考文獻:
[1]原毅軍,謝榮輝.環境規制的產業結構調整效應研究——基于中國省際面板數據的實證檢驗[J].中國工業經濟,20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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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張曉東.環境規制對山東省產業結構的影響研究[D].山東大學,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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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云南師范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